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如果要梁彥銘向阮笙唱一首歌, 那麽他一定會選擇這首歌。
實在是把他的心思诠釋的太精準了。
是關于暗戀一個人的心思。
也許正是因為喝醉了才能這樣不管不顧,因為如果是在平常,他是不會可能去做這樣的事的。所以他拿起了話筒。
“彥銘,給你點好了。”朋友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彩虹》的前奏響了起來。
“哪裏有彩虹告訴我, 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為什麽天這麽安靜, 所有的雲都跑到我這裏”
……
“有沒有口罩一個給我,釋懷說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即便之前的聲音像是喝醉了, 但是唱起歌來聲音卻像往常一樣溫柔, 每個字都在音準上。春夜的街道上,阮笙靜靜的聽他唱完整首歌。
“小笙, 還在嗎?”梁彥銘的聲音複又離近了, 似是又将手機擡到了耳旁。
阮笙應道:“我在的。”
阮笙又問:“梁哥,你喝醉了嗎?聽聲音好像在KTV?”
梁彥銘的輕笑聲傳過來:“今天和朋友一起吃飯, 吃的比較開心, 就多喝了幾杯。”
阮笙有些擔心:“梁哥, 一會兒要我去接你回去嗎?”
梁彥銘笑:“不,不用了, 我讓朋友一會兒費心送我回去就行。”
“你在心動小屋嗎?”他又問。
阮笙回頭望了下西餐廳,透過透明玻璃看到了還在角落的位置等着自己的文先筠,他對梁彥銘回道:“沒有, 今晚我跟先筠在外面吃飯呢。”
“這樣呀,我先不打擾你了, 我跟朋友這裏唱完就準備回去了。”
阮笙說:“回來路上注意安全,你朋友喝酒了嗎?”
梁彥銘又笑了:“他好像喝了,我打車回去, 放心吧,我沒事。”
“彥銘你在幹嘛……在給誰打電話?”
“……下一首唱什麽?”
“不知道唱什麽時候就點過火吧……”另一道陌生的聲音。
“小笙……我先挂了。”他那邊朋友似乎又在催促他, 但具體聲音也聽不清楚。
“嗯,好梁哥。”
對于阮笙來講,這是一通相當莫名其妙的來電。
阮笙不自覺地看着手中的手機,看着通話記錄上梁彥銘的名字,頓了有十幾秒鐘,思索着剛才梁彥銘說的話。
接着很快又想起來餐廳內還有文先筠在等他,阮笙沒再繼續想下去,轉身回到餐廳裏。
文先筠杯中的紅酒只剩了底,餐廳裏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整個人氣質莫名柔和了許多。
阮笙坐到他對面,抱歉一笑:“抱歉,先筠,接了個電話,打的時間有點久,朋友打來的。”
文先筠說:“一定是關系很要好的朋友吧?”
在節目錄制的時候跑出去接電話,應該是非接不可的親密朋友的電話。
阮笙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轉開:“确實關系還不錯。”
文先筠并沒深問下去。
他只是覺得有點可惜,阮笙在接電話之前問他為什麽要選他作為約會對象,他的回答就在嘴邊快要說出來了,但卻被這通電話打斷了。
就像是設計好的了一樣。
如果能借着這麽好的氛圍說出心意,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文先筠也并不着急。他在感情中其實是個不疾不徐的人,不太喜歡push對方。
兩人的晚餐到這裏就結束了。
飯後,文先筠提議兩個人要不要去外逢廣場逛逛。
外逢廣場可以看到京市漂亮的夜景,是情侶約會晚上兜風經常會去逛的地方。
但阮笙并沒去過。
“外逢廣場?在哪裏?”
文先筠打開車內導航,給阮笙示意了位置:“在外逢區,距離我們節目的拍攝別墅大概6公裏。”
阮笙想了想,還是說:“要不然還是直接回去吧。”
文先筠看着他:“好。”
阮笙又再多解釋了一句:“今天有點累了。”
文先筠唇角揚起來:“理解。”
阮笙一路上看了好幾次手機,一方面是習慣性看時間,另一方面心中又有些隐隐的擔心梁彥銘。
文先筠自嘲道:“笙笙是不是不喜歡和我一起的約會?你一路上看了好幾次時間。”
阮笙忙解釋說:“沒有,不過是晚上工作人員有安排,擔心他們會有事聯系我……”
文先筠側過眼來瞧他,露出笑容來:“我開玩笑的。”
阮笙就也沖他笑笑。
雖然文先筠這樣說,但阮笙還是把手機給收起來,沒再看過。
說起來今晚是文先筠特意邀請他進行的約會,如果這樣做确實也不太禮貌。
晚上九點,文先筠和阮笙回到心動小屋。
樊峻晔和新嘉賓秦知寒坐在客廳裏聊天,看見兩人自玄關走進來,沖兩人打着招呼:“回來啦?”
樊峻晔從文先筠和阮笙之間的特別氛圍、以及文先筠過于正式的穿着中看出來點貓膩出來,等到阮笙上樓之後,他問文先筠:“先筠,你跟笙笙……”
“出去約會了?”
文先筠從冰箱裏拿了瓶飲用水:“嗯,很明顯嗎?”
秦知寒也看過來。
樊峻晔倚在餐廳的門框邊:“有點,你今天穿衣風格跟平常不太一樣。”
文先筠勾唇一笑:“特意找了服裝造型師的朋友幫忙搭配的呢,是不是還不錯?”
樊峻晔摸了摸下巴:“你平常衣品也挺不錯的。”
文先筠笑起來:“謝謝了。”
他拿着礦泉水走出來,坐在沙發上。
樊峻晔就也走出來。
文先筠說:“可惜呢,我這麽精心打扮,笙笙的心思卻似乎不在我心上呢。”
樊峻晔看着他:“怎麽說?”
文先筠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他的脖頸白皙修長,喉結滾動的那一刻引得樊峻晔和秦知寒都視線固定過來。
“就是,一種直覺吧。”文先筠說:“笙笙穿的是和平常一樣的衣服,并沒有特意為了約會而裝扮。并且在接了一通電話之後便開始心不在焉……”
秦知寒試圖安慰他:“或許是家裏的電話,可能出了什麽事……?”
他眼睛又低下來:“這麽說是不是不太好……我也只是推測。”
文先筠沖他笑笑,手伸過去摸了摸秦知寒的腦袋,動作顯得再自然不過:“謝謝你安慰我啦。”
“不過應該不是,因為如果是家裏有事,應該就會直接告訴我了。”
他轉而又問起來秦知寒:“知寒,你今天是不是也約會了?和誰一起約會的?”
秦知寒臉又紅了一些:“是,是和峻晔一起約會的,不過我們回來的比較早。”
文先筠笑:“去的哪裏?”
樊峻晔說:“去了一家泰式料理,不過似乎踩雷了。”
秦知寒仰起臉來:“沒有,我覺得味道還可以的呀。”
樊峻晔笑笑,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餐廳是他挑的,他知道秦知寒是不好意思說真實想法。
樓上的阮笙首先去了梁彥銘的房間,并沒看到梁彥銘回來,陸安和趙思源并不知道去了哪裏。
薛秉昱在二樓的電影放映廳在看電影,見到阮笙似乎在找着什麽,問:“在找什麽?”
阮笙起初并沒注意到放映廳有人在,薛秉昱出聲他才反應過來,走進來看了眼薛秉昱在看的電影,接着說:“在找梁哥,他還沒回來嗎?”
薛秉昱按了暫停鍵:“不太清楚,你打電話問問他?”
阮笙說:“他有和你說幾點回來嗎?”
薛秉昱回道:“只聽說他今晚會和朋友在外面吃飯,幾點回來并沒說。你找他有事嗎?”
阮笙看着薛秉昱,頓了兩秒後答道:“啊,沒事,就是問問。”
他在薛秉昱身邊坐下,和薛秉昱一起看了會兒他正在播放的電影。
是沖奧電影《鯨》。
看了沒到半個小時,阮笙聽見走廊外面有聲音,以為是梁彥銘回來了,便出去看。
只看到一個往屋裏走的背影,是趙思源。
趙思源也正好回頭,看見了他:“笙笙?”
阮笙點點頭,走過去:“哎,剛回來嗎?”
趙思源進了屋,将衣服挂在衣帽架上,看着阮笙:“嗯。”
他繼續笑着問:“今天的約會怎麽樣?”
阮笙聽他這麽問,擡起頭望他。
兩個人相視一笑。
阮笙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跟着走進房間內:“還好。你怎麽會知道的?”
“陸安告訴我的。”趙思源說。
阮笙點點頭。
趙思源說:“知寒好像是和峻晔一起出去約會了,峻晔發了朋友圈,我看見的。”
“是嗎?”阮笙坐在他旁邊:“峻晔很會照顧人,知寒和他一起約會應該會很舒适。”
趙思源點點頭。
兩人随意聊了幾句後,趙思源走去了樓下坐着。
阮笙拿着手機走出房門,給梁彥銘打去了電話。
電話快響到自動挂機才被對方給接起來。
“梁哥?”阮笙說:“見你還沒有回來,就打個電話問問,在路上嗎?”
梁彥銘的聲音依舊有些迷蒙:“……在路上,快到家了,現在在哪裏來着?師傅……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師傅說:“迎春路?還有個2公裏就到了。”
梁彥銘又給阮笙複述了一遍。
阮笙說:“好,你路上小心,我一會兒下去接你啊。”
他拿了外套下了樓。
客廳坐着的三個人看過來。
樊峻晔問了一句:“笙笙要出去嗎?”
阮笙說:“梁哥喝醉了,打車回來的,我到門口接一下他。”
樊峻晔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阮笙說:“不用了,你們玩你們的,我去就行,外面還有點冷,還得穿外套,麻煩。”
樊峻晔便将目光給收回去,一旁的文先筠和秦知寒一起看着一部手機上的畫面,似乎聊到什麽了比較感興趣的話題,并沒特別注意阮笙的動向。
阮笙雖然已經說一個人就可以,但是趙思源看着他獨自出門的背影,過了幾秒,還是也站了起來,跟在阮笙身後走出了別墅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