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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

阮笙說:“是嗎?”

一面拿起手機, 借用手機的屏幕看着自己戴上耳釘的效果,唇邊溢出淺笑:“确實很好看,謝謝你梁哥。”

他擡起眼,正好跟梁彥銘的目光對視上, 眼神交彙片刻, 又再度轉開。

四人來之前都坐的是節目組的車,甜品站的偶遇過後, 四人決定一起回去。

別墅裏只有薛秉昱和秦知寒在, 兩個人是唯一一對上午出游約會的cp,因此從中午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別墅裏待着。

秦知寒看見四人從玄關處一起進來, 目光投過去, 好奇問道:“诶?笙笙你們四個是一起回來的嗎?”

阮笙将挎包随手放在客廳沙發旁的衣帽架上:“是啊,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 就一起回來了。”

樊峻晔補了句:“在甜品站的時候正巧遇見了。”

秦知寒眼神投過來:“是嗎?上午我跟薛哥在咖啡廳的時候也恰好遇見了笙笙跟梁哥诶。”

薛秉昱也看過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麽樣, 在秦知寒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他明顯感覺到阮笙臉上表情有了絲不自然。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刻,阮笙便笑着回道:“對, 我跟梁哥去超市買完東西恰好就在附近的咖啡廳跟知寒他們兩個遇見了。”

阮笙和樊峻晔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趙思源和梁彥銘則上樓回房間去了。

薛秉昱眼尖的注意到阮笙的耳釘和樊峻晔戴的耳釘很像,似乎是同個款式的, 于是便問:“笙笙的耳釘是和峻晔一起買的嗎?看起來像是同款的。”

樊峻晔說:“嗯,是梁哥送的。”

薛秉昱點點頭, 多留意了兩眼,又将目光轉移開,并沒再問什麽。

晚上八點, 文先筠和陸安返回到別墅。作為最後一對回來的Couple,受到了大家熱烈的關注。

文先筠看着二樓休息區齊聚的六人, 面部表情有些意外:“大家都回來了啊。”

二樓休息區有各種游戲設備,樊峻晔正在一架娃娃機機器前面抓着娃娃,側過頭來回道:“對啊,就剩你們兩個了。”

文先筠打了個哈欠:“早知道我們也早點回來了,我以為你們要在外面玩到很晚呢。”

秦知寒看過來:“你們兩個去哪裏了?”

文先筠進屋把外套脫掉,又走出來,朝文先筠回道:“我們去外逢廣場了轉了一圈,還花錢讓廣場上的路人畫家畫了一幅畫。”

其餘人聽到,都起了好奇心,問道:“畫了一幅畫?”

梁彥銘問:“是你們兩個一起的合影畫像嗎?什麽樣子的?”

“不是,我跟你說陸安有多奇葩……”文先筠說:“畫像在他那裏,我讓他拿出來給你們看。”

文先筠朝進了房間裏的陸安喊了一聲:“陸安?出來的時候把我們讓廣場上路人幫忙畫的畫拿出來哦。”

二樓休息區距離三個卧室的距離并不遠,陸安進屋的時候也并沒關門,于是微微擡高聲調回了文先筠一聲:“知道了。”

他将外套脫下,接着拿着兩人畫的那幅畫走出來。

畫像放在桌上,展現在衆人面前。并不是兩個人的畫像,畫像中文先筠獨自坐在長椅上,而他旁邊則放置着一個小玩偶。

文先筠看了立馬抱怨道:“你們看看,陸安是不是奇葩?我們約會,找路人畫畫不畫雙人像,他拿了送我的公仔放到我身邊,說這個就等于是他了,我真是服了。”

他抱怨的樣子有點可愛,秦知寒順着他指的方向看着彩色素描畫上的文先筠,以及他旁邊放置的公仔。設想着當時的畫面,禁不住也撲哧一聲笑出來。

其他人臉上也都帶着笑。薛秉昱笑着接了一句:“陸安這是給自己的品牌來打廣告來了?”

陸安坐在沙發另一側,雙臂撐開倚靠在沙發後背上:“薛哥你可別取笑我了。”

接着随意朝着文先筠回道:“喂,文先筠,那款公仔可是我們店賣的最好的款,而且你不是說很喜歡嗎?”

話說完,還順便拿起來畫像朝攝像頭的位置故意展示了下。

也算是順勢給他的若酷公仔打個廣告了。

文先筠嘟囔了一句,順帶斜了他一眼:“确實還挺可愛的……不過喂,你在一旁站着看着我一個人畫像讓我很尴尬的好嗎?其他情侶都是畫的雙人畫像的。”

陸安也不甘示弱:“那下次請你去拍情侶雙人藝術照,去不去?”

他知道文先筠心裏對他沒意思,兩個人都只是按照節目組的安排進行程序性的約會罷了,所以陸安知道文先筠裝着抱怨實則是想揶揄他。但他懶得吃文先筠這套。

文先筠立馬嫌棄的看他一眼:“誰要跟你拍藝術照啊……”

陸安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我也沒說想跟你去啊。”

兩人鬥了半天嘴,誰都沒讓着誰。直到秦知寒特意找了個別的話題,才中斷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将話題引到了別處。

時間來到十點鐘,所有人的手機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條短信。

趙思源是最先留意到的,之後也通知大家打開手機看。

那信息上顯示着:【第二周的節目錄制已臨近末尾,目前為止spy先生已完成了節目組規定的三個任務,但很遺憾的未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因此在這裏節目組向所有嘉賓公布一個關于spy先生的提示,大家可以根據這個提示自行推理spy先生的身份,內部投票将在一個小時後進行,每個嘉賓投出心目中最懷疑的兩個人選,票數最多者當選淘汰者。】

擔心嘉賓們忘記,信息下面還附上了這周一所公布的淘汰規則。

這一刻終于還是到來了。大家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按照淘汰規則來看的話,淘汰者是必然會産生的,即便獲得票數最多者因為豁免特權得到了豁免,淘汰者也會由本周獲得心動短信最少的嘉賓來擔任。

節目組這麽設定其實也有自己的原因,也是為了提高嘉賓的主動性,通過淘汰規則的約束來使嘉賓能更積極的散發魅力,好提高收到心動短信的可能性,從而避免成為收到心動短信最少的人選,避免成為順延淘汰人選。

總要有一個人負責承擔打破這異常的沉默,文先筠自願成為了這個人,他看向了大家:“別的都不談,希望我收到的心動短信至少不會是0票,要不然我真的會當衆哭出來的哦。”

他的話帶了些許自嘲的意味。

秦知寒看着他輕輕一笑:“不會的先筠,我發給過你一次的……”

文先筠也莞爾一笑,露出來一小節整齊潔白的貝齒:“還好有知寒,那我應該至少有你發的這一條,這就足夠啦。”

新人的特權是若成功推理出本周所有心動短信發送情況就獲得淘汰豁免權。但這一周的心動短信是匿名秘密互相發送的,誰也不知道自己收到了幾條短信,這無疑給推理本周心動短信發送情況添加了很大的阻力。不過文先筠認為自己眼力見還是可以的,在本上寫下了每日的心動短信推理發送情況,他認為準确率應該有九成。

除卻阮笙的比較難猜,其他的其實相對來說還是好猜的。

他目光打量了一下低頭看着手機上節目短信的衆人。

大家很明顯都只有一個目标,眼裏都是看不到別人的……不是麽?

過了不到兩分鐘,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了有關于spy先生的提示:spy先生的出生月份為奇數。

大家的簡介資料在優音官網都有,而且在平常的聚會交談中或多或少也都了解過彼此的生日這個訊息。

八個人中,有四個人的生日月份是奇數,分別是:梁彥銘、阮笙以及新人秦知寒,包括樊峻晔。

秦知寒嘟哝着:“我的生日是九月二十诶……”

後知後覺自己也會成為被懷疑的一員,他忙看向衆人:“我保證我不是spy先生,請大家不要懷疑我。”

比起來秦知寒,剩餘三人的反應就沒那麽着急了。

梁彥銘說:“我不是很擅長撒謊,所以實話告訴大家,我并不是spy先生。”

樊峻晔也有些無語的笑笑:“我就更沒有可能了,說起來我這幾天都有點忘了還有spy先生這個東西了……”

阮笙的說辭也差不多,解釋着自己并不是spy,讓大家可以放下對自己的疑心之類的。

雖然大家已經有了大致的推測,但是辯解的環節還是要有的,最起碼也能夠混淆一下大家的視線。

由于spy先生的任務是未知的,因此大家只能靠回憶這一周發生的種種事來推理spy先生的身份。

薛秉昱和樊峻晔的想法差不多。薛秉昱認為上午和阮笙、梁彥銘兩個人偶遇過于湊巧,實在難以令他不起疑。而樊峻晔則覺得阮笙主動提起耳釘好看,并接受梁彥銘送的耳釘的事實在是顯得有些刻意,很像是spy先生的任務。

至于另一個出生月份是奇數的秦知寒,實在是沒做出來過什麽可疑的事,被兩人排除為懷疑的人選之外了。

而不知道這兩段偶遇經歷的人——陸安和文先筠的想法則不太一樣。

文先筠覺得秦知寒是有點可疑的,因為秦知寒曾經特意問過他樊峻晔會和梁哥一起去哪裏約會,雖然看起來像是無意間問的,但是還是讓文先筠覺得有點奇怪。秦知寒為什麽不直接去問樊峻晔呢?反而來問他?

而陸安和文先筠的約會途中,秦知寒曾打電話過來問過他們幾點回來,還讓兩人幫忙帶了附近面包店的面包,兩人猜測着這是否是spy先生的任務呢?雖然說秦知寒剛才為自己辯解的樣子并不像是撒謊,但是誰也無法确定是演技還是真實的。

至于另一個懷疑的人選,文先筠定為了阮笙。

主要是因為他和阮笙約會的那次,阮笙曾經接過電話,之後回來後便心不在焉,整個人給人感覺很奇怪。因此阮笙也是有可能是spy先生的。文先筠并不擔心投了阮笙,阮笙會有出局的可能,一是因為其他人是不會投阮笙的,大家心裏都喜歡着阮笙,所以不可能投阮笙出局,二是因為直播熱度最高的嘉賓具有免淘汰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從上周直播開啓之後到周四直播暫停的時候,阮笙一直都位居直播熱度第一的位置——直播有獨特的熱度評判機制,每個觀衆在觀看直播的時候都可以對喜歡的嘉賓使用點贊功能,獲得的點贊數越多,意味着誰的直播熱度最高。這一點是在優音視頻APP頁面有介紹的,就是為了告訴觀衆,這個點贊數本質上意味着讓觀衆選出最不想淘汰的人。這意味着阮笙即使被投成第一位,也不會被淘汰,因為他極有可能獲得免淘汰權。

至于樊峻晔和梁彥銘,實在是沒什麽可懷疑的點,因此被排除在了懷疑人選之外。

大家圍在一起,各自都有了初步的想法,但因為圍在一起,心中懷疑某人的想法無法直接說出來。

趙思源先行站起來:“我上去坐坐。”

随後大家也都各自散開。

有的人還在客廳沙發坐着,有的人則也一起上了樓,或在二樓休息區坐着,或在三樓露臺吹風。

文先筠找梁彥銘聊了聊,将懷疑秦知寒的事情告訴梁彥銘,梁彥銘才說其實他也有點懷疑秦知寒,原因是秦知寒在他和樊峻晔約會的時候給樊峻晔打了個電話,雖然具體內容不知道,但聊了大概有幾分鐘,因此讓人覺得稍微可疑了些。

然後又去找阮笙聊了聊,阮笙表示沒什麽想法,因為并沒覺得有誰做過可疑舉動。文先筠笑笑,沒說什麽,把梁彥銘懷疑秦知寒的事告訴了阮笙,刻意觀察了下阮笙的表情,果然看到了一絲神情上不自然的變化。

文先筠更懷疑阮笙是spy的可能性。但別人問起來,他只是說自己懷疑秦知寒,并沒把懷疑阮笙的想法告訴別人。

趙思源在三樓露臺一個人坐着。直到身後阮笙走近,他才将頭轉過來:“你也上來了。”

阮笙坐在他旁邊,看着天空上的滿天星星,笑着說:“能感受到似乎有人在刻意避着我,躲着我在一起聊些什麽,可能在懷疑我吧。”

剛才樊峻晔上來過,和趙思源也說過自己懷疑阮笙。

現在又聽阮笙這麽說,趙思源抿了抿唇,眼神暗了一分:“如果我說我也有點懷疑你呢?”

“如果我說就是我呢。”阮笙忽然靜靜說道。

趙思源愣了下,看着他。

阮笙也看向他。

數秒的沉靜之中,兩人的目光交彙着。

深夜十一點,八個人被節目組PD叫到了一樓客廳公共區域,開啓今日的內投環節。按照PD的介紹,成功檢舉出spy先生的獎勵是十分豐厚的,首先是能夠獲取約會積分,在後面能夠有機會優先選擇想要選擇的人進行約會,甚至可能換取豁免淘汰的權利;再者就是投票成功檢舉出spy先生的人,如果在下周再次抽到普通人将會在下周和最後一周獲得關于spy先生的提示,而如果抽到spy先生的身份也可以自行選擇需要做的任務,或者自行選擇給予其他普通人身份的嘉賓不會暴露太多身份信息的提示,以此換取對自身有利的局面。

這就意味着,每個人都要盡力檢舉出那個真正的spy先生,才是對自己最充分有利的。

進行投票的順序依舊按照之前抽取身份時的順序來進行。

被叫到名字的趙思源首先站起身,跟随工作人員進入一樓的節目組房間進行投票。

在節目組拍的錄制素材中找到了自己認為是spy先生做任務的錄像,接着指認出自己心中的淘汰人選。

趙思源最終選擇了樊峻晔和阮笙作為淘汰人選,并完成了投票。

趙思源後面是陸安。

根據跟其他嘉賓聊天讨論,陸安給出了自己的淘汰投票,選擇了梁彥銘和秦知寒。

緊随其後,梁彥銘進入投票房間,選擇了秦知寒和樊峻晔。

男四號薛秉昱和男五號樊峻晔懷疑對象是一致的。投給了阮笙和梁彥銘。

阮笙把票投給秦知寒和樊峻晔。

文先筠選擇了阮笙和秦知寒。

最後進入房間的秦知寒選擇了阮笙和梁彥銘。

随着最後一位嘉賓走出投票房間,淘汰投票環節結束了。

PD将投票結果整合出來之後,接着走出房間,在一樓客廳公開淘汰結果。

“得票數最高的是——”PD宣讀着投票結果。

“阮笙,五票。”

“第二位梁彥銘和秦知寒相同票數,四票。”

“第三名樊峻晔三票。”

衆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每個人心裏都抱着僥幸心理,都認為彼此是不會去選擇阮笙做為淘汰人選的,并且即便阮笙被投為最高票,依然可以因為豁免制度而得到豁免。

但如果……阮笙得不到豁免權利呢?

文先筠有點慌了。

但接下來PD的話又給予了他重擊。

“檢舉spy先生,失敗,最高得票者阮笙淘汰。”PD說着。

失敗?

Spy先生居然不是阮笙?

文先筠忙問:“直播獲得點贊數最高的嘉賓是不是擁有豁免權?”

PD點頭,随即接過一邊工作人員手中的平板,繼續說着:“按照規則來講,是這樣的。”

“截止到中斷直播的本周四十二點半,我們節目組統計了所有嘉賓得到的點贊數,位居第一的是——”PD停頓了一下:“趙思源,足足有212w點贊數。”

“而阮笙很可惜,只落後于第一名三千點贊數。”PD面色沉重,宣布着這個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

所以……阮笙淘汰了?

阮笙在聽到PD宣讀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覺得戲劇味十足。

因為在原書中他也不是spy先生,但因為受到所有人的針對被投成最高票最後慘淡出局,而他作為穿書者體驗的劇情比起原主來說是要友好不少的,甚至說阮笙認為他受到了所有嘉賓的善意。

原本以為能逃脫第一輪就淘汰的命運來着……

阮笙苦笑了一下。

果然無法抵抗世界意志這種東西的嗎?

雖然心裏早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準備,但是他還是覺得喉頭莫名其妙酸澀。

或許他內心裏也是舍不得這裏的吧。

不過阮笙并不為自己的選擇而感覺後悔。

在無意中得知梁彥銘會被節目組當成炒cp的犧牲品而第一輪就做成淘汰者的時候,他便決定幫梁彥銘了,梁哥自從節目開拍便一直照顧他,他沒有理由眼睜睜看着梁彥銘作為犧牲品就如此出局淘汰。

人和人之間是相互的,因為梁哥對他好,所以他會想要回報。因此他會也有想要守護一個人的意志啊。

梁彥銘的四個任務分別是:在他和文先筠約會的時候給他唱一首歌,打亂他和文先筠的約會節奏;薛秉昱和秦知寒的約會,則需要給秦知寒買一杯奶茶,遞到秦知寒手中,并加入兩人之間的交談之中;在他和趙思源的約會中途中,找機會送出一個禮物給他;而擾亂陸文約會的任務則是在兩人約會期間,找機會對文先筠說出你今天的打扮很帥氣這句話。

因為他和梁彥銘一致認為文先筠和陸安比較敏銳,最後一個任務可能會讓對方起疑心并暴露身份,所以最後一個任務選擇了放棄。而其他兩個任務,他和梁彥銘則商量好了以偶遇的方式來完成。

所以他才會去打探薛秉昱和秦知寒約會的地點,制定偶遇的計劃,并幫梁彥銘完成任務。

至于他和趙思源之間的約會,他主動和趙思源提出要由他來決定約會地點也是一樣的原因,他刻意将約會地點選擇在了梁樊約會場所附近,接着和梁哥微信商量好什麽時候碰巧在甜品站“偶遇”,然後在交談中自然的提出樊峻晔的耳釘好看,接着順勢接受下來梁彥銘送的耳釘。

因為篤定自己會因為直播熱度最高而免于淘汰,所以他和趙思源請求,讓思源不要投梁哥,投他,這樣既可以保全他,又可以保全梁哥,是最兩全其美的結果。

思源也答應了。

聊天的時候他得知,思源本是打算投梁哥和知寒的,最終因為他的話将梁哥的那一票換成了他。

阮笙在短暫的一分鐘之間,想了很多,接着站了起來:“這段時間很感謝大家的陪伴……”

樊峻晔還正在懵着,不懂怎麽淘汰的人怎麽就成了阮笙。

未免太過具有戲劇性了。

秦知寒眼眶裏已經有淚打轉,将落未落。

然而下一刻,PD卻打斷了阮笙的話:“我們節目組已經把新來的兩位嘉賓推測的本周所有心動短信互發的情況收集起來了,通過證實,男七號嘉賓文先筠的推測全部正确了,成功獲得了淘汰豁免權。”

衆人因為這峰回路轉的進展而驚訝,紛紛将目光投向文先筠。

文先筠也有點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全部正确了嗎?”

PD将文先筠的推測結果投到了客廳懸挂着的電視的液晶屏上:“你們可以自己看。”

實話講,剛才統計完票數之後節目組都有點絕望,他們這個節目組的直播數據都是透明的,不方便作假,本周前四天一直是阮笙位居熱度第一名,畢竟觀衆都在磕他的好幾條cp線,所以他的喜愛度最高,但周四直播當夜情況卻發生了變化,最終本周趙思源的直播熱度比阮笙高出幾千,直接導致阮笙跌落第二名。大家都推測是因為周四晚上趙思源為阮笙說話的那幾個場面博取了不少觀衆好感,因此才會熱度爆升甚至反超阮笙。

但是十分戲劇化的反轉又出現了。新人文先筠推理的本周心動短信發送情況全部預測成功,成功拿到淘汰豁免權。

現在就看文先筠是否願意把這個權利贈送給淘汰者阮笙了。

文先筠擡起頭:“那麽PD,我選擇用這個免淘汰權,救下淘汰者阮笙。”

PD點頭:“規則合理生效,阮笙免除淘汰。”

衆人心裏都松了一口氣。

好歹算是保下了阮笙。

PD繼續說:“那麽現在淘汰規則将順延為副規則,即自動淘汰這一周以來獲得心動短信最少的人。”

客廳懸挂的液晶屏上,文先筠推測成功的一周內所有心動短信發送情況就在屏幕上正顯示着。

PD也同步念出了結果:“獲得心動短信最少的人是——男四號薛秉昱,一票。”

屏幕上顯示來自周四晚上的秦知寒。

那晚零點公布了互相送出約會卡的情況之後,秦知寒只得到了薛秉昱的一票,出于感激,那晚他向薛秉昱發送了短信作為感謝。

薛秉昱的目光投了過來,看向秦知寒,沖他微笑點了點頭。

一如周四那天晚上,兩人之間互相對視後的微笑一樣。

原本今晚的心動短信,秦知寒也是打算投給薛秉昱的。

可是現在……

秦知寒一直忍着的眼淚爆發出來,眼前模糊一片:“薛哥……”

還是沒忍住,在衆人面前哭了鼻子……

但是人和人之間的分別,怎麽就會讓人這麽難受呢?

明明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下了節目大家也可以見到的。但此刻淚腺還是爆發了。

薛秉昱笑開:“你這孩子哭什麽……今晚是肯定要淘汰一個的。”

對于淘汰這個結果,薛秉昱本身是沒什麽太大所謂的。

或許是因為他本身錄制節目的初心就比較佛系。因為不會去在鏡頭前制造太多話題,因此在節目成片裏鏡頭也比較少。

不過薛秉昱還是覺得這兩周度過的時間是很愉快的。

結識了這麽多朋友,還在三十歲的時候又像高中生一樣心動了一把,并且向那個人表達了心中的喜歡。

雖然結果并不如人意,也沒能和那個人走到一起。

但是享受過這樣的過程就足夠了。不是嗎?

就像他上午和秦知寒說的一樣,過程是永遠比結果重要的。

更何況……他還利用最後一次的約會鼓勵了那個不是很自信的小孩秦知寒。

薛秉昱覺得這兩周過的很愉快了,到此結束也不是不可以。

他站起來,哭成淚人的秦知寒也站了起來,給了他一個擁抱:“薛哥……我真舍不得你。”

薛秉昱輕聲說:“不是加了我聯系方式嗎?下了節目之後随時還可以找我。”

“別哭啦,再哭上鏡就不好看了。”

接着樊峻晔也走過來,和他擁抱,薛秉昱別過臉,面上依舊是笑着的:“峻晔你也來啊……”

樊峻晔沒說話,抱了薛秉昱好幾秒之後才松開,接着快速轉過了身,不想讓薛秉昱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睛。

接着和這一周的室友梁彥銘告別,兩人簡單的握手,只擁抱了一下,梁彥銘說:“秉昱,随時聯系,你有我聯系方式的。”

薛秉昱淡笑應了聲。

接着是文先筠,文先筠給了他一個熊抱,但話語仍然是俏皮的,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傷感:“這個節目唯一能跟我競争顏值擔當的人要走了,薛哥,你猜我開心還是難過?”

薛秉昱輕笑,在他耳邊說:“我猜你應該很開心吧。”

文先筠裝出一副哭腔,抱住薛秉昱不撒手:“不,薛哥,我一點都不開心……”

薛秉昱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

文先筠那副哭腔立馬消失不見了,臉上表情也正經了不少,在薛秉昱耳邊說:“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薛哥,出去一定別忘了我,我微信約你出來也不能拒絕哦。”

薛秉昱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

接着是陸安、趙思源。

最後是阮笙。

薛秉昱見他臉上表情不對勁,知道他也是舍不得自己,于是也微笑着主動張開懷抱,開玩笑說:“不來抱抱我嗎?我都要走了,笙笙。”

阮笙走過來,走進他的懷抱裏,掌心放在薛秉昱背後,在他耳邊說着:“對不起……薛哥,真的對不起。”

薛秉昱手放在他後頸柔順的頭發上撫摸着:“道什麽歉,沒必要,你要知道,如果你淘汰了,我會覺得還不如是我走。”

“如果你不在這個節目了,很多人也會覺得繼續錄制毫無意義。”薛秉昱說:“包括我。”

薛秉昱越說這樣的話,越讓阮笙鼻子發酸。

他極力忍着想要流淚的沖動。

該要怎麽和薛哥解釋呢?他的這份抱歉之情……

如果不是為了保梁哥,他也不會選擇以自爆的方式讓自己成為淘汰備選第一名,而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成為淘汰者,又被文先筠保下來,薛哥就也不會因為副規則成為淘汰者。

阮笙無法去解釋自己心裏的這份抱歉之情,說出來這些,薛哥會覺得更難受的吧。他越來越覺得酸澀的心情快要爆炸了似的,眼圈忍不住發紅。

“薛哥,對不起……”只能止不住的不停道歉。

和薛秉昱這兩周以來相處的片段此刻都紛紛湧入腦海,兩人去晏海約會那天,薛秉昱處處照顧着他,将那份喜歡的心情表現在種種暖心的細節之中,又在晚上的時候和他說不要因為他的喜歡而有負擔。這麽好的薛哥,他的感情,阮笙卻無法回應……

自責又抱歉。

阮笙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現在的心情。

明明只是想守護一個人,卻在無意之間傷害了另一個人。

兩人的擁抱結束了,薛秉昱看着他的發紅的眼圈,又将他簡單的擁入懷中:“好啦,不要哭,你們都這樣的話我也會忍不住的……我一個30多歲的男人了,這個節目還有很多我的員工在看,我要是在鏡頭前哭可就丢大人了。”

他自嘲着說道,接着将懷抱松開。

阮笙望着他的眼睛:“薛哥,我不哭……”

薛秉昱“嗯”了一聲。

雙方都知道這或許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其實節目只是提供一個短暫相處的平臺。

剛才大家說的節目後再聯系也只是客套話,節目結束之後大多都忙自己的現實生活去了,大家的現實生活都不重疊,是不會存在像在節目錄制期間這種的密切聯系的。

阮笙心裏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覺得愈發難受。

和阮笙擁抱過後,薛秉昱便跟大家說:“好了,我上去收拾行李了。準備走了。”

秦知寒說:“薛哥,你明天再走不行嗎?再呆一晚吧,都這麽晚了。”

趙思源也說:“現在确實有點晚了,要不然明早再走吧,薛哥。”

薛秉昱揮揮手:“明早還得趕早去公司,今晚就收拾好了回家是最方便的,大家就不用留我了。”

再留只會徒增傷感。

薛秉昱說完便上了樓。他的東西并不多。五六件換洗的衣服,加上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

全部都收進行李箱裏,只用不到半個小時就收拾好了。

其餘人也都上了樓來,想看看能不能幫什麽忙。

三個人的房間頭一次這麽熱鬧,容納着八個人,原本寬敞的空間都顯得莫名逼仄起來。

薛秉昱說:“這間房好像頭一次這麽多人進來。”

梁彥銘說:“确實,平時就我們三個。”

大家一邊在旁邊幫忙收拾着雜物,一邊和薛秉昱聊着天,大家都約定出去之後再聚,而且都極力把氣氛保持的歡快一些。

就連剛才在樓下一直哭着的秦知寒都擠出了一副笑臉。

最後的半個小時,還是希望能讓薛哥輕松愉快無負擔的度過的吧。

薛秉昱收拾完東西之後,其他的人幫忙拎着行李,一起到了別墅門口。

薛秉昱打電話通知的私人司機也已經到了門口,只等薛秉昱上車了。

別墅門口,薛秉昱再次和所有人一一擁抱告別。

阮笙依舊在最後的順序,大家仿佛刻意将阮笙留在最後似的,并且都一一揮着手回了別墅裏。

留阮笙和薛秉昱單獨告別。

大家都知道薛秉昱心裏裝着阮笙,所以自覺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兩人。

別墅大門口只剩兩個人,晚風有些冷,薛秉昱看着阮笙身上的薄毛衣:“冷嗎?”

阮笙搖搖頭:“不冷。”

薛秉昱:“怕你冷,所以我得趕緊說完想說的話,然後放你進去了。”

阮笙擡起頭望着薛秉昱。

薛秉昱說:“其實我是騙人了的,剛才不是和大家聊天的時候,說過這兩周很愉快,已經滿足了,該做的事都做過了,沒有什麽缺憾嗎?”

阮笙看着他點點頭。

“還是有一件後悔的事的。”薛秉昱垂眸:“曾經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在海邊看日出的,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一起出去。”

別墅門口的路燈灰暗,阮笙的眼淚忍不住在這個時候沖出了眼眶。

夜色如此灰暗,偷偷哭的話,薛哥應該不會注意到的吧。

“但是人和人之間好像就是這樣,是很講求緣分的,”薛秉昱說:“或許現在的這個結果是最好的結果了。”

“所以我認為在這裏結束也是不錯的。”薛秉昱并沒将話說全,他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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