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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三回:兩封信

第二百七三回:兩封信

從京城發出了兩封密信,一封是直發邊關給拓跋珪的,另一封則是給登雲州刺史楊錦瑞的。

這兩封信的發信人都是同一個:魚鱗舞!

只不過給登雲州刺史楊錦瑞的信,那筆跡則是楊朝明的!

“你們說那楊錦瑞會看破嗎?”魚鱗舞有些不放心。

墨微讓她安心,說自己仔細揣摩過楊朝明和楊氏他們的筆跡,只要把他們所有的信息往來通道截斷,就絕對能以假亂真騙過那楊錦瑞。

要截斷楊家父子兄妹之間的通道,這個事就不是魚鱗舞能做到的了,不過誰叫她有個做暗夜接班人的弟弟呢?這點事根本不成問題。

“很多時候,怕的不是敵人動手,而是對方不動。如果對手一直潛伏,你就得一直提心吊膽,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像只餓狼一樣突然暴起,直撲你的咽喉!”魚鱗舞對大家解釋她要如此做的原因——“與其被動,不如咱們主動!只要他們動了,就不怕找不到缺口。”

這話得到了柔妃娘娘的肯定,然後由她去向慶雲皇帝建議,最後通過。

不過相比拿下楊家父子的事情,慶雲皇帝更着急的事情卻是端王的兒子。

“慧夫人,你說端王那個隐匿的兒子你知道?是誰?”慶雲皇帝得到魚鱗舞派人來禀報的消息後,急匆匆地将人召到了禦書房。

魚鱗舞早想好了對策,她面對急躁的皇帝,緩緩說道:“那人一直潛藏在楊家,以楊家子弟出面,其實許多人都見過他。他就是楊傑!”

楊傑?慶雲皇帝偏了頭想了半天,記憶中并沒有這個叫楊傑的印象。

“皇上莫急,侯爺已經将他抓獲,正準備派人押送回京。”魚鱗舞說。

慶雲皇帝點點頭,然後又覺得就這麽押回來只恐會有風險,“萬一被人劫走怎麽辦?還是朕下道谕旨,着令戰威侯親自押送回京好了。對了,要秘密的,千萬不能驚動人。”

此時慶雲皇帝還以為楊傑真的就是端王的兒子,心中高興,所以他就忍不住去了大牢一趟,看望自己的兄弟端王。

“最近怎麽樣?”看着牢門內的昔日兄弟,慶雲皇帝問候道。

端王雙眼朝天白了他一眼,哼了聲。

慶雲皇帝不以為意,喝退跟随在後的侍衛,靠近了些坐下,一副打算談心的架勢。

“端王,朕最近事務繁忙,許久都沒來看望你了。今天偷了個閑,前來看看你。”

“看我?呵呵,我看你是想我死但又沒辦法吧?”端王挖苦道。

“沒辦法?你還真是天真!朕是一國之君,你現在是朕的階下囚,朕要想殺你還煩心用什麽辦法,那朕養着的那些文武大臣要來幹嘛?”慶雲皇帝覺得好笑。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跟自己争江山的堂兄弟,原來腦子竟然那麽單一!

對于慶雲皇帝的話,端王卻自有說法:“別誇張自己多能耐了!你要是敢殺我早就殺了,現在還讓我活着,不就是因為朝野上下真服你的沒有幾個,想用我來牽制他們嗎?別以為我關在這裏就不知道,他們都在等機會呢!等機會來到,哼,我看你到時候再有心情跟我說笑。”

慶雲皇帝這次是真的大笑了。

這個端王,該說他是單純還是呆蠢?他竟然到了現在還以為自己用錢收買拉攏來的那些人會繼續為他賣命,搖旗吶喊!

看來這些年端王的确是過的很舒心,以至于忘記了世間有一句話叫作“人走茶涼!”

搖搖頭,慶雲皇帝為自己這麽些年來的忍辱負重感到既可笑又悲哀。

虧他小心翼翼地将端王當做對手,卻原來對方根本就不是。楊朝明,那個暗地裏掌控着端王的老狐貍才是真正敵人!

他忽然就沒了跟端王鬥下去的心情了。站起來,他神色淡漠地看着依舊得意的端王,淡淡地說了最後兩句話:“原來你根本不是朕的對手,你只是楊朝明手裏的提線傀儡!”

說完,他轉身往外面走去,再也沒有回頭看過沖着他背影咆哮的端王一眼。

……

“朕真是可笑,竟然還想要去刺激刺激他。”禦書房裏,慶雲皇帝對柔妃搖頭,嘲笑自己的幼稚舉動。

“所以皇上就打消了告訴他楊傑的事。”柔妃點點頭,表示理解。

“嗯,一切都開始起來吧。現在既然已經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對手,就不能跟以前那樣繼續等了。慧夫人那句話說得對,與其被動地等對方動手,不如咱們來掌握主動。”

柔妃輕舒口氣,微笑着點頭遵命。就在這時,書房外晴好的聲音響起:“淑妃娘娘,皇上和我們娘娘在裏面說話,請娘娘稍待。”

淑妃來了?自從上次被訓斥後,她可是再不輕易來書房的,這會她來做什麽?

書房裏,皇上和柔妃對看一眼,皇上搖了搖頭,示意先不要管,聽聽對方來意再說。

外面淑妃聲音響起,帶着些不高興——“哦,柔妃妹妹也在啊,那本宮就只能先等等了。”酸氣四溢!

這麽好說話?柔妃眉頭打了個結:這不像淑妃的性格啊!

她還記得上次淑妃也是在她跟皇上說話的時候跑了過來,然後被擋在外面是怎樣的吵鬧,言語裏都是指責自己霸道,獨占皇上寵愛的話。就算後來被皇上訓斥了,也依然不服氣,找了自己好幾次麻煩。

“皇上,既然淑妃來了,臣妾就先告退了。”柔妃向皇上告退。事情已經談完,也沒必要再耽擱,免得再被淑妃鬧騰的後宮不安。

走出書房,迎面正看見淑妃陰沉着張臉,晴好則守在門口。看起來兩人倒有點對峙的感覺。

“淑妃娘娘。”柔妃微笑着先跟淑妃打招呼。

“喲,柔妃妹妹這就走了啊,怎麽不再多呆一會呢。”後者滿眼敵意地看了她一眼,先是冷哼一聲,然後又陰陽怪氣地說。

柔妃也不介意,只淺笑着回答說跟皇上談論的事情都已談完,就不必打擾皇上了。

她這話引來淑妃更大的反彈——“呵呵,柔妃妹妹就是咱們大魏朝的後宮女智囊,連皇上都離不得妹妹半步,真是叫我們這樣的蠢人羨慕欽佩呢!好妹妹,咱們姐妹一生的安危榮辱可都靠妹妹你了,姐姐在這裏先替後宮衆姐妹跟你道謝啦!”

說着,她真的就向柔妃福禮下來!

柔妃眉頭微微蹙起,閃到一邊:“淑妃娘娘你這是幹什麽?”

“本宮這不是跟你道謝嘛!”淑妃一臉正經地說。

果然就是來找茬的!

看着對方那張修飾豔麗的臉,柔妃很想上去給她一耳光,質問她這樣挑撥離間是何居心?

可是想到剛才談論的那些事情,柔妃忍下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不能讓暗中窺探的敵人有半點察覺到異常而引起變數。

淺笑了笑,柔妃含糊了句“姐姐說笑了”,然後就帶着晴好轉身往自己宮裏走去。

“呸,什麽東西!不過仗着自己是那流雲袖薛慰娘的妹子,皇上多看顧兩眼,就張口閉口地跟皇上談事!你一個女人能跟皇上談什麽大事,顯能耐的你!”淑妃朝着柔妃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低聲罵道。

這是禦書房門口,她雖然心裏有氣,可也不敢真的讓皇上聽見。

淑妃這次來是想跟皇上要求同意自己收養個孩子的,她不知道皇上對這事怎麽看法,心中惴惴不安。

可是她在書房外面等了許久,最終也沒被慶雲皇帝召見,這讓她更加火上澆油。

“都是柔妃那個賤人攪擾了本宮的大事!”回到玥華宮,淑妃氣的破口大罵。

伺候她的宮女龐奴兒勸她不要太急躁,也被她罵了個狗血噴頭。

“不急?本宮怎能不急!端王垮了,皇上又沒有兒子繼承皇位,将來這江山的繼承會落到誰的頭上?現在柔妃得寵,皇上定會将她那個外甥拓跋珪給定為繼承人的。到那時候,這後宮還有本宮的地位嗎?”

淑妃氣憤地罵一陣柔妃狐媚惑主居心不良,又罵一陣早已死掉的雲妃,說都是那個女人害的,要不然自己也不會落得這樣孤清下場。

“可惜本宮當年的那個孩子了,還是個龍子呢……該死的雲妃!”

罵的不解恨,淑妃忽然想起雲妃住過的淩霄宮,頓時有了發洩怒氣的地方——“奴兒,你跟本宮去淩霄宮!”

龐奴兒有心想勸她不要在這個時候去,但是淑妃一臉誰也別攔着她,她今天就是要去那裏發發火的樣子,龐奴兒又把嘴閉上了。

……

“你說淑妃去了淩霄宮?”得到消息的柔妃跟魚鱗舞先訝異了下,奇怪淑妃去那個早就沒了主子的荒涼宮殿做什麽?

墨微在一旁提醒:“娘娘,夫人,那裏雖然沒了雲妃,但是曾經伺候雲妃的那些宮人還在呢。”

經她提醒,魚鱗舞恍然大悟:“對啊,那個芳菲姑姑不是還在的嘛!”

柔妃對合歡命令:“去看下,她又在弄什麽鬼把戲!”

合歡答應一聲,領命而去。

魚鱗舞問柔妃,是不是淑妃的問題已經有了發現?

在雲妃的事件發生後,慶雲皇帝對除了柔妃的人外,幾乎對宮裏任何人都不相信了,尤其是那些在他登基前就陪伴身邊的。于是他密令柔妃調查,看看後宮還有多少個雲妃這樣的人。

這一查不要緊,查到的結果險些把柔妃都吓住了——不但雲妃是端王的人,就是這淑妃都跟端王有瓜葛!

而且莳花還發現淑妃有個秘密,就是她懂藥,還是個高手!

柔妃報給皇上知道,皇上聽了大驚,随後命令柔妃繼續嚴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朕這後宮都有些什麽樣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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