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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二回:回來了

第二百六二回:回來了

“恭喜侯爺抓到端王的‘兒子’,并且掌握了楊朝明的罪證。”

魚鱗舞對拓跋珪說:“我也有件大事情呢,是關于二十多年前太師蕭炎和皇上龍子的,你想不想聽?”

“果真?”拓跋珪驚愕之後頓時大喜。

太師蕭炎和慶雲皇帝的兒子,這兩件事一直都是拓跋家的心頭病,也是皇帝的心頭病,如今能有線索,這比什麽都好,甚至比楊傑那個西貝貨端王兒子更好。

魚鱗舞将她因為誤入風沙坡,追蹤墨微而進入月勾沙堡的事一一道來,聽的拓跋珪津津有味,又嘆息不已。

“蕭太師是個世間少有的奇男子,當年他在祖父毒發身亡後挂冠而去。誰都以為他是心灰意冷,又或者是覺得自己獨木難支,誰知道他竟然是為了保護小皇子,更為此埋骨異鄉。”

拓跋珪嘆息道。

魚鱗舞心中同樣恻然。

“對了,蕭太師在月勾沙堡裏娶了親,還有了孩子。可惜他的夫人因為想幫他解毒,偷偷出了沙堡,前往大魏,卻不料再也不見蹤跡。也不知她是否還活着,太師的孩子是否也在人世。”

魚鱗舞将月勾沙堡這二十幾年來,屢次派人出來尋找蕭太師夫人,卻始終無果的事告訴拓跋珪,并說自己答應過沙堡的五位長老們,一定會在外面幫忙繼續尋找。

“夫人既然許諾,我們便不可失信于人。何況蕭太師與祖父情如兄弟,他的事我們自然更該盡心竭力。等回到天門關,我便寫奏書上呈皇上說明此事,咱們也加派人手去尋找。我想舉傾國之力,總能找到的。”拓跋珪說。

魚鱗舞點頭:“我也正是如此想。哦,對了,我這裏還有幾封蕭太師寫的信函,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寄出,結果就……當日我在沙堡中太師的從風館看見,便悄悄藏了起來,想着等見了你交給你瞧瞧。”

她伸手在懷裏掏摸了好大一會,才從最裏面的中衣夾縫中摸出一個系着繩子的小小皮袋來。

“我怕丢了,所以就放在這裏,平時就拴在胳膊上或是挂在脖子裏……嗯,天氣熱,都有些味道了。”她不好意思地将那個帶着自己體味和着汗水味的皮袋遞給拓跋珪。

想想還真是多虧綁架她的是楊雀,這要是換了個人,說不定這些東西就沒了。

“對了,楊雀她,到底是怎麽跟你說的?”忽然想起這個問題,魚鱗舞忙問。

她在馬上看不到拓跋珪的臉,便微微往後彎了腰仰起頭來看對方。

拓跋珪被她這個孩子氣的動作逗笑了,俯頭往她臉上一啄,親了下才解釋說,楊雀派人送信給他,說魚鱗舞在東離國,在她的手裏。

她要求拓跋珪單人匹馬前來東離國接回魚鱗舞,但必須要答應她的條件,就是不得向任何人說出她現在的身份和地方。

“她這個要求有些奇怪,好像是很怕再跟楊家有牽纏。”拓跋珪說。

魚鱗舞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說道:“其實她很可憐。而且,她很愛你。”

楊雀是深愛拓跋珪的,所以她才沒有殺魚鱗舞,因為她知道如果魚鱗舞死了,拓跋珪會很傷心,而她舍不得他傷心。

那些所謂的折磨報複,現在看來無非就是一種對過去的眷念出口氣而已,雖然惡了些,但是沒有真正的傷害。

想起楊雀在臨別時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魚鱗舞苦笑搖頭——這個楊雀,至始至終都不肯露出服輸的勁,哪怕是要天各一方了還不忘威脅她。

“你知道楊雀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她叫我別高興的太早了,她的報複還沒結束,她跟我的賬還沒完……你看她,純粹就是嘴巴硬。”輕笑了一聲,對拓跋珪說。

拓跋珪也覺得楊雀說這句話就是為了吓唬魚鱗舞,要她跟自己好好生活,不許生氣吵架。

可是他們都沒想到,楊雀說的話是真的,而且很快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讓他們好好經歷了一場痛苦的試驗。

回到天門關,老遠就看見一大群人守在關門外,踮着腳伸着脖子在看。

清一色的黑衣中,有兩個白衣飄飄的身影,還有一個紅衣女子,只不過那女子是矮了半截的。

“咦,那是方少雲嗎?”魚鱗舞指着前方問。

拓跋珪點頭:“不光是他,還有他追了這麽久的心上人呢!”

“你是說那個號稱金針度的金陵姑娘?她怎麽也在這裏?”魚鱗舞頓時興奮起來,恨不得一步就走到關門前,好好看一看方少雲喜歡的姑娘長什麽樣。

“那個金陵姑娘漂亮嗎?”

拓跋珪想了下:“怎麽說呢……她長相其實只能稱得上清秀,要真比,她還不如墨微好看。但是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就像不沾人間煙火的仙女一樣,給人的感覺是清冷,疏離和幹淨。”

魚鱗舞眼睛瞪得老大,對這個金陵更加興趣濃厚了。

眼睛忽然掃到那襲紅衣,魚鱗舞嘟了嘴:“她怎麽也跑出來了?不會是為了來迎接你吧?”她不高興地耷拉下眼皮,說自己不喜歡孟香珑。

“我對楊雀說過,要她在我死後千萬要告訴你,你可以娶任何人,就是不能娶這個孟香珑,要不我做鬼都不放過你。”魚鱗舞狠狠地說。

她很讨厭孟香珑,不是因為對方找上門去要搶她男人,更不是因為對方讓自己遭遇這些事,而是孟香珑說的那句可以跟拓跋珪并肩作戰,而她魚鱗舞只有拖後腿的份!

這句話讓她心中暗暗自卑,總覺得自己的确就是個廢物。

拓跋珪聽她惡狠狠地語氣裏帶着的滿滿酸意,不由得笑了起來。

“傻瓜,她害你身遭險境幾番坎坷,差點沒了性命,我怎麽可能娶她呢?沒殺了她還是看在孟總兵的面子上!”

說話間,已經到了天門關下。

早已等在這裏多時的黑雲軍兄弟們看見兩人同騎而來,都嗷地一嗓子發出一陣歡呼聲。老五老九和十三更是跑了過來,笑嘻嘻地跟魚鱗舞打招呼。

“嫂夫人,你這趟可算是揚名了,看将來那些京城貴婦們誰還敢欺負你!”

魚鱗舞詫異。

她就是來了一趟邊境而已,而且還是這麽狼狽,衆人不嫌她冒失,反而還誇獎她,好像還有些得意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等她疑惑完,拓跋珪已經跳下馬來,然後直接将她抱了下來,又惹得衆弟兄笑鬧了一陣。

衆人簇擁着夫妻二人前行,忽然孟香珑擋在前面,對着魚鱗舞跪倒,口稱“慧夫人恕罪”的話。

魚鱗舞皺眉問拓跋珪:“她這是幹嘛?”

“哦,這是孟總兵要求她這樣做的,是為了向嫂夫人你賠罪。孟總兵說了,要是得不到你的原諒,就不許她起來,要一直跪在這裏。”老五回答說。

原來如此。

魚鱗舞倒是沒想到孟總兵會這麽做,看孟香珑一個大姑娘家,當衆跪在地上,總是有些難堪。再說對方雖然過分,可自己也沒有真的受到損傷。

魚鱗舞嘆口氣,拓跋珪還要在這裏駐營,要是自己不肯原諒孟香珑,就是下孟總兵的臉了。

孟總兵在這裏駐紮多年,早就熟悉了這裏的一切,要是因為自己讓對方跟拓跋珪之間起隔閡,勢必對大魏不利,更對拓跋珪和他的黑雲軍兄弟們不利。

她只是個女人,對于大魏怎樣還不算太關心,可是對于拓跋珪,還有那些熟悉的黑雲兄弟們,她不能任由着自己的随性。

“起來吧孟姑娘。”略一躊躇,魚鱗舞上前伸出手攙扶起孟香珑,“我不怪你了。”

孟香珑睜大眼睛望着她:“你真的原諒我了?”

“是,我原諒你了。”低笑了聲,她又說:“其實你也沒做什麽,也根本無需我的原諒,是孟總兵太客氣了。”

在黑雲兄弟的耳中,魚鱗舞這話分明就是給孟香珑開脫,為孟總兵挽回面子,可是孟香珑不這樣認為。

她聽了魚鱗舞這話,很幹脆地爬起來,拍拍自己膝蓋上的灰,揚着臉說:“我就說嘛,我又沒幹什麽,是你自己要來的,憑什麽怪我啊?你自己瞎跑,惹得許多人去找你,根本就是你自己不好。你要是不來這裏,或者跟我一樣會功夫,不就沒這回事了嗎?說來說去,還是你太無能,連累大家還連累我……”

這個不知好歹的孟香珑!

魚鱗舞險些氣的噴血!

黑雲兄弟們更是黑了臉,拓跋珪豎起了眉,看着就要發火。

站在一旁的方少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唉呀,我瞧這孟總兵真的是肩膀沉重啊!”他搖着頭,啧啧地說。

他走上來對魚鱗舞笑說:“慧夫人脫險歸來,正是天大的喜事,咱們就不必為些無傷大雅的事情動火了。來,我給你引見一個人。”他返身對着站在一旁的金陵招手:“你過來,見見我徒弟的姐姐。”

金陵一身白衣飄飄地走了過來,腳底下輕盈的跟不沾塵土一般。走到魚鱗舞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面上帶着淺淺微笑:“你就是少雲那寶貝徒弟小魚兒的姐姐,大魏朝一品诰命慧夫人?你好,我叫金陵。”

她言笑微微,眉眼間是一片超脫世間俗物的清韻,态度不卑不亢,雖然疏離清冷,卻讓魚鱗舞莫名的喜歡。

“金姑娘你好,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了,某人經常念念不忘呢,惹得我也是向往姑娘許久了。今天總算是見着了,果然是個清雅脫俗,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魚鱗舞說着,笑看方少雲,取笑道:“我怎麽覺得你不大配得上金姑娘呢?”

方少雲嘿嘿笑着撓頭,十足的一副呆相,讓看慣了他風度翩翩心機聰敏的衆人傻眼。

“走吧走吧,一見到人金姑娘,你就忘了我這個夫君,也不怕我吃醋。”拓跋珪攬着魚鱗舞的肩膀,笑着說。

衆人哈哈大笑

“咦,怎麽墨微紉針她們不見?是沒來嗎?”走了兩步,魚鱗舞忽然想起這兩個丫頭來,急忙問。

金陵淺笑說:“夫人只管往裏走吧,有驚喜在後面呢!”

驚喜?會是什麽?魚鱗舞心中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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