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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

陸安在直播攝像頭之前突如其來鬧的這一出是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

秦知寒被陸安大力關門的聲音吓了一跳, 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擡頭看了看在趙思源身後低着頭的阮笙,瞥見阮笙似乎正在簌簌落淚,忙出聲說:“笙笙,你還好嗎?”

聽見秦知寒說了這麽一句, 趙思源也回過頭看阮笙, 看見阮笙臉頰側畔滑落的水滴,心裏瞬間慌了, 手掌放在阮笙肩頭安慰式的撫着, 他比阮笙個頭要高,拍阮笙肩頭的動作做起來就像是将阮笙整個人圈在懷中一樣。

要是直播還開着, 彈幕肯定又得迎來一波小高峰。

可惜直播剛剛被停了。

看着仿若倚靠在趙思源懷中的阮笙, 梁彥銘本想伸過去的手只得也放了下來。

其餘衆人也都緊跟着反應過來。樊峻晔從客廳的茶幾上取了紙巾遞過來,文先筠也靠過來, 皺着眉望着別墅大門的方向:“陸安是不是吃錯藥了?再怎麽說也不應該在直播鏡頭前這樣啊。”

話說完後也湊在阮笙身旁, 手搭在他背上給着阮笙安慰:“笙笙你別理他, 他可能今天犯神經了。”

樊峻晔也安慰道:“笙笙你別難過……”

圍過來的衆人投來的目光讓阮笙不好意思起來,他接過來樊峻晔遞來的紙巾後在頰邊簡單的擦了下, 便露出了個略帶牽強的笑容:“我沒事的,大家不用這樣……”

接着擡起頭看向面前圍過來的攝制組成員:“剛才這樣……直播是不是沒辦法繼續進行了?”

工作人員:“直播已經關掉了。”

阮笙一臉自責:“對不起大家。”因為是陸安對他發難才會導致現在的這個局面,阮笙因此感到抱歉。

樊峻晔說:“不怪你的笙笙……會發生這種狀況大家都沒想到。”

樊峻晔原本還想吐槽陸安幾句的, 他本來就不喜歡陸安那種唯我獨尊的性格,會發生這種事, 講道理也是在意料範圍之內,但是這麽多人在吐槽陸安還是不太好的,于是樊峻晔将心頭那幾句話給憋回去了。

阮笙說自己已經沒事了, 讓大家都坐回去。接着獨自想去廚房倒杯水。

趙思源見狀,起身要幫阮笙去倒水。

阮笙倒了句謝, 接着将頭微微側過去,之後又再次輕輕撫了把濕潤的臉頰,将淚痕擦幹淨。餘光确保無人在看自己,側過頭的角度之下,攝像頭也捕捉不到表情,阮笙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剛好擡起眼的文先筠剛好看到阮笙露出的那一抹笑容,雖只是簡單的一瞬,卻也讓文先筠感到奇怪。

接着他又裝作不經意的打量着阮笙,看到他再度将頭扭過來之後,神情又再度恢複到了先前不悲不喜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笑容只是文先筠的錯覺。

文先筠迅速将目光轉開,心裏卻不由得在想阮笙剛剛露出的莫名其妙的笑容。

他開始猜測這一切是否其實都是阮笙想看到的,也就是如陸安所說的那樣,阮笙的确是在故意耍陸安?

想到這裏文先筠也笑了笑。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陸安也太好拿捏了。稍微一用點手段就上鈎了。

趙思源将水遞給阮笙。阮笙握着那杯水,微微仰起脖子,将杯中的水送進口中。手腕上的袖子随着喝水的動作稍微掉下來一節,露出來腕子上帶着的手鏈。

趙思源想到剛才吃完飯上樓之後,阮笙在衣帽間似乎在翻找着什麽,他正好在經過的時候看到了。現在想來,這手鏈會不會就是那個時候找到并戴上的呢?

另外第三輪約會任務發布那天晚上,他也在樓上的露臺往下張望的時候看到了阮笙和陸安一起散步的情景。當時就覺得奇怪,但現在看來一切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剛才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但他還是選擇了站在阮笙這邊。

陸安從別墅走出來之後,便開着車一路駛出了別墅外的小路,無目的地行駛在城市的道路上,車窗打開,感受着晚風湧進車內的空間裏。

陸安的心思有點亂,想到阮笙剛才裝作無辜的樣子心裏就是一陣怒火,但是想到阮笙還戴着自己送的手鏈又覺得他心裏還有自己,更加不理解阮笙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還因為第一次約會的不快而記恨他,那根本不需要還對他示好啊。

陸安覺得自己頭一次遇到像阮笙這樣難以弄懂的人,但同時又在思考阮笙是不是在欲擒故縱。

但陸安認為自己對阮笙已經足夠主動了,從第二次約會到這次約會的事先選擇環節中他都在争取和阮笙的約會機會,所以更加不理解為什麽阮笙要耍他。

想到剛才阮笙裝作受驚的樣子,陸安又忍不住想笑。該說阮笙很會演嗎?如果不知道真實情況,別人一定會覺得那個無理取鬧的人是他自己吧。

他獨自在外面兜風到淩晨兩點,才打開手機,手機上節目組打來的電話早就已經爆了。他眉頭皺起,剛想将手機鎖屏丢到一邊,就見到手機上又亮起了節目組工作人員的來電。

他接起來:“怎麽?”

那頭工作人員立馬說:“祖宗你可終于接電話了,你在哪呢?還不回來嗎?”

陸安眉頭微蹙,剛想說自己為什麽要回去,但又将話忍回去了。他剛才原本就想着該要回去了,但又覺得面子上挂不住,倒不如借着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話順水推舟,裝作拗不過去才回去。

“我不想回去。”陸安一面說着,一面将車的方向盤打了個彎,轉到回去的道路方向上。

“我的天吶,祖宗诶,你快回來吧,節目不能拍了一半不拍了啊,你回來之後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節目組能給你安排都安排了,行不?”這鬧劇必須得趕緊收尾才行,節目組也心知肚明這一點,所以得先把陸安給哄回來,剩下的再說。

陸安裝作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我現在回去,別念了。”

那頭的工作人員語氣才緩和下來:“行嘞,都這麽晚了趕緊回來吧,外面多冷啊。”

陸安說了句“知道了”,便把電話挂了。

電話挂斷,副導這邊看着手機好歹是松了一口氣。接着又把目光轉回去看着宣傳組的小王:“怎麽樣了?”

宣傳組小王:“營銷號都炸鍋了,瘋狂帶節奏,微博的熱搜根本壓不下來熱度,都在罵陸安,還有好多刷讓他退出節目的……這怎麽辦啊,副導?”

副導:“還能怎麽辦?肯定不能讓他退節目啊,陸家給我們節目投資了幾千萬,肯定不能惹。”

統籌組小汪:“先等他回來吧,節目還得繼續拍,微博上的事得找公關來擺平,我們就管不着了。”

副導:“唉,這确實,導演剛才愁的打了好幾個電話,現在又不知道去哪兒了。好像是跟公關團隊去商量去了,我們還是別管了,反正也管不着。”

導演組小胡:“要我說做什麽公關都沒用,上次那個事他本來就該道歉,節目組後來費了老大勁兒才把他約會發火的原視頻給壓下來,現在又搞這個,怎麽都洗不白了。”

剪輯師小孟:“他可真是個惹事精,偏偏家裏背景硬,還惹不起,搞得我們這麽大半夜還得加班商量對策,真是服了。”

副導:“行了,等陸安回來之後咱就下班,回去睡覺去。”

幾人等了快一個小時,陸安好歹是回來了,幾個人剛剛宣布下班,東西還沒收拾好,卻被電話告知來了新活,需要解決晚上直播事故造成的鋪天蓋地的對節目不利的輿論。沒走的工作人員都需要參加。

幾個工作人員在一樓的節目組房間一方面怨聲載道,一方面還得幹活,一個個的別提怨氣多大了。

阮笙睡的并不熟,睡夢中隐約聽到樓下客廳似乎有什麽動靜,不過一會兒睜開了眼。過了十幾分鐘,他起身出了門,走到樓下看了眼,瞥見月光照耀下的客廳沙發上似乎躺了個人,稍稍離近了,确定了是陸安。

阮笙倒沒想到陸安回來的這麽快,他以為按照陸安的性子會等到明天再回來。

他循着原路準備上樓的時候,卻意外瞥見一樓的角落,節目組房間裏仍然亮着燈光,于是便走了過去。

走到房間門前,便聽見了門內傳出來的聲音。

“煩死了,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得幹活。”

“真是底層工作人員沒人權啊,節目組自己不是雇了公關團隊嗎?删帖、雇水軍的活還得我們幹?”

“趕緊幹活吧,我還想在四點前閉上眼呢。”

“我就不理解為什麽編劇把梁彥銘寫成spy,直接把這個陸安寫成spy讓他出局行不行?我看現在微博上都是罵他的,他繼續呆在這裏也沒意思啊。”

“說歸說,你覺得現實嗎?陸安是劇本原定男二,還是投資方之一,他不可能一輪游。”

“那幹嘛要把梁彥銘給寫成spy啊?spy很大概率直接出局的,我看現在好幾個嘉賓都在懷疑他。”

“編劇現在都傾向于把男六阮笙和男一湊成一對,因為流量最大,現在梁教授的支持數也很多,還跟阮笙cp感很強,編劇想讓他趕緊下線呗。”

“真夠可以的啊,唉。可惜了,我一開始也看好名聲cp的。”

阮笙聽到門內傳出的一系列對話,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他心中當然猜想過梁彥銘會抽到spy,但沒想到這全是節目組提前設計好的。

就如同之前文先筠無意中所說的話一樣,spy的身份其實是既定的,完全在于節目組想讓誰來當這個spy。

阮笙心中有些複雜,如果說梁彥銘本來抽到了spy還好,但如果要是讓梁彥銘做了節目組犧牲品而被刻意編排成spy,阮笙就不太能接受。他站了幾十秒後,才輕步離開房門前,走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早上六點半,秦知寒從房間裏走出來,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後,接着又伸了個懶腰。他順着樓梯走到一樓,準備去餐廳的飲水機接一杯熱水來喝。

眼前正朦胧,卻不經意的瞥到客廳的沙發上微聳起來的身形。

秦知寒走近,看見沙發上躺着的人是陸安後,對方也剛好醒來。

秦知寒的目光和陸安的撞上,瞬間有些堂皇,意識都清醒了一大半,也瞬間想到昨天陸安摔門離去之前那火氣旺盛的樣子。秦知寒輕輕的說了句:“你回來了啊。”

陸安沒起來,眼睛半眯着看着他:“對,半夜回來的。”

秦知寒應了聲:“怎麽也沒上去睡?”

陸安說:“太晚了,怕打擾你們。”也是怕引起大家的注意,畢竟三個房間都是緊挨着的,幹脆就在樓下睡了。

秦知寒“哦”了聲,接着走到廚房接了杯水。

陸安過了會兒,也坐起了身子,瞅了眼在餐廳的秦知寒:“幫我也倒杯熱水可以嗎?”

秦知寒說:“好。”

秦知寒給陸安接好熱水後,端着熱水走過來,遞給陸安。

秦知寒手中握着水杯,他看着陸安喝水的模樣,又想到昨天陸安走之後的情景,不由得開口說:“陸安……”

陸安擡頭望他一眼:“嗯?”

秦知寒鼓足了勇氣:“你要不要去找阮笙談談……然後向他道個歉?你昨天走了之後他好像挺難受的,還很自責,說都怪他才會這樣,而且他還……哭了。”

陸安本來在喝水,聽見秦知寒說阮笙哭了,一下子沒注意,水燙到了唇角,他輕輕嘶了一聲,接着将水杯拿開,看向秦知寒問:“……他哭了?”

秦知寒見他面上似乎有些松動,忙點點頭:“對……他心裏不太好受的,所以我就猜測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阮笙會哭是陸安沒有想到的,陸安回憶着昨天自己走前說的話,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過分的話,但是想來想去,又覺得自己并沒做錯,阮笙确實是在耍他沒錯,雖然不知道基于什麽目的。

他說的那些話也并沒有一句是在無中生有,全部都是真實的。

于是他又向秦知寒确定了一遍:“阮笙他……真的哭了嗎?”

秦知寒點點頭:“是的。”

陸安又聽秦知寒還原了下昨晚他走後的具體細節。越聽越有些心軟了,他考慮着自己是不是确實應該找阮笙道個歉。冷靜下來想的話,昨晚當衆說那種話也确實過分了,也确實導致了大家都下不來臺。

這些話私下裏說也是可以的。

于是陸安便真的決定好去找阮笙一起談一談,順便向他道個歉。

他坐起來在客廳等着,一直等到八點半,才見到阮笙從二樓走下來。

但并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身邊還跟着文先筠。

兩人有說有笑的。

阮笙臉上也完全看不出有受到昨晚影響的跡象。

阮笙和文先筠自然也看到了客廳沙發上坐着的陸安。阮笙的面部表情頓時僵了一瞬,明顯變得不自然了。文先筠跟陸安打了個招呼:“呦,你回來了?”

陸安瞥他一眼,沒說話。接着将目光放到他身邊的阮笙身上。

阮笙倒也沒閃躲,也很是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嗨。”

陸安“嗯”了聲。

接着文先筠和阮笙便一起走出了別墅的門。

陸安一邊看着兩個人離去的背影,一邊有些惱火。

他覺得阮笙和文先筠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有點像是在故意氣他。

就好像是他和阮笙鬧了不愉快,阮笙就急迫的想要證明沒有自己他照樣會在節目裏開心愉快似的。

想到文先筠剛才臉上那讓人不悅的笑容,陸安臉更黑了。

但此刻他好像也不能怎麽樣。

陸安在昨晚的節目直播中失态的事件迅速在網絡上發酵着,微博上“不定愛男二直播中忽然失态發飙”的詞條已達到上億次浏覽,加上營銷號将原本直播發生的事刻意誇張化,微博上有關于陸安的□□也越來越多,有關的讨論微博正在實時累積。

【男二真的突出一個沒品,他一個人搞得昨晚節目直播都沒法進行了,我是真服了】

【昨晚在直播現場,這男二是真的離譜啊,忽然就發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喝大了】

【是不是有什麽精神疾病啊,憑什麽別人不選他就要被他這樣質問啊】

【男六太倒黴了,支持節目組讓男二退賽】

【當初那個視頻澄清的時候我就覺得離譜,他第一次約會沖男六發火那個視頻絕對是真的,還說什麽是僞造合成的,我呵呵了】

【男二我求求退賽啊,真的恐怖,忽然就發飙了,這脾氣也太差了,我現實裏遇到這種男的我躲都還來不及,還跟他約會?阮阮憑啥選你約會啊】

【真的會心疼笙笙好嘛?我看了所有的節目成片和直播,就算男二一開始那麽對他,笙笙從來沒說過他一句不好,還一直認為自己有什麽地方是不是做的不好才會惹男二生氣,我都懷疑男二是不是pua我們笙笙了,笙笙真的就是很善良的那種男孩子啊】

——評論:「對啊,笙笙真的從來沒傷害過男二,也一直對男二很溫柔,男二為什麽要這樣啊,真的過分」

「我的天吶,對啊男二真的要不是長得帥,絕對就是那種普信男啊,笙笙戴着他的手鏈,他昨晚看見了還質問笙笙戴他手鏈肯定是喜歡他為啥還不選他約會,有大病吧」

「笑死我了,嚴格來說那玩意兒也不算他送的吧,那不過是節目組安排的環節罷了,戴那個手鏈就代表喜歡他陸安了?真的牛逼」

【幸好有男一治愈笙笙吧,昨晚男一還跳出來為笙笙說話,真的好感動好磕嗚嗚嗚】

【嗚嗚嗚我為生源cp舉大旗啊,陸狗想欺負我老婆做夢,我老婆有人罩着好嗎】

還有少數提出不同看法的、站在陸安這邊的,不過大部分是節目組找的水軍,還有一小部分是陸安的顏粉。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阮笙很茶嗎?】

【笑死,一個巴掌拍不響,陸安罵他他都不敢說話,說明他确實答應了陸選他卻沒選啊,還在鏡頭前裝可憐,真是個高端綠茶】

——評論:「茶?空口鑒茶,就你不茶,他不敢說話?你看直播沒?他說了可以查錄像,陸聽了直接不說話了」

「真經典,又一個男二的水軍,先看看原直播片段再來說話」

【我覺得阮是不是在欲擒故縱啊,感覺他一開始就想釣陸然後釣不到,就開始搞手段吸引人家注意了】

——評論:「嗯?這是來造謠的雲觀衆嗎?得不到阮阮選擇就跳腳的是哪位啊?我寶根本不想理男二,是男二非要來纏着我們阮阮ok?」

陸安的輿論風評越來越差的同時,第一輪約會被質疑過的安生cp約會原視頻也再次受到大量觀衆的讨論,不少觀衆認為這個約會視頻并不如節目所澄清的那樣是假的,而是反映了真實情況的原視頻。與此同時,大量微博用戶刷着#陸安退出不定愛錄制#的話題,也将這件事逐漸推到風口浪尖。

陸安本人還并不知道網絡上對他不利的态勢,仍然沒什麽所謂,在接到父母詢問的電話時也仍然口氣很是稀松平常:“那些黑子就那樣,懶得理他們。”

母親說:“我跟你爸聯系了一些公關團隊幫你解決,你那邊也和節目組商量一下該怎麽辦,再這麽下去我擔心會影響到你的連鎖店。”

陸安原本以為母親是在過分擔憂,直到刷了會兒微博才知道事情确實沒他想得那麽簡單,關于他的□□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确實到了需要重視一下的地步。

上午十點,阮笙坐在出租車副駕上,手指随意劃動着手機屏幕,看着微博上對于昨晚直播鬧劇的各種評價,嘴角不由得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接着将手機關閉,放回到随行的包包中。

後座的朋友捕捉到阮笙微笑着的樣子,笑着問道:“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阮笙臉孔稍微側過來一些,望着後座的朋友:“嗯?沒什麽。”

劉洋道:“應該是快到了,你要不要聯系一下你朋友?”

阮笙笑笑:“已經提前跟梁哥說過了,我給他發過微信了,說我這邊十分鐘左右到校門口,他應該會過來接應我們。”

劉洋也露出一笑:“好嘞。”

阮笙今天上午和朋友約好了,一起來京華大學轉轉,提前也和梁彥銘打好了招呼,梁彥銘說會帶着他們三個一起轉轉。

劉洋便是上次托阮笙詢問梁彥銘京華大學考研事項的那位朋友,而他的弟弟劉賀正在最近準備着考研,目标就是京華大學。

阮笙覺得這次能借着帶朋友一起過來轉轉的目的,順帶能看看梁哥待的學校還是挺好的,如果不是有這個機會,他大概也沒有別的機會來京華大學。

梁彥銘看到阮笙微信的時候,他手底下的幾個學生還都在辦公室和他讨論着一個報告的收尾撰寫情況,正好幾人的讨論也差不多了,他也正巧在此時收到了阮笙說快要到了的微信。

梁彥銘對手底下的學生說:“好了,會就開到這裏,你們回去把報告改好,這周末之前發給我哦。”

大家都應着好。

梁彥銘平常和手底下的學生關系都很好,于是學生們也都問他中午飯怎麽吃,要不要一起。

梁彥銘一邊整理着桌上的資料,一邊微笑着回道:“不用了,中午朋友過來找我,我要接待一下,順便帶他在學校裏轉轉。”

江妙八卦道:“梁老師,哪個朋友呀?這個朋友感覺跟您關系不一般呀……”

一旁的彭放打量了下梁彥銘今天的穿着,也說:“好像确實是這樣,今天感覺咱們老師穿的特別帥呢。”

梁彥銘一面微笑着一面說:“你們可別打趣我了……”

江妙說:“是真的啊,老師您平常穿的都很随意休閑,今天好像特意穿了西裝。”

她又開玩笑道:“所以,老師,是我們師娘要來了嗎?”

梁彥銘佯裝生氣,但面上仍是笑着的:“什麽師娘……還沒有實質性的關系,怎麽能叫師娘?不要亂說。”

“好的老師,那我不說了。”江妙吐吐舌頭,模樣俏皮。

彭放說:“老師那我們是不是猜對了……是您最近上的那部綜藝裏的嘉賓嗎?”

梁彥銘不說話,只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雖然梁彥銘并沒說具體是誰,但學生們也都心知肚明。江妙臨走前還囑咐梁彥銘:“老師你一定得抓緊啊,要不然那位就被別人追跑啦。”

“我們還等着您下了節目能領回來個師娘呢。”

梁彥銘垂下眼,仍想佯裝淡然:“你們別再瞎說……趕緊回去寫報告。”

江妙壯了壯膽子,對梁彥銘道:“老師,沒有瞎說呢……你別再掩飾了,我們早都看出來啦!”

梁彥銘将文件包收拾好,擡眸淡淡笑道:“哦?看出來什麽了?”

幾個學生叽叽喳喳的說:“您的改變太明顯了,比如您以前從來不會聽說唱類歌曲的,現在您的朋友圈竟然還會分享這樣的歌……也會推薦我們聽。”

“還有您平常跟我們聊起自己的生活,提起來那位先生的時候,嘴角總是不自覺翹起的,比平常還要溫柔……”

“綜上所述,我們都看出來啦,而且我們平時忙裏偷閑也會看您上的那部戀綜節目……”

江妙說:“所以我們都很期待您給我們帶回個師娘呢,到時候還能讓師娘偶爾來我們學校演出,我肯定去看!”

梁彥銘不由得再度笑開,雖然知道學生們是在貧嘴,而且說的話也有起哄的成分在,但他也不禁在心中設想起學生們話語中所講述的畫面。

如果他和阮笙在節目結束之後成為一對的話,在未來,這些都将會變成現實。

或許阮笙可以在下班之後就來學校裏坐坐,等着他一起回家。如果是他下班更早,就去阮笙的公司樓下接他,兩人在下班路上買好菜,一起回家做飯,兩人相濡以沫、互相依靠,這樣的生活是再美好不過的。

學生們走之後,梁彥銘也在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下,接着就準備去學校門口去接已經到了的阮笙及他朋友了。

京華大學的門口不遠處的涼亭下,阮笙瞥見了從不遠處走來的梁彥銘,向身旁的朋友道:“梁哥來了。”

身邊的攝像師就在一旁拍攝着,吸引着來往的學生駐足觀看着。

梁彥銘走近了:“等很久了嗎?”

阮笙說:“沒有,剛到才兩分鐘。”

梁彥銘點點頭:“那就好。”

阮笙将朋友劉洋以及朋友弟弟劉賀介紹給梁彥銘,三人簡單的問了好。

接着梁彥銘便帶着三個人在京華大學四處轉着,跟劉洋和劉賀介紹着京華大學各處的建築。

梁彥銘今天并不算忙,因此臨近中午也可以順利抽出來這個空。

或許也可以說是因為提出要來京華大學轉轉的人是阮笙,因此他特意空出了時間。

劉賀在官網上是看過這位梁彥銘教授的簡介的,知道對方是從國外名牌大學留學歸來的,在京華大學任教以來負責了不少科研項目,手底下也帶了不少成績優秀的學生,所以心裏是抱着敬重仰慕的心情的,甚至還有些許緊張。

不過親自見到梁彥銘本人之後,卻發現他人相當溫柔,并且性格文質彬彬,十分親切,不由得緊張感消了大半。一路上問了不少梁彥銘關于京華大學考研的問題,并且還壯膽問了如果各項成績達标是否可以申請做他的學生。

梁彥銘笑笑:“當然可以,如果初試過了,複試之前你可以聯系我。”

“不過先說好,我帶學生要求是很嚴格的哦,可能平時會有些辛苦。”梁彥銘又說道,順帶看了眼阮笙:“而且我不會因為你哥哥跟小笙認識就放水哦。”

劉賀笑着應道:“知道了梁老師,能跟您學習是很榮幸的事,我會繼續努力的。”

阮笙在一旁聽着,也鼓勵了他一下。

四個人并排走着,在京華大學轉了一圈。梁彥銘不僅帶碩士生,平常也會負責一些本科生的課程,因此在路上不停有學生向他問好。

在京華大學荷花池旁的涼亭休息的時候,梁彥銘的那兩個學生正巧從旁邊經過。停下腳步跟梁彥銘打着招呼:“梁老師。”

梁彥銘應了聲,頭轉過來看見是江妙和彭放:“江妙,彭放,你們兩個去吃飯?”

江妙一笑:“對,梁老師,報告寫完了,準備去食堂。”

梁彥銘笑着揮揮手:“去吧。”

他身旁的阮笙也扭過頭來,看了眼梁彥銘的兩個學生。

江妙愣了幾秒,眼睛盯着阮笙的面龐,半天都沒轉移目光。

這張在電視上就看過的漂亮面孔,在現實中頭一次看到,卻要比電視上還要令人驚豔。

江妙心中小小感嘆了下,仿佛一瞬間也明白了為什麽梁老師會對他一直鐘情。她忽然覺得此刻是個絕妙的機會,她可以趁這個機會助攻一下梁老師。于是接着也沖阮笙微笑了下:“這位是師娘嗎?”

阮笙愣了下,面部表情有些猝不及防,看着江妙,連忙想要解釋:“啊?我不是……”

梁彥銘心裏也有些慌,這個江妙……剛才在辦公室的時候明明叫她不要再胡說的。

擔心學生這樣會讓阮笙覺得尴尬:“你誤會了……”

彭放于是也笑着接過話來:“抱歉,我們誤會了……”

阮笙笑笑:“沒關系。”

又多加了一句,解釋道:“我是和梁哥最近一起上戀綜節目的嘉賓。”

江妙裝作才知道,捂着嘴一副驚訝的樣子:“哦,對,我記起來了,你叫阮笙對不對?”

“你真人真的好帥啊,比電視上還要帥,可不可以一起合個影?”江妙一臉驚喜。

雖然是有些唐突的請求,但是阮笙還是欣然答應了:“好啊。”

三個人合過影之後,江妙又拉着梁彥銘一起,四個人合了個影。

合影的位置很是微妙,梁彥銘和阮笙挨在一起,兩個人的距離瞬間離近了,在合影過後,又很自然的拉開了距離。

江妙又要了阮笙的簽名:“最近真的很喜歡聽你的歌啊,笙笙,再給我簽個名好不好?”

彭放很自然的從包裏拿出筆記本。

阮笙微笑着應下來:“有筆嗎?”

江妙從包裏拿出了筆。

趁着簽名的時候,江妙還湊近阮笙悄悄說了幾句話:“我們梁教授已經單好久了。我們老師會做飯還特別會照顧人,長得還帥,最關鍵是他真的很專一,你不考慮他一下嘛?”

阮笙簽字的動作頓了一下,面上微笑着,實在不知道該要怎麽回答,最後只能簡單的“嗯”了一聲。

梁彥銘并沒聽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麽,但心裏已經擔心阮笙會覺得麻煩了,已經忍不住要出聲阻攔了:“好了好了,你們還不去吃飯嗎?”

彭放拉着江妙:“好啦,老師,我們走啦。”

江妙将筆和本裝進包裏,臨走前還沖着一旁的攝像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梁老師你一定要給我們帶個師娘回來啊。”

看到梁彥銘臉上無語又尴尬的表情,攝像師在攝像機後面都忍不住笑了。

看到別人社死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相當好玩的事情。

梁彥銘的學生走後,氣氛瞬間變得沉默起來。

劉洋和劉賀對視了一眼,剛想問要不要去前面再轉轉的時候,阮笙就已經先行提議道:“我們要不要去前面的園林再逛逛?然後去吃飯?你們覺得呢?”

劉洋忙笑着說:“好啊,走吧。”

四人雖仍并排走着,但氣氛較之前比起來明顯發生了變化。

梁彥銘幾次想要對阮笙說什麽,但是都沒找到好的機會,阮笙的朋友在,也确實不好直接解釋什麽。

于是仍像之前一樣跟劉洋和劉賀介紹着這一處園林的風景,但在和阮笙說話的時候卻顯得疏離了許多。

劉洋和劉賀都是眼力見很快的人,園林逛到末尾的時候,四人在長椅上坐了會兒後,劉洋便借口和劉賀去前面買水先走開了:“我跟我弟弟再去那邊逛逛,順便買兩瓶水,一會兒回來找你們啊。”

阮笙點點頭:“好。”

劉洋和劉賀走了之後,園林的長椅前就只剩阮笙和梁彥銘兩個人了。

沉默了不到十幾秒之後,兩個人同時擡起頭。

“梁哥你餓了嗎?”

“小笙剛才……”

同時出聲的兩個人互相看着彼此,目光對上的那一刻,阮笙率先忍不住笑了出來,接着梁彥銘也跟着表情松動了,露出一個微笑。

剛才的尴尬仿佛在這相視一笑之間都消失了。

梁彥銘說:“我不餓,你餓了嗎?”

阮笙搖搖頭:“還好,早飯吃的晚了。”

他又說:“梁哥,謝謝你今天抽空帶我們在學校逛。”

梁彥銘笑起來:“這有什麽的。”

他本想說他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的,不過又想到剛才兩個學生說的話,害怕會讓阮笙更覺得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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