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六個男嘉賓的介紹以及單人采訪展示過後, 視頻裏又展示了一些嘉賓入住以來的片段,裏面還有一些不會在第一期正片裏出現的片段,純粹讓觀衆們一飽眼福用的。
樊峻晔跟着同事們一起看了看,大概包括了他們六個嘉賓日常生活的一些片段, 從初次見面開始, 還有他們第一次分房的片段、還有趙思源接送阮笙下班的那一段也被剪了進去,後面就是他們在職業公布之後在沙發上交談的片段, 每個人的心思都在眼神的交彙之間昭然若揭。
最後是昨晚酒後真心話大冒險的片段也被剪了一點進去。
樊峻晔“啧”了一聲, 小聲地自言自語:“這素材夠新的,節目組連夜趕出來的吧。”
先導片結束, 幾個同事都看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的。
紛紛轉過身來, 猜測着樊峻晔心裏可能中意的嘉賓:“峻晔,你對誰比較有好感?”
同事乙猜測:“從外形上看, 我猜測那位教授還有趙思源更接近峻晔的理想型。”
樊峻晔擡眸笑說:“你就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了?”
同事乙:“猜的嘛。”
樊峻晔:“再猜。”
同事甲繼續猜:“……難不成是那個男二號陸安?他看起來不像是你會喜歡的款。”
樊峻晔說:“你們猜了個絕對沒可能的人。”
同事甲:“……”
幾個同事都有些悻悻的:“猜不到诶。”
樊峻晔沒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前臺的入口處有人推門走進來, 接着叫了一聲樊峻晔的名字。
樊峻晔看過去,發現是自己帶的一個顧客, 忙過去了:“哎!來了。”
上午九點半,阮笙也正式到達公司。今天是給制作老師交最終版rap詞的時間,如果各方面都沒有問題了, 下周就可以開錄專輯了,除此之外公司還給他買了一首伴奏, 今天準備讓他試着即興創作看看有沒有适配度。
剛來不久,經紀人就在練習室找到他:“先導片看了嗎?”
阮笙擡頭:“還沒呢周姐,剛坐地鐵趕過來。”
周姐笑開:“我看了底下評論, 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破兩萬了,反響很熱烈, 底下也有不少提到你的帖子,感覺你這波是不是要火啊。”
阮笙笑笑:“是嗎?應該是節目自己熱度夠高吧,我一會兒看看,工作什麽時候開始?我什麽時候去見張老師?”
經紀人說:“一會兒十點鐘就到了,我到時候帶你過去。”
十點鐘,阮笙被經紀人帶去制作室,跟說唱老師見面,順便還試錄了一段demo,将歌曲的細節敲定。
除主歌部分,hook部分還沒确定好讓誰來唱,但最好是一個女中音或者男中音,要嗓音很溫暖的那種,跟這首歌曲會很适合。制作老師說公司會自己看着辦,可能會邀請一些小衆音樂藝人來feat。低情商來講就是不知名的藝人。
阮笙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上午的工作結束,午飯甚至是和制作老師一起點了外賣解決的。
下午兩點,阮笙準備進練舞室訓練,卻意外被告知練舞室正在被占用,因為是阮笙提前打過招呼預約過的,所以特意進來看了一眼。
正在占用練舞室的人是公司裏現在的兩位大熱藝人——林惟和方臣。
阮笙大腦中自動加載了有關于這兩位的記憶,林惟是公司裏正在主捧的男solo歌手,粉絲基礎還是比較寬廣的,至于方臣剛拿了新一季《新式說唱》的冠軍,是目前炙手可熱的說唱歌手,前途無量。兩個人似乎正有結成雙人組合的打算,并且打算出專輯,據阮笙了解這還是公司目前的重點關注專輯項目,請的全是外國著名的制作人來制作。
這兩位藝人和原主阮笙交集甚少,不過僅有的幾次交集裏,都對阮笙不太友好,高高在上、呼來喝去的。雖然沒明着有什麽過分的表現,但是總使喚原主,也對原主不夠尊重。阮笙知道,人不紅就會這樣,容易被別人壓一頭。
他問了練舞室後面站着的幾個伴舞:“林惟他們兩個不是約的上午九點到十二點嗎?”
其餘練舞室也被占滿了,只剩這個練舞室可以用了。
伴舞低聲和他說:“他們兩個來晚了呗,上午快十一點才來。”
阮笙聽出來伴舞的語氣也帶着點怨怼,心知他們也是無奈,于是便笑笑:“行,你們先練,我一會兒再來。”
阮笙在休息室等了半晌,隔壁伴舞室才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的聲音。
他剛想站起來的時候,休息室的門便被打開了。門外的林惟走進來,看見阮笙,立馬露出來一笑:“阮笙?你不是在拍你那個綜藝節目嗎?怎麽今天還來公司?”
一旁的方臣也随後走進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阮笙坐的位置走過來。
阮笙一愣,接着笑說:“我們綜藝拍的時候是不影響上班的,主要就是拍我們日常生活嘛,所以白天上班還是照常上。”
方臣笑着拿手肘碰了碰林惟:“你看看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這亂說,阮笙上的綜藝可是很人性化的好吧。”
兩個人說話的語氣雖然聽起來沒什麽問題,但是經不起細品,加上臉上帶的笑也是有些戲谑的,總給人一種他們在陰陽怪氣的感覺。
阮笙心知肚明他們一貫是這個樣子,也不想搭理,笑着說:“嗯。”
林惟問:“你們節目的先導片我看了幾眼,裏面的嘉賓顏值夠可以的啊,有沒有心儀的對象?”
阮笙說:“目前還沒有,要是有的話我也不能說,這個涉及劇透。”
方臣拉長音“哦”了一聲,臉上依舊挂着讓人不舒服的笑容:“行,那我們就不問了,我倆剛練完舞太累了,阮笙,你幫我們去倒杯水行不行?水杯就放在隔壁練舞室,忘拿過來了。”
林惟說:“別認錯了,我的杯子是黑色的,他的是灰色的,水別太燙,溫的就行。”
阮笙心裏暗罵了一聲,但縱使有不耐煩也不能表現出來,因此臉上挂了副笑容:“行,我去幫你們拿。”
剛走了沒幾步,又被林惟給叫住:“等等阮笙。”
阮笙回頭:“嗯?”
林惟說:“還有我那個斜挎包,也幫我拿過來,白色的那個,你問他們就知道,伴舞們應該還沒走完。”
阮笙點點頭:“行。”
阮笙出了休息室,去隔壁練舞室幫林惟和方臣拿了水杯,又接了水,才返回來。
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阮笙從門內聽到裏面隐約傳出來的嬉笑談話聲,內容似乎是在聊自己,不由得腳步暫停下。
“我上午的時候看優音了,所有嘉賓的單人視頻就屬他播放量最低,真糊透了,想上麥麸綜藝上位,結果依然沒人理他哈哈……”
“聽說他那個團隊嫌之前砸的錢沒賺回來,經紀人哭着喊着求着給他争取了這個綜藝席位,真可憐,啧啧。”
兩個人又一同笑開。
“笑死了,他剛才還說什麽‘心儀對象目前還沒有’,他以為他老幾啊?在裝什麽啊?陸安趙思源那種人能理他?”
“肯定啊,趙思源出了名的清冷,估計理都不理他,他不會上趕着去跟人家湊cp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倒貼的人是陸安,就是那個陸氏集團的獨生子,就上個月他在酒吧纏着人家陸安不放的事都在圈子裏傳開了,我前幾天聽一個DJ說的,估計他上節目也是照樣。”
“他這樣的等着節目播出被噴死吧,到時候等綜藝播了我高低得買黑粉罵他。”
阮笙握着杯子的手指攥緊了,臉色也沉下來。
身後的朋友譚運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叫了阮笙一聲見阮笙沒理,于是也在阮笙身旁站着,聽到了一些屋內的談話內容,臉色也瞬時變了:“這倆人別太過分了,我跟你一起進去罵他們!”
阮笙側過頭來,沖譚運一笑:“你進去幹嘛?忙你的事去,我馬上準備去練舞了,一會兒練舞室見。”
譚運說:“他倆說的這話我都聽不下去了……”
阮笙說:“我自己來處理。”
譚運看阮笙态度堅決,沒再堅持,嘆了聲氣:“好吧,我就在隔壁等你,有什麽事随時叫我。”
阮笙點點頭,接着便開門走進去了。
林惟和方臣見阮笙來了,立馬就不繼續聊了,只不過先前的話題仍然還沒聊完,所以臉上還帶着盈盈笑意。
阮笙把兩只水杯分別放在林惟和方臣面前,接着又把挎包遞給林惟。
見林惟和方臣沒有表示,仿佛自己做這些理所當然,阮笙笑:“不說聲謝謝?”
林惟一愣,說:“謝謝你了。”
方臣看了眼身旁的林惟一眼,接着也笑了一聲:“謝了啊阮笙。”
阮笙坐到兩個人對面,雙手交疊,看着兩人。
林惟和方臣總覺得阮笙的目光有些銳利,整個人跟出去之前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哪裏不一樣。
接着便聽阮笙在對面說:“啊,你們不用裝了,繼續說吧,我剛才全部都聽到了。”
沒想到阮笙突然發難,林惟臉色一變,方臣卻是不吃他這套的,皺眉道:“你瞎說什麽呢?我們說什麽了?”
阮笙輕輕笑,臉上很是從容:“說什麽了你們最清楚,問我做什麽?”
林惟也裝不下去了:“你怎麽說話呢?!”
阮笙正想回他,上衣口袋裏的手機在這時候卻忽然響起來,有人給他打電話。
阮笙示意自己要接電話,讓兩個人先安靜,食指還抵在唇間比了個“噓”的手勢。
兩人還以為是公司裏面的人打來的,一時間也配合的安靜下來。
阮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人,發現是趙思源,他接起來。
“喂,思源?”阮笙說。
趙思源在那頭說:“哎,笙笙,你在忙嗎?”
阮笙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目光又收回來:“不忙,準備去練舞,還沒去。”
趙思源笑笑:“這樣啊,我害怕打擾你,想了好久要不要打電話過來,本來是想發微信的,但是怕你看不到。”
阮笙說:“嗯,怎麽了思源?”
趙思源聲音放柔:“是這樣的,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回家?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參加一個通告,大概四五點結束,可以等你一會兒。”
趙思源是掐着點打電話過來的,他擔心再晚一些打過來對方就已經離開公司了。
阮笙的目光放在對面兩個人身上,看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觑、似乎臉色不太好的樣子,離得這麽近,他就算不開免提,對面的兩人也能聽到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想必全都聽到了。
事實上他心裏也知道自己現在答應下來是最好的選擇,甚至還可以順便讓趙思源在公司等會兒自己,最好讓林惟和方臣當面撞見,這樣好能當面打他們的臉。
想想就爽。
但是阮笙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思源,不用了,因為我不一定什麽時候回去,五點可能收不了工,你工作結束了先回去就好了。”
理性來講,他并不想利用趙思源,這并不厚道。
趙思源笑:“好,沒關系,那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回去,我先挂了,你先忙。”
阮笙說:“好,挂了哦。”
電話挂斷。
阮笙擡眼去看林惟和方臣兩個人,發現兩位臉已經拉了下來。他将手機先行放回口袋裏,接着先前的話繼續說:“另外呢,跟你們說一下,節目播出之後如果你們買黑粉罵我,我一旦發現了就會上報公司,如果你們不怕公司知道以後處罰你們,那你們随便買水軍。”
“我這邊還有練舞的安排,我就先走了。”
阮笙走到快門口的位置,又轉過身來:“另外,你們如果這麽關心我的綜藝,今天的先導片記得幫忙貢獻點播放量,畢竟大家都是好同事嘛。如果我到時候紅了裏面還有你們一份力量,我會很感謝的。”
“那麽就這樣了,我先走了。”阮笙将門打開走出去,差點跟外面的譚運撞上,接着将門關上。
阮笙看着譚運:“你不是去練舞室了嗎?”
譚運把他拉到走廊一邊:“這不是擔心你嗎?哥,你也太帥了,我在門口都聽到了。”
阮笙說:“實話實說罷了,走,練舞去。”
兩人進了隔壁的練舞室。
休息室內,方臣率先打破了沉靜,但依舊有點懵:“這小子……變得這麽狂?之前不是這樣的。”
林惟說:“……比起這個,你聽到剛才趙思源跟他打電話沒?我從沒聽過趙思源那麽溫柔的嗓音,他對外一向樹清冷人設,怎麽感覺對阮笙很好的樣子,還要接他回家?”
“不可能,絕對是阮笙裝出來的,反正我不信是趙思源打的,才四天他們怎麽可能這麽熟?”
林惟:“我聽着真像是趙思源的聲音。”
方臣:“……”
林惟拿起自己的手機,順便點開了優音視頻《不定愛》的專屬頻道,意外發現阮笙的那條單人介紹視頻已經彎道超車,超過了趙思源,位居所有嘉賓第一的位置,已經超過了兩百萬播放量。甚至評論區底下還有大量科普他信息的帖子,還有的人在底下挖出了阮笙之前參加節目的各種舞臺。
他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他買播放量了吧他!絕對買了!”
晚上七點,阮笙從練舞室出來,接着跟譚運、馮意他們幾個去食堂吃飯,幾個人便吃飯邊聊天,譚運聊到今天阮笙跟林惟和方臣說的話,又跟馮意傳了一嘴:“今天笙笙有點帥,把林惟他們兩個怼的啞口無言。”
馮意說:“早看他們不順眼了,仗着自己現在紅了對公司裏的後輩頤指氣使的,他憑什麽呀他。”
阮笙說:“先吃飯,在公司裏說這些讓人聽到了不好。”
馮意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晚飯過後,阮笙收拾自己的東西時被經紀人周姐給叫過去,說有話和他說。
單獨的辦公室裏,周姐将門關上,語氣裏是難掩的興奮:“阮笙我跟你說,你好像真的要火。就優音放出來的先導片下面,你的讨論度是最高的,好多關于你的cp貼,我看了看單人視頻播放量,你的熱度也是最高的!”
阮笙有些驚訝,他忙了一天還沒抽出空來看優音視頻:“不可能吧,我比趙思源熱度還高?”
周姐笑:“不然呢?”
阮笙很認真地看她:“你可別騙我。”
在阮笙的注視下,周姐很快破功,但臉上仍帶着笑容:“好吧,其實你跟趙思源熱度本來差不多,播放量是持平的,然後我找團隊給你買了點水軍,你就成播放量最高的了。”
阮笙說:“看吧,我就知道,等正片播出來再說吧。”
周姐:“你別,能跟趙思源持平也證明關注度夠多了,我有預感,節目播出後你肯定要火。”
阮笙說:“我希望吧。”
周姐又問他:“明天下午有沒有安排?我打算給你聯系了個制作人,聊聊專輯制作的事,順便團隊給你定好了專輯概念,一塊聊聊造型上的事。”
阮笙問:“幾點?我明天下午有個事,得先出門一趟。”
周姐說:“那明天上午也行,我跟那邊商量一下。”
阮笙說:“行,明天我來公司以後找您。”
周姐“嗯”了聲,接着還是問了一句:“你明天下午要去辦什麽事?”
阮笙看她一眼:“私事,是秘密。”
周姐看着他,臉上的笑容斂了下:“我跟你說,你可少在外面玩兒啊,把重心都放在拍戀綜上,平常沒工作的時候就多在別墅裏待着,多跟別的嘉賓互動互動,這樣鏡頭才會多,聽到沒?”
阮笙說:“行,知道了,放心吧。”
阮笙回到心動小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他在別墅玄關換好拖鞋,穿過長長的長廊,到了別墅的客廳。
樊峻晔和趙思源正在打掃和整理客廳的雜物,阮笙說:“我回來啦。”
樊峻晔回頭:“笙笙回來啦。”
趙思源擡頭:“吃過飯了嗎?”
阮笙點頭,笑着說:“吃過了,和朋友在公司食堂吃的,你們吃的什麽?”
趙思源說:“薛哥和峻晔做的,今天他們兩個值班做飯。還挺豐盛的,對了,還給你留了些炸蘑菇還有小酥肉,薛哥炸的,味道很好,你嘗嘗看。”
阮笙被趙思源帶着到了餐廳,防塵罩掀開後,拈了塊小酥肉嘗嘗,雖然由于放置的時間有點長,口感已經不再那麽酥脆,但是味道還是很好的,很正宗。
能感覺出來腌制下了功夫,裹粉也裹得不錯。
趙思源在他旁邊站着。
很奇異的,阮笙覺得回到心動別墅之後就有種和外面的塵嚣隔絕的感覺,大家相處的都很融洽,不會把外面交際的那套拿到別墅裏來。而趙思源也确實沒有林惟和方臣身上那種劣根性,不會因為自己的社會地位更高就怠慢別人。要論紅度,他們兩個是和趙思源完全比不了的。
不得不贊嘆穿進的這本書的作者還是會寫,現實中真的會有這種大明星嗎?
大家才認識了四天,但卻真的仿佛像是好朋友一樣。他又想起來下午趙思源打來電話問要不要接他下班的事,于是沖趙思源說:“思源,下午你是去我們附近走通告了嗎?”
趙思源說:“對,給我上個月發的單曲做個宣傳。”
他看過來,阮笙說:“謝謝你會想起來想來接我。”
趙思源有些驚訝:“謝什麽?我當時離你公司那麽近。你如果想搭便車随時也可以問我,我要是下午沒事的話都可以順道載你回來。”
阮笙說:“哪好意思天天麻煩你。”
兩人一同笑開。
趙思源心裏有些不可察的開心,他本來以為阮笙在拒絕他的接近,但是現在看來不是,是因為下午真的有事在忙。
兩人正在聊天,梁彥銘和薛秉昱從不遠處的廚房裏走出來,看樣子是剛洗完碗筷的樣子,還拿過一旁挂鈎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小笙回來了。”梁彥銘說。
“嗯,梁哥。”阮笙回道。
樊峻晔一個人已經把客廳都收拾好了,幾個人都一起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薛秉昱和梁彥銘坐在右側,趙思源和阮笙則坐在左側,樊峻晔獨自坐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阮笙朝樊峻晔的方向問:“看過今天節目組放出來的先導片了嗎?”
樊峻晔說:“我看過了,早上剛去俱樂部的時候同事們就都在圍着看,我就跟着一塊看了,然後就被同事們打趣了半天,唉,後悔了。”
阮笙說:“我還沒看,今天忙了一天。”
薛秉昱說:“本來說要做你的飯的,但是梁哥忽然說你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有點突然。”
阮笙說:“今天有點突發情況,就在公司多練了幾個小時舞。”如果要不是林惟和方臣占用了幾個小時練舞室,他本來可以早回來的。
薛秉昱說:“下次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講。”
經薛秉昱提醒,阮笙才記起來他和薛秉昱互換過聯系方式,但是由于一直沒交集,他都把這件事給忘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下次會的。”
幾個人的話題又回到了節目的先導片上。
樊峻晔說:“下午看了一眼微博,好像還上熱搜了,是有關于思源的詞條熱搜。”
趙思源笑了笑,但沒說話。那條熱搜他也看了,應該是公司買的,明顯是專門為了這個綜藝節目造勢的。
薛秉昱說:“思源的粉絲是真的很多,我今天也關注了一下,先導片底下好多評論都是沖思源來的。”
薛秉昱和梁彥銘對視頻本身的熱度其實沒什麽所謂,他們來是純屬為了談戀愛,因此都沒怎麽關注評論的內容,只是單純瞥幾眼。
阮笙插上耳機,這時候才抽空出來拿起手機打開優音視頻,優音視頻給《不定愛》做了個首頁的宣傳海報,一打開就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他随意滑了滑進度,正好滑到入住別墅第三天趙思源接他回家那點片段,立馬被大片刷過的彈幕給驚到了——
【啊啊啊16戀我好磕,能不能給我原地鎖死!!!他倆笑的時候我也忍不住姨母笑啊】
【誰懂,雨天來接他回家,還特意為他拐回去買糕點,別太寵了!!】
【他倆一起打傘的時候是在拍什麽偶像劇嗎??】
【快點給我放正片啊!!!】
阮笙的身邊就坐着趙思源,要是讓趙思源看見了這也太羞恥了。阮笙餘光打量到趙思源并沒看過來,手上趕緊把視頻給關了,準備回頭自己有時間再單獨看。
同時心裏開始浮起問號:居然這麽多人磕他和趙思源的CP?
幾個男人交談了許久後,阮笙才意識到似乎少了個人,他朝四周看了看,問:“陸安呢?怎麽沒見他?”
趙思源說:“他出去跟朋友聚會去了,還沒回來,下午就出去了。”
阮笙随意說了句:“羨慕,不用上班真好。”
怪不得覺得氣氛都和諧了不少,原來是最礙眼的那個人不在。阮笙頓時覺得順暢了不少。
趙思源看向阮笙:“笙笙,你是不是自己原創了十幾首歌?我看你的歌大部分詞曲都是你自己,真的好厲害。”
阮笙笑着擺擺手,說起來這也是原主的功勞,和他沒關系:“沒有啦。”
趙思源說:“我正好最近在寫歌詞,想自己制作一首歌,但是陷入了瓶頸,可以請你幫幫忙嗎?”
阮笙說:“可以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問我,只要我能幫的上。”
趙思源抓住機會,繼續說:“我正好想出去散散步,來了以後還沒出去走過呢,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順便聊一聊歌詞的事。”
阮笙起身:“好啊,走。”
趙思源有點緊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他擔心阮笙會拒絕,但幸好沒有,真好。
他轉身準備去樓上:“那我上樓去拿衣服。”
阮笙點點頭:“好啊。”
梁彥銘投過來目光,看了兩人一眼,又将眼睫垂下。
趙思源回到房裏,換了身衣服,才下樓來。他剛下來,陸安便回來了。
幾乎是同時。
陸安沖大家打了個招呼,從臉上的笑容來看,他現在應該心情不錯。
他瞥了一眼穿戴整齊的趙思源,剛想問他是要出去嗎,沙發上的梁彥銘卻先發聲了。
他看向阮笙:“小笙,就是你前幾天不是幫你朋友問我京華大學考研的事嗎,我給你整理了一些資料,今晚正好有空,要不要給你講講?”
阮笙的朋友想考京華大學,他就幫朋友問問梁彥銘,看來是有消息了。
阮笙說:“好啊,謝謝梁哥了。”
梁彥銘起身:“現在方便嗎?”
趙思源在身後整理衣領的動作頓住。
阮笙看向梁彥銘,卻沒看到梁彥銘臉上的笑意,他能感覺出來梁彥銘似乎不是在詢問他,而是在傳達一個讓他選擇的訊息。
阮笙一下子有點左右為難,但他還是很快下了決定,回頭對趙思源說:“那思源,我們要不明天有空再單獨聊歌詞創作的事,我先幫朋友問梁哥一點事,我朋友那邊可能比較急着等我回複。”
阮笙會這樣決定,主要是梁彥銘的臉色看起來并不是太好,而且要是論交情的話,他跟梁彥銘的交情肯定更深一點。所以自然是會優先選擇梁彥銘的。
趙思源手放下來,笑笑:“沒事,不急,下次再聊也行。”
樊峻晔在一旁聽的又吓出一身冷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可真不是鬧着玩的。他眼睛都沒敢擡,努力裝作沒聽到三人的談話。但是玩手機都玩的有些不知所謂,莫名其妙在鍵盤上打了好幾個無意義的符號,他反應過來後趕緊把那些符號都删了。
薛秉昱也裝作聽不到,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着水。
陸安這時插進來:“思源,你要出去?”
趙思源低下頭,準備脫衣服:“嗯,本來準備出去散步。”
陸安說:“那就一起出去?我煙抽完了,正好出去買包煙。”
趙思源回頭望他:“不是剛回來嗎?還要出去不累嗎?”
陸安說:“還行,反正在這也沒什麽事。”
趙思源說:“……行,走吧。”順帶回頭望了一眼,阮笙已經和梁彥銘準備上樓了。
陸安說:“我先上去換件衣服,外面太冷了,我換件厚外套。”
趙思源說:“行,去吧,我等你。”
陸安也上了樓,走在阮笙和梁彥銘身後,趙思源的目光跟随着阮笙和梁彥銘一起上去,直到兩個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陸安穿好衣服後,下樓來。他跟趙思源兩個人出去的時候,跟拍攝像也跟在後面,趙思源說:“不用跟了,我們馬上就回來了。”
攝像說:“導演要求我跟的。”
趙思源:“……好吧。”
只剩樊峻晔和薛秉昱坐在沙發上,一個玩手機,一個收電視看。
樊峻晔咳了一聲,為打破先前遺留的尴尬氛圍,開始跟薛秉昱攀談:“薛哥,你在看什麽電視?”
薛秉昱說:“随便收着玩的,一個美劇,《人生切割術》。”
樊峻晔坐起身:“欸?什麽類型的,我跟你一起看。”
薛秉昱:“科幻類的,口碑不錯。”
樊峻晔戴上眼鏡:“很有趣的樣子。”
阮笙跟梁彥銘上了樓,回到兩人的房間。梁彥銘拿了把椅子過來,兩個人圍在桌前坐着,他将自己的筆記本打開,展示在阮笙面前。
桌面一系列的航天發動機模型圖以及實驗文件,淩亂的堆在一起,梁彥銘有些不好意思:“桌面有點亂,平常經常用的就堆在桌面上了,沒整理。”
阮笙笑:“我的電腦桌面也差不多。”
梁彥銘給阮笙看了看往年的京華大學各專業的招生簡章和目錄,問:“你朋友想報航空工程類專業是嗎?”
阮笙說:“其實是我朋友的弟弟,然後他弟弟本科就學的是工科專業,研究生就想報京華的航空類專業試試。”
梁彥銘說:“嗯,有基礎的話還是容易一些的,12月份考試的話,現在就得開始複習了。”
梁彥銘把京華大學航空專業的前景給阮笙介紹了一下,接着又說了說招生名額,以及分數線。還有各種參考書目。
“然後我給你推薦幾本備考的題冊,讓你朋友的弟弟回去多做題。”梁彥銘說。
阮笙聽得有些懵懂,有點後悔自己沒拿紙筆記下來:“好的,謝謝了梁哥,我回頭跟我朋友講下。”
“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還可以問你嗎?”
梁彥銘:“當然,一會兒我把文件發你,上面有我剛才說的全部內容。”
阮笙笑開:“好。”
他盯着電腦上梁彥銘整理的文件,pdf上注意事項都用高亮給标記出來,實在是很用心。
梁哥這麽忙,但卻對他問的事如此上心,阮笙心裏是有些感動的。
另一邊梁彥銘借口起身倒水,實則握着手機在身後站了會兒。
他站在房間一側,看着認真盯着電腦屏幕的阮笙,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晌過後,他拿起手機朝阮笙拍了一張照片,接着在微信裏找到趙思源的那一欄。
圖片都已經選擇好了,但梁彥銘想了想,最終還是沒發出去。起初是想拍一張阮笙在自己身邊的照片發給趙思源來示威的,但最終還是覺得過于幼稚了,還是放棄了。
如果是二十多歲的他,多半是會直接發出去的。
對于趙思源的心思,他心裏了解的跟明鏡似的。如果不是他攔下來,阮笙就被趙思源給約出去了,借此機會,兩個人感情升溫,并且說不定還會約好下一次見面。
不過攔住了這一次,攔不了下一次,梁彥銘心裏也很明白這一點,他有些焦灼起來。
另一頭,陸安跟趙思源不久後便返回來。趙思源将圍巾放下來,挂在二樓房間的衣架上,他下樓的時候正好經過阮笙和梁彥銘的房間,聽見兩個人依舊在聊,但是關着門,聽不清具體在聊什麽。
趙思源在二樓休息廳坐了會兒,順帶玩了會兒游戲機。休息廳沒人,難得的清靜。
直到聽到二樓阮笙的房間有動靜了,才将游戲機給放下,他聽到阮笙似乎在串門,走到樊峻晔的房間在借面膜,看來是剛洗完澡。
他把游戲機投的界面給關掉,下了樓,在廚房收拾了會兒明早做飯需要的食材,把培根拿出來化凍,順帶将生菜洗幹淨,放在籃子裏,這樣明早起來可以盡快把早餐做好。
算了算時間,阮笙也該下來了,他将牛奶熱好,倒在杯子裏,倒了兩杯。
腳步聲從二樓傳下來,阮笙在身後走近:“思源?”
趙思源回頭:“哎。”
阮笙走上前:“你怎麽在廚房?”
趙思源:“把明早的食材準備一下,順帶——”
他将手中的杯子遞給阮笙:“熱了杯牛奶喝。”
“想到你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幫你也熱了一杯。”
阮笙接過來:“謝謝。”
兩個人相視而笑。
阮笙主動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