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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四回:驕傲孟香珑

第二百二四回:驕傲孟香珑

“你跟她打架了?”柔妃很納悶,怎麽才見面就能打上?

“又不是我要打,是她太嚣張狂妄了!娘娘您不知道,她拿鞭子抽慧夫人呢,那狠勁……幸虧我去的及時,要不然慧夫人非給她打傷不可。”莳花嘟嘴。

想起那個刁蠻的孟香珑她就一肚子氣。就這樣的,還想擠走人家正室夫人自己搶位置?那拓跋珪要是能看中她,那雙眼睛該有多瞎啊?

“對了娘娘,她用的是流雲袖!”莳花說。

“姐姐的功夫?”柔妃驚愣了下,随即想起孟總兵信裏的話,便理解地笑了下,然後問莳花,她用的是什麽?

“我當然用娘娘你教的飛瀑劍法啦!”莳花将自己跟孟香珑打了個平手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又解釋說自己力氣不及對方,要不然不會平手。

“也不只是力氣方面,對敵的經驗你也沒有人家足,否則憑你的功夫贏她綽綽有餘。”柔妃道。

她的飛瀑劍是參照了姐姐的流雲袖創出來的,裏面融合了流雲袖和劍法的所有精髓,單憑流雲袖,孟香珑是不可能勝過莳花的。

“你跟她打了一場,對她的印象怎樣?”柔妃問。

莳花一皺眉:“不好!”

“怎麽個不好法?說來聽聽。”

“刁蠻,任性,不講理,無腦!”莳花一口氣說出自己對孟香珑的看法。

柔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來你對她的怨氣不小啊!”轉轉眼珠,柔妃又問莳花,如果孟香珑對上魚鱗舞會怎樣?

“孟香珑不會是慧夫人對手的。”莳花很肯定地說。

“你就這麽相信慧夫人不會被打敗?”

莳花點頭:“我肯定!因為在這世間能打敗慧夫人的絕對不是這樣的外人,能打敗慧夫人的事也不會是這樣的事。”

“那是什麽事呢?不會是皇上賜婚吧?”柔妃聽她說的頭頭是道,心裏起了興趣,也想從莳花的嘴裏好好的重新認識一下魚鱗舞這個外甥媳婦。

“不是。”莳花搖搖頭。她豎起一根指頭:“這世間只有兩件事可以打敗慧夫人。一,是慧夫人的家人遭到受制來要挾她。二,是戰威侯變心!除此兩條,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打敗慧夫人。”

聽了莳花這話,柔妃默默地思索起來。

孟香珑在離那座莊嚴府邸十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黑底描金的大字,聽說是當今皇上親筆禦題的,那用來做匾額的木料是紫檀硬木,襯的“敕造戰威侯府”六個大字更加的莊嚴肅穆。

她千裏迢迢跑了過來要找的那個女人就在這座莊嚴大門的後面,就在眼前這座府邸裏,可是她忽然有些膽怯了。

那個女人可是皇上封诰的一品外命婦呢,自己雖然是總兵的女兒,可是論起來還是個白身,自己這麽大喇喇地登門,會不會還沒見到本尊就被人家的下人給轟出來啊?

如果被下人們轟出來,那她多沒面子,以後還怎麽見拓跋珪怎麽面對這府裏的人?不說別的,就連面對那個女人都沒臉。

孟香珑在戰威侯府的外面徘徊,一會兒想,管他呢,就這麽沖上去,那慧夫人總不敢真的把她扔出來。一會兒又想,要是魚鱗舞真是不怕別人的言語把自己扔出來又該怎麽辦?

孟香珑只顧着想魚鱗舞會不會不顧外人的眼光評說,她卻壓根沒想到,自己是跑上門來跟魚鱗舞搶丈夫的,就算魚鱗舞把她扔出去,丢臉的也是她而不是魚鱗舞!

左思右想了一番後,孟香珑跺跺腳,終于拿定主意登門再說。

才走了兩步,她忽然瞧見自己身上的衣着,只見原本鮮豔的紅衣因為長途跋涉,早已經沾滿了灰塵。再聞了聞自己身上,孟香珑皺起了眉頭——“臭死了!”

這樣灰頭土臉的她怎麽好去見魚鱗舞,怎麽跟人家談條件搶人?氣勢上就先輸一大截了!

不行,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歇息一晚,養足精神再來。最要緊的,自己真的該好好泡個澡,收拾下自己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可不能還沒交手就被對方比下去啊!

打定主意,孟香珑轉身離開了。

她剛離開,魚鱗舞的車子就到了府門口。家人打開儀門,衆人魚貫而入。

回到家裏,魚鱗舞略做梳洗便叫了紅绡上來問自己不在家中可有什麽人來找?

紅绡一臉茫然:“沒有啊!”

夫人難道會未蔔先知,算出會有人來找她嗎?侯爺去了邊關,外面那些人也都理解夫人心情,并沒有沒事跑上門來坐着閑磕牙的,況且夫人與她們的交往也不深厚。

見紅绡說沒有,魚鱗舞也疑惑:難道是莳花開自己玩笑?

既然沒有,魚鱗舞也就不糾結這事了,過問了一番府裏的大小事情後,轉眼也就到了晚上,照例吃了晚飯,又跟幾個丫頭說笑一陣消了食,于是倒頭就睡。

大概是白天出去散了心,這一夜竟然好睡,連一個夢也沒有,這可是自拓跋珪走後難得的一次好覺,醒來後魚鱗舞只覺得神清氣爽。

“看來沒事時應該經常出去走走散散心,對身體好。”魚鱗舞對紉針等人說。

大家笑說,夫人您想出去玩就直說,還用得着找理由嗎?魚鱗舞笑罵了她們幾句。

“昨天那個烤肉雖然好吃,但嫌油膩了,而且味道也不及家裏。今天我只想弄個清淡點的湯水吃吃,換換口味。”魚鱗舞對上來詢問想吃什麽的廚房管事說。

“現在是春天,外面榆錢兒正起的好,不如撸些下來做榆錢餃子吃吧?”管事提議說。

魚鱗舞眼睛一亮:“欸,這個好。正是好久都沒吃過這東西了,還挺想的。我看多撸些,除了餃子,再蒸些榆錢面窩頭什麽的出來好了,回頭叫人送給莳花嘗嘗,那丫頭最愛嘗新鮮。”

這席話讓衆人想起昨天莳花那嘴裏吃着,手裏還不忘摟着,眼睛還直勾勾地看着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上人來回話,說有客人到來拜訪!

“是個什麽樣的人?”魚鱗舞問。她心裏嘀咕着,還真是有人來啊,這個莳花能掐會算嗎?

“回夫人,是個年輕女客,還長的很好看。”下人回道。

“可有拜帖?”墨微問。

京城裏的人去別家拜訪都會做一個拜帖的,上面寫明自己是誰家人來此見誰,為了何事等等,都會簡單說一點,其實這也是給主人一個要不要見對方的思考時間。

一般這種拜帖會提前下,但也有随身攜帶着前來的。但不管是哪樣,拜帖是一定要有的,不然就是失禮了。

門上回答說沒有,那個女客就是只身前來,既沒人陪同也沒有拜帖,更別說禮物。

什麽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拜訪?找茬還差不多!

魚鱗舞微微皺起眉頭,心裏若有所思。

“将客人讓到明翠軒,上茶水點心伺候着,我這就去換件見客的衣裳。”魚鱗舞吩咐紅羅紅芍兩人前去招呼,自己随後就到。

紅羅紅芍兩人領命去儀門上引領客人進門——“怎麽是你?!”兩丫頭一瞧來人,同時愣住了!

孟香珑也愣住了:“是你們!”

紅羅簡直好笑。

昨天還為了個烤紅薯對自己夫人要打要殺的,今天就登門拜訪來了——這是鬧的什麽把戲?

“你來幹嘛?登門謝罪啊?”紅芍快言快語地道。

“少胡說,我謝什麽罪?我是來見你家慧夫人的,她在哪?快叫她出來!”孟香珑昂着下巴驕傲地冷哼一聲,沖兩個丫頭命令道。

紅芍忍不住氣,當即就沉了臉:“你是什麽人,敢跑到我們戰威侯府來撒野?我們夫人是朝廷封诰的一品诰命,豈是你說見就見的?還敢直呼叫夫人出來,好大的口氣!”

孟香珑斜睨她:“一品诰命又怎麽了?難道就成了玉皇大帝的女兒嗎?還是她不敢見我躲起來了?”

紅羅聽的好笑:“這位小姐……啊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叫孟香珑!孟小姐,我家夫人去換見客的衣裳了,随後就來。夫人命我等先來領孟小姐去明翠軒待客。孟小姐,請。”紅羅伸手做了個請孟香珑前行的動作。

孟香珑哼了一聲,昂頭挺胸地大步走在前頭。

紅羅看了更是忍不住笑。

這個孟小姐一看就是個從來沒有去別人家拜訪過的,哪有自己在前頭大模大樣地走的?來引領的丫頭是幹嘛的?你一個外人不要人引路能找得到地方嗎?

紅芍扯扯紅羅的衣裳,歪歪嘴示意只管跟在後面,讓孟香珑碰頭去。

紅羅搖搖頭:“她既上門來就是客人,在沒有明了她的來意之前,咱們還是要盡好待客之道。”見紅芍嘟着嘴不以為然,她又道:“況且咱們也不能落她口實,出去說咱們戰威侯府的人不懂禮數,壞了夫人的名聲。”

“那好吧。”紅芍這才不甘願地點頭。

紅羅趕上兩步:“孟小姐,明翠軒在那邊,請往這裏走。”

孟香珑正得意洋洋地大步走着,沒走兩步她就迷糊了——這眼前三條路,她該走哪條啊?

想要問紅羅,又怕自己被嘲笑拉不下臉來,正躊躇間,紅羅的及時指明幫了大忙。

但她自到了這裏後就一直擺着高傲的架子,這時想要說多謝也說不出口,索性驕傲到底,哼了聲:“不用你說,我曉得!”腳下一拐,繼續往前。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紅芍偷偷罵了句,紅羅急忙制止她。

進了明翠軒,紅芍便去廚房拿茶水點心上來,紅羅在旁侍立伺候着。

孟香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客廳,只覺得光輝明亮耀人眼目,心裏既贊嘆羨慕,又暗嗤奢侈。心道這必是那出身鄉野的慧夫人鋪排的,像拓跋珪這樣的大英雄真男兒是絕對不會有這閑心功夫浪費的。

孟香珑先入為主地就給魚鱗舞定了性:對方一定是個外表妍麗,實則沒有內涵的女人!

想起自己昨天在客棧打聽到的消息,孟香珑翹起了嘴角——此番前來她志在必得,也定能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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