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阮笙和陸安從別墅外的小路散步回來時, 正巧遇到樊峻晔和秦知寒出來扔垃圾。兩個人一人拎了一只黑色的中型塑料袋,互相正在聊着什麽。
樊峻晔擡眼便看到從別墅的大門外正走進來的阮笙與陸安兩人,他的眼神在陸安臉孔上的笑容上掠過,接着又望了眼阮笙, 阮笙正好也擡起眼來, 兩個人目光撞上。
“剛才我還在找你們兩個去哪裏了呢。”樊峻晔朝阮笙說着:“原來是出去散步了。”
阮笙應了聲:“屋裏待久了會有點悶。”
“你們出去扔垃圾嗎?”阮笙又問。
樊峻晔“嗯”了聲,身邊的秦知寒也小聲應了句。
“好, 我們先回去了。”
話說完, 阮笙和陸安便從樊峻晔身邊走過去了。樊峻晔在身後打量了兩眼兩人的背影:“他們兩個會一起出來散步我可屬實是沒想到……”
他嘟囔的聲音很小,不過緊挨着站着的秦知寒是能聽到的。他有些好奇地問:“怎麽這麽說?”
樊峻晔頭轉過來看着秦知寒:“啊?沒什麽……”
秦知寒剛來第二天, 對于嘉賓們之間的關系還不太了解, 不過關于負面的這些信息他覺得也并沒必要告訴秦知寒。
“走吧,我們也回去。”樊峻晔說道。
阮笙和陸安回到別墅內, 各自回了彼此的房間。
陸安坐到房間的沙發上, 手撐在下巴處, 心裏又想起和阮笙兩個人散步的場景。他不得不承認阮笙身上确實有莫名吸引人的氣質,雖然無法講清楚這股氣質源于什麽, 但是他也漸漸被吸引住了。或許在知道目前三個嘉賓都對阮笙有意思的時候,他心裏還罵過阮笙是狐貍精,不過現在得承認罵人是因為有莫名其妙的嫉妒成分在。
或許是因為一周多的朝夕相處讓他了解到阮笙和節目外給他留下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因此他的态度也慢慢發生了轉變。
一開始是想證明自己在阮笙那裏是絕對占有位置的,現在竟隐隐也有了些想和那些男人競争的想法。
陸安覺得自己或許是瘋了。
但是又為什麽不行呢?
陸安看着手裏剩下的那張約會卡, 有些犯難,不知道該給誰。
剛才第一張約會卡已經放在了阮笙口袋裏,阮笙晚上散步的時候穿了件寬松的帽衫, 因此他是趁阮笙不注意悄悄放的,阮笙大概率并沒注意到, 陸安覺得他現在應該也已經看到了。
陸安一邊想着這一次約會的計劃,一方面站起來去坐到陽臺的藤制椅子上,随手将角落的畫板拉過來,拿了只鉛筆,在上面随意畫着。
沒什麽頭緒的畫,畫的是一片火紅的晚霞和海灘,着色是蘊含希望和美好的粉紅色。
畫到一半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陸安擡眸,望見是秦知寒走了進來,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秦知寒走進來:“嗯。”
他見陸安似乎正在陽臺畫畫,便走到陸安身邊來:“在畫畫嗎?”
陸安說:“嗯,随便畫畫。”
秦知寒站在陸安身後,看着畫板上陸安畫的畫,粉紅色海霧的着色讓他有些意外,似乎和陸安以往的繪畫風格略有不同——他曾經在陽臺的畫板上看過陸安之前随意的畫作。
海灘上走着一個少年,少年的肩膀上有一只長着翅膀的精靈,秦知寒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那精靈長得格外像貓,但是卻長着翅膀。
他笑了笑,露出兩頰淺淺的梨渦,手指着那只精靈:“這是什麽?很像一只貓,但是怎麽還長着翅膀?”
陸安笑笑:“會飛的貓……不覺得有點浪漫嗎?”
秦知寒也笑起來:“很有趣的設定。”他坐在陸安身邊,直到陸安将整幅畫畫完,才起身進了洗手間準備洗漱。
陸安看着畫板上的那幅畫,後知後覺,他在畫這幅畫的時候腦子裏想的其實是阮笙和薛秉昱去晏海約會的那天的情景。
他後來看過官方論壇po出來的兩人合影過,當時的合影背景就是在如此浪漫的粉紅色晚霞映照之下。他還将阮笙和薛秉昱兩個人約會的那段視頻仔細看了一遍,心情未知,雖然是吃味的,但是不得不承認節目的攝影組很會拍,節目鏡頭下的阮笙微笑起來的模樣實在是有點過于——迷惑人心神了。
至于會飛的貓——
陸安也模糊的想了起來,那是阮笙第一張專輯的一首收錄曲的名字,那首歌他開車的時候放過幾遍,因此印象比較深。
阮笙晚上不知道怎麽的有些感冒,早上便起來晚了。
趙思源在床頭櫃上留了張字條,說他做了早餐,大家都吃過了,因此也給他留了一份,讓他記得吃。
阮笙拿着那張紙條,面上仍然是還未完全清醒的懵懂狀态。
胡亂揉了揉頭發之後,他又坐起來,洗漱、接着坐在梳妝臺前。
阮笙一眼便發現了他的乳液瓶子下壓着一張卡片,約會卡上印着古風元素的圖案。
是別人給他留下的約會邀請卡。
加上昨天回來之後外套口袋裏看到的卡片,還有枕頭下發現的卡片,已經有三張了。
阮笙看着乳液瓶下面的那張約會卡,盯着上面的圖案。
雖然不清楚是誰放的,但是約會卡的選擇也會一定程度反映個人的愛好取向。
阮笙猜測這張卡片會不會有可能是梁彥銘放的呢?他知道梁彥銘平常比較喜歡聽古風類的歌曲。看了許久後,他才将卡片收好,開始進行出門上班之前的準備。
阮笙的新歌已經錄制得差不多了,但仍然沒敲定歌曲中男中音的合作人選,公司本來找的合作歌手來過錄音棚,嘗試性的錄了下hook部分,但是和阮笙的說唱部分的合作效果意外的并沒有很好。
公司請的編舞老師已經将主打歌的舞蹈編好,阮笙加緊舞蹈訓練,積極的為着第二張專輯的發布做着準備。
上周末和趙思源約好的咖啡就定在今天晚上,兩個人雖然是室友,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麽機會單獨聊天。平時在別墅的時候也實在公共區域呆的時間更多。
和上次不同,這次阮笙到的更早一些。
趙思源來的時候,阮笙還在望着窗外的風景,直到趙思源坐在對面,他才反應過來,微笑說:“來了。”
趙思源點點頭,他叫來服務生,點好咖啡。
兩人直奔主題,趙思源拿了這幾天寫的歌詞,給阮笙看:“要麻煩你幫我看下我寫的歌詞了。”
阮笙說:“不麻煩。”
趙思源用的歌詞本很有少女風格,底色是微粉色的,雖有些違和,但不知道怎麽的卻很配他身上那股溫柔細膩的氣質。阮笙一邊看,一邊小聲的念了出來。
趙思源問道:“這是你的特別習慣嗎?”
阮笙擡眸一笑:“以前一個唱作人老師教給我的作詞技巧,教我寫完一首歌詞出來,要多去朗誦幾遍,這樣能方便體會到語境或者語序上不夠好的情況,方便進行修改。”
趙思源看着他:“只是這樣我可能要,不好意思了。”
阮笙并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以為是為了自己的作品路露怯,于是還貼心的安慰:“沒關系,第一次的嘗試都會這樣,以後慢慢作詞技巧會更成熟的。”
一面繼續小聲的念下去。
但接連不斷的念到結尾,阮笙才知道趙思源為什麽會講他會覺得不好意思。
#你和我坐過的咖啡店
留下美好記憶的那天
我仍記得你微笑垂眼模樣
還有那灑在身上的金色陽光
微風拂過樹葉飄動
卻莫名更像我心動#
整首歌的歌詞講述了一個熱戀中的男人的心境,能看出來這是一首抒情的愛情曲目,正是趙思源擅長的風格。并且很顯然趙思源是借鑒到兩個人上次一起在咖啡廳喝咖啡的經歷寫出來的。
阮笙的臉莫名又再度發熱。明明兩個人在過去的三天裏是室友,基本是每天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平常的相處也是極其輕松愉快的,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阮笙還是禁不住局促害羞起來。
耳根子都禁不住發紅。為了不讓自己失态,阮笙只得裝作不懂得歌詞的含義一樣,頭低下去拿着鉛筆幫忙寫寫劃劃。
但是幾度想要落筆改些什麽,最後卻都沒能改成,因為整首歌的歌詞用語都相當美好,即便有些不押韻和不通順的地方,但是阮笙卻沒能下筆。
趙思源見他似乎在認真思考着什麽,以為他是沒看出來這首歌的主角是誰,于是也在思考着該怎麽去說出內心想說的話。
過了一分多鐘,兩人同時擡頭。
“笙笙,其實我這首歌是以你為原型來寫的……”
“思源,因為寫得太好了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麽改……”
兩人擡頭的時候互相對視上,又同時說出了想對對方說的話。
在這樣的情境下,兩人最終相視一笑。
趙思源看着阮笙,溫柔一笑:“你喜歡就好了。”
那醇厚的嗓音太過好聽,阮笙低下頭,将自己的局促隐藏好。順帶将趙思源的歌詞本合好,放進自己的包裏:“那我回去再幫你改下,思源。”
趙思源應着“好”。
兩人在聊天的過程中,阮笙無意中提到自己正在為新歌尋找能夠擔當副歌部分的男中音,兩人目光彙集的片刻之間,阮笙看着面前的趙思源。
忽然想到趙思源不就是個很好的選擇嗎?他的嗓音柔和溫暖,和自己的新歌适配度應該會很高。
于是他提出了合作的邀請:“思源,你有沒有時間來給我的新歌做一個feat,我們來一起合作一下?”
趙思源當即欣然同意:“好啊,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