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2)
着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幅說要在臨走之前贈給自己的畫像,那鼓起勇氣說出的告白話語,都浮現在眼前。想到這所有的一切,阮笙忍不住越來越鼻酸。
秦知寒一一擁抱沙發上的所有嘉賓,在擁抱阮笙的時候還是不禁眼淚浸濕了眼眶:“笙笙,真的舍不得你。”
阮笙的眼淚也浸濕了秦知寒的衣襟:“出去以後我們還要經常聯系啊知寒,不要有了新朋友就忘記我,有空還要一起出來,要常見啊。”
秦知寒笑着說:“怎麽會忘了你啊笙笙。”
樊峻晔在一旁看着,最終還是沒忍住,也在一旁抱了抱秦知寒的肩膀。
他們曾說過出去之後還會是朋友的,他想知寒一定不會食言。
就像上次送別薛哥一樣,這次大家也都一起幫秦知寒收拾屋中的物品,再幫他從樓梯上搬下來。
秦知寒叫的車來的很快,就在樓下等着,他租的房子空了兩周了,現在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所有東西都被搬到車上之後,秦知寒又在車前和大家一一告別,和大家互相約定以後一定還要再見面之後,最後坐上了車。
車子疾駛而去,離開在街區拐角。
送別秦知寒之後,大家回到客廳,也都各有各的感傷。雖然秦知寒來的時間短,但也和大家積累了不少情誼。
就這樣将他送走,心裏多少會不舒服。
陸安仍有些不理解秦知寒的做法,在他看來秦知寒過于愚蠢了,明明可以跟他們一起合作保證自己不被淘汰,為什麽偏偏反水呢?這樣搞得自己被淘汰,未免有些活該了。
他站在露臺上跟樊峻晔聊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樊峻晔沉默了半晌,只說了一句話:“真誠往往是能打動人心的,笙笙對他真的很好,所以他想要回報笙笙,我是這麽猜測的。”
陸安也愣了下,他看向露臺外天空上的繁星,不知道該要繼續說什麽。
另一旁,趙思源在房間裏坐着,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找阮笙安慰他一下。
但又擔心會讓對方心情更糟,是不是讓對方自己呆着緩一會兒心情會更好。
在房間裏來回走來走去,仍沒能下定決心。
直到手機響起了微信通知音,他打開一看,是阮笙發來的微信消息。
【思源,我在一樓客廳外的陽臺,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趙思源心一動,忙回複道:【好,我這就過去】
趙思源打開門後下了樓,到達一樓寬闊的陽臺處。
望見阮笙正獨自在陽臺欄杆邊緣站着,望着窗外的夜空。
他走近,柔聲叫着他名字;“笙笙。”
阮笙轉過頭來,沖他微笑了一下:“思源,你來了。”
趙思源拿了件針織衫,披在阮笙身上:“陽臺有點冷,擔心你着涼,拿了件衣服過來。”
阮笙道了句謝,兩人擡眸相望,彼此之間又有悸動湧上心頭。
趙思源想着自己要先開口說點什麽嗎?那句話好像就在唇邊了,下一秒就要吐出了,但他又想,在這個場合、這個時間點會不會不太好——
他能看出來阮笙的眼睛是略微紅腫的,剛才應該自己又哭過了。
還是下次再找機會再說吧,距離節目結束還有時間,還不算晚。
阮笙心裏也是緊張的,他将趙思源叫來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想把心裏的話告訴他,想确定彼此雙方的心意。知寒的淘汰讓他想了太多太多,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而是想大方的承認自己的愛意,告訴對方自己心頭的那句話。不想再錯過了,也不想等到節目結束了還沒能說出那句喜歡。
但人就站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輕易張口。
那股緊張感仿佛快要令他窒息了。
趙思源開口說:“剛才我問過知寒了,他說他已經到家了,讓我們都別擔心他。”
阮笙笑着應了句:“嗯,那就好,他住的地方跟我公司還挺近的,以後有機會可以經常約他出來。”
趙思源“嗯”了聲。
兩人再次對視上。
趙思源借着燈光注意到阮笙的手腕上依然戴着自己昨天送的手鏈,心裏不由得有些喜悅。
笙笙似乎很喜歡他送的東西,這是否意味着什麽呢?
他再度垂眸看向阮笙的雙眼,那明媚動人的臉孔讓他不由得臉龐發熱。因為哭過,阮笙的鼻頭和嘴唇都有些紅潤的色澤,看上去實在像是誘人采摘的草莓。
他忙将目光短暫移開,剛想說什麽話來緩解內心的躁動時——
站在他面前的阮笙忽然說:“思源,其實我叫你下來,是想和你說……”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阮笙終于鼓足了勇氣,目光也沒有閃躲,望着趙思源的眸子裏充滿了真誠。
而趙思源先是呆滞在原地近一分鐘之久,接着才将目光轉回來看着阮笙:“笙笙,你說什麽?”
阮笙臉也發燙起來,他和眼前俊朗的男人對視着,再度說出那句話來。
下一秒,便被男人抱入了懷中,溫柔的懷抱傳遞着體溫,趙思源驚喜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好,當然好了。”
“笙笙,謝謝你說喜歡我……我曾經想過該怎麽開口去向你正式表達,但都沒能找到合适的機會,也不想去給你壓力,幹預你的選擇,我想沒有比喜歡的人同樣喜歡自己更幸運的事了,謝謝你能開口向我說出這句話。”他将懷抱松開,看着面前的阮笙,面上盡是驚喜。
趙思源俯身親吻着阮笙的嘴唇,輕柔地極虔誠的表達着自己的愛意。
夜色正好,月光下,兩人慢慢貼近,浪漫擁吻。
翌日清晨,也是節目錄制的最後一周的第一天。
文先筠鮮少的很早便起了床,簡單的抓了抓頭發就走到客廳。
二樓的三個房間還都是一片沉靜的狀态,他索性走到客廳,準備做一些簡單的早餐,等大家起來之後一起吃早餐。
別墅外面還有早餐店,他順便打電話訂了些熱騰騰的小籠包,讓店家幫忙送到別墅門口。
八點過了後,二樓的房間各自開始響起了男人們起床後的動靜。
這一周梁彥銘沒有早課的安排,因此早上也都不用再像之前早起。
他剛剛出門便和同時出了門的阮笙迎頭碰上,阮笙沖他微微笑下:“梁哥,起來了啊。”
梁彥銘應了句“嗯”。
兩人順着樓梯走下客廳。
梁彥銘想要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要說什麽。兩人從上周五那晚之後便有些尴尬,雖然梁彥銘當晚就給阮笙道過歉,但畢竟他做了那麽唐突的事情,心裏仍然是覺得抱歉的。
倒是阮笙先搭了話:“梁哥,今天早上不用去學校上課嗎?”
梁彥銘看着他答:“這一周的排課沒有那麽緊張,早上就不用去那麽早了。”
阮笙笑着應了一聲。
兩人剛走下樓梯,餐廳的文先筠聲音便傳來:“快來吃早餐了,我剛做好的哦,還是熱的。”
阮笙走到餐廳,看着桌上的各類早餐,笑着看向文先筠:“你一個人準備的啊?這麽多。”
文先筠應了句:“今天起得早,就準備了一些早餐想跟大家一起吃,鍋裏還煎着培根和雞蛋,我去看看鍋。”
阮笙走過去:“我來吧。”
兩人正在廚房裏忙碌着的功夫,二樓的其他人也都挨個下了樓。
培根和雞蛋也都已經煎好了,文先筠将熱好的橙汁倒進玻璃杯中,拿去餐廳裏放好。阮笙則将剩餘的幾份吐司片放進盤中,将培根和雞蛋放在吐司片中央。
剛走進餐廳的趙思源順勢走進廚房,見阮笙獨自忙碌着,伸手想幫他拿盤子端去客廳,兩人的手卻無意間觸碰到一起。
阮笙側過頭見是趙思源,有些驚慌的将手連忙退開:“思源……”
趙思源溫柔地笑笑,手垂下來在流理臺的遮擋下勾住了阮笙的小指,輕輕湊近說:“怎麽這麽慌?”
阮笙擡頭朝廚房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瞧了一眼,臉都不知不覺紅了一片,忙小聲地說:“快放開呀……”
趙思源知道他是被攝像頭拍到。因為他們的這檔節目是不允許在節目拍攝期間自己先私自交往的,要等到節目最後一次錄制的時候牽手後才可以正式在一起,不然即是違反節目規則。
但見到阮笙害羞的模樣,總想要逗他一下。趙思源勾住他手指親昵地纏了他許久,直到文先筠返回來才放開。
再逗笙笙怕他會生自己的氣呢,還是掌握下尺度吧,趙思源想。
文先筠将抽煙機關掉,望向阮笙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來些許奇怪:“笙笙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阮笙看他一眼,又有些驚慌的把眼神移開:“啊?有嗎……沒有吧。”
接着忙說:“好啦,我們出去吃早餐吧。”
文先筠看着他快速離開的背影:“哦,好吧。”
座椅不知道是怎麽坐的,恰好就是趙思源和阮笙互相坐在彼此對面,正沖着彼此的臉孔。趙思源于是便沖着他笑一下,阮笙慌忙将對上他眸子的目光瞥向別處。
思源真的不會害怕節目組看到嗎?阮笙不由得心跳急速加快。
昨晚剛互相表白心意在一起,還在月光灑滿的陽臺之下第一次親密擁抱和親吻,那親吻的觸感現在都好像仿佛有些真實,今天碰到思源總會不自覺害羞。
但不經意擡眸便能看到趙思源的眼神正望着自己,對上那浸滿溫柔的雙眼讓他更是招架不住。
小籠包在餐桌中央,阮笙坐在餐桌角落處,擔心他夠不到。趙思源起身幫他夾了一只小籠包放在小碟子裏,又拿了另一只碟子盛了些店家送的料汁,一同放在阮笙面前。過了會兒又細心地給他遞了蛋黃醬的瓶子。
阮笙低低說了句謝謝,接着又将腦袋迅速低下去,簡直快要埋進面前的盤子中似的。看着他不斷眼神害羞躲避的樣子只覺得太過可愛,趙思源禁不住又輕輕笑了了下。
坐在阮笙身旁的幾人留意到阮笙和趙思源之間的互動,目光投過來看了幾眼,又轉到別處。
吃過早餐之後,PD順便在大家上班之前發布了本周的錄制規則,規則卡片上寫着:恭喜大家成功來到《不被定義的戀愛》錄制的最後一周,這也就意味着距離最終的簽收環節僅剩7天了!約會競争即将進入白熱化階段!節目組提醒大家,最後一周将不會産生淘汰人選,所有嘉賓都可進行随意的自由配對約會,并可以向心儀的對象自由表達心意,為自己争取被喜歡的人看到的機會。在此,節目組祝願大家都能在最終約會環節和心儀的對象牽手成功!
文先筠聽完後便朝阮笙投去了眼神:“笙笙周二晚上有空嗎?”
阮笙猝不及防,擡頭望向文先筠:“啊?明天晚上嗎?”
“是有的……”他說。
趙思源說:“周二晚上我們約了……”
阮笙說忙搶斷了他的話:“思源你記錯了……周二我們沒有說有約呀。”
趙思源和阮笙對視着。
大家還都在場,紛紛看過來。這讓阮笙更加有些尴尬,害怕被大家看出貓膩,連忙繼續問文先筠:“先筠,周二晚上有什麽事嗎?”
文先筠笑着說:“周二晚上想約你出去吃個飯、順便兜兜風,上次說好的一起去外逢廣場但是沒去成,這次想彌補這個遺憾。”
陸安斜過來一眼:“文先筠,上次我們在外逢廣場的時候你不是來了嘛?”
文先筠說:“那次不是你帶笙笙去的嗎?還搞得什麽爛俗煙花表演……一點都不符合我心目中的外逢廣場告白場景……”
意識到自己說了“告白”兩字,文先筠忙将後面的話收回來,順帶瞧了眼身邊的阮笙,看他似乎沒反應,像是沒聽到自己說的這句話,才稍稍放心。
陸安惱火的看他一眼:“喂,誰還想借着我的煙花表白來着的啊,最後還被被我給打斷了……現在又嫌我的煙花不好看?”
阮笙這次是聽到了的,因為陸安聲調是刻意擡高了的。他有些困惑的擡起眼看向陸安:“嗯?什麽表白……”
先筠那晚有表白過嗎?他怎麽不知道。
文先筠瞪了陸安一眼,一副你敢說就死定了的警告模樣。
這種事說出來對陸安也沒什麽好處,所以他随意擺了擺手:“沒什麽,我開玩笑的。”
文先筠又看向阮笙,确定了周二晚上的約會:“笙笙,那周二晚上我來接你哦。”
阮笙點點頭,努力忽視掉趙思源投來的像是十分在意的視線:“好。”
嘉賓們各自準備出門上班了。趙思源特意在客廳等着阮笙,準備送他上班。
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樊峻晔也從樓上下來,到玄關換鞋,和兩人一起出了門。
三人一起走在別墅小院的路上,樊峻晔今天有朋友來捎,車已經開到別墅外的路上了,而阮笙和趙思源則是要去別墅外的車庫。
交談的過程中,樊峻晔問向阮笙:“笙笙,昨天聊起來,你好像說你這周周三下午沒有安排?”
阮笙看向他:“對啊,怎麽了?”
樊峻晔笑:“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約你出去一趟,我們好像都沒有一起單獨出去過,對不對?”
阮笙怔了下,剛要回答——
一旁的趙思源插進來:“峻晔,笙笙周三下午要跟我臨時加拍MV的場景,是剛剛定好的,不好意思了。”
樊峻晔看了看阮笙,又看向趙思源,接着露出一笑:“這樣啊?那好,還是算了。”
已經在別墅外看到朋友的車就停靠在路邊,樊峻晔跟兩人揮手告別:“那我就先上班去啦,晚上見。”
阮笙和趙思源兩人也跟他告別。
樊峻晔小跑着離開了。
阮笙擡眸看了眼趙思源,随機就感覺到手被對方攥住了:“這裏沒有攝像頭,我才不會眼睜睜看着你被他約走。”
阮笙臉一紅,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直到坐上車。
開啓車內的攝像頭拍攝之前,兩人短暫的吻了下,才将攝像頭開啓,若無其事的在攝像頭之前進行着日常化的交談。
另一邊,上了朋友的車的樊峻晔回想起剛才趙思源的話,不由得望向窗外,再次無奈地笑了一下。
剛才他提出約笙笙出去的時候,思源真的要阻攔的那麽明顯嗎?那麽害怕笙笙被自己約走嗎?那宣誓主權的意味有些過于明顯了。
本來就在猜測兩人是不是已經在一起的樊峻晔更加篤定了這一點。
周二晚上,文先筠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貝嘉大樓下,來接阮笙一起進行晚上的約會。
他訂的是外逢廣場周邊露天的西餐廳,餐廳位于建好的花園露臺之上,朝露臺外望去,便能将整個外逢廣場的景色盡收眼底。
文先筠計劃的便是等兩人一起吃完晚餐後,再帶阮笙一起去外逢廣場散步,沿着江邊散步的過程中,之後讓提前找的小朋友裝成路人送出禮物,接着在聊天的過程中自然地表白。
無論結果如何,今晚的約會之夜都會按照他提前設計好的流程來安排。
事實上這個表白的環節來的過于晚了些,他自己也是知道的。有關于表白的話本來該在第一次約會就直白表達出來的,但是當時被阮笙接到的莫名來電給打斷了,後來也就沒能說出口。
到了後來便一直沒找到機會和阮笙單獨出去過。
最後一周了,在規則允許可以自由邀請約會的前提下,誰又不想放手一搏呢?
他成功在貝嘉大樓下接到了人,帶着阮笙開往提前定好的花園餐廳。
文先筠一直認為日落黃昏之前的光景是一天之中最美的時候,他也有幸正好趕到這個時候,帶着阮笙到達了花園餐廳訂好的位子上。
兩個人點好餐後,一起聊了今天的工作。
文先筠說最近在錄一部電影的後期音效配音,電影排在今年國慶黃金檔上映,時間還是有些趕的。
阮笙這頭新專輯則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MV都已經快要拍攝完成了,接下來就只等後期制作了,大約會在下個月底進行正式的發售,到時候阮笙會更忙。
聽到阮笙說這周四有演出的時候,文先筠笑着問:“我可以去看嗎?還從沒看過在現場看過你在舞臺上的樣子,很想看一次。”
阮笙淺笑着點頭:“當然可以了,原本就是給大家留着現場票的,到時候錄制現場會有我的兩首歌演出,思源也會上臺來feat。”
文先筠點點頭,接着又說:“其實我一直都是你的粉絲。”
阮笙有點驚喜地望他:“真的嗎?”
文先筠說:“對,之前你在上節目之前我就有聽過你的歌,當時就覺得很喜歡,覺得很有生命力,而且風格也很多元化,跟現在的抖音化歌曲截然不同。”
“不過對你不太了解,僅僅是喜歡你的歌,也關注了你的微博,偶爾會刷到過你的一些上下班路上随手發的微博,上次帶你去的那家餐廳就是看了微博才知道的嘛。後來你上了節目,我看了前兩期之後就去專門了解了你,就徹底成了你本人的粉絲了。”文先筠笑:“你在舞臺上的樣子真的很有反轉魅力,我刷過你好幾個舞臺表演的視頻。”
阮笙有些感動,即便這些歌并不是他寫的,但是穿成“阮笙”的他是真切感覺到原主創作時候的用心程度的,被肯定是真的很值得開心的事。
兩人一起交談着,直到享用完晚餐,愉悅的交談仍然在繼續。
不得不說文先筠是個很會聊天的人,和他聊天本身就是一件會讓人很舒服的事情。阮笙再次感嘆着這個節目很會選人,每個人身上都有着很明顯的閃光點,了解後都會很容易讓人會産生好感。即便不會有想去交往的想法,也會很想成為摯友。
不過這種程度的了解似乎在集體的環境中确實很難實現,是必須要單獨出來約會才能産生的那種深度的了解。
花園露臺上的浪漫晚餐結束後,文先筠帶着阮笙走在外逢廣場上吹風散步。
天色漸晚,在衆多情侶牽手散步的外逢廣場中,兩人顯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外逢廣場本身就是京市的戀人首選約會聖地。文先筠因此才想要選在這個地方進行告白。
江邊的晚風徐徐吹來,阮笙不由得張開雙臂感受着微風拂過身體,心裏感嘆着果然春天是最适合出來游玩的季節。
而且外逢廣場也确實位置比較好,能夠将江對面的城市夜景一覽而盡。
正在阮笙欣賞夜景的時候,忽然身後有一個奶呼呼的聲音響起來:“哥哥。”
意識到似乎是在叫自己,阮笙回頭望去,一眼便瞧見自己身前那個小家夥,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幾歲大的小男孩,手裏還拿着一個盒子,盒子上紮着藍色的絲帶。
他忙俯身下來:“小朋友,怎麽啦?”
男孩奶糯糯的聲音響起:“哥哥,這個——”
大大的眼睛指示着手中的盒子,胖乎乎的手還将盒子擡高了些:“是給你的禮物。”
阮笙眉眼彎彎的看着小男孩:“是你給哥哥的禮物呀?”
小男孩看着阮笙:“哥哥,不是我給你的,是別的哥哥說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給廣場上長得最好看最好看的那個哥哥,所以我就找到你啦!”
話說完,便将禮盒塞進阮笙手裏:“哥哥,給你,我走啦!媽媽還在等我。”
接着便飛快地跑開了。
怔愣的阮笙接過他塞進手裏的禮物,接着順着小男孩跑開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小男孩跑到了不遠處一個微笑的年輕女子的面前,牽着女子的手一蹦一跳的走了。
那年輕女子應該就是小男孩的媽媽了。
阮笙看着手裏的盒子犯起了嘀咕:“我并不認識這個小朋友诶,會不會是送錯了呢。”
剛才一直都沒說話的文先筠此時笑着說:“先拆開看看?”
阮笙應了句:“哦,好。”
接着便将盒子輕輕拆開,文先筠貼心的接過盒子的蓋子。
接着阮笙便将盒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接着外逢廣場亮麗的路燈光線,看到上面THE PHEW的名字時,面上的驚喜深色就已經難以掩蓋了。
“我的天,這張絕版專輯我想買很久了都沒買到,怎麽會……?”他擡頭和文先筠對視上,從文先筠臉上的微笑很快看出了什麽:“先筠,這個是你送的嗎?”
文先筠點點頭:“你的ins上說想要很久了,就托國外回來的朋友幫忙看了看,買了回來。”
阮笙笑着道謝:“真的謝謝你先筠,這張專輯我的确想要很久了,一直都沒蹲到原版……因為是比較老的專輯,一直都沒找到出的賣家。”
文先筠笑說:“笙笙,你喜歡就好。”
兩人對視,文先筠剛想表白的那一刻,卻接到了電話,他心裏頭暗罵一聲,心想着這回又是誰,接着在阮笙的面前劃開手機接了起來。
果然是陸安,問他跟阮笙什麽時候回來。文先筠咬着牙說:“你管我。”
接着便将電話挂了。
明顯是因為上次自己來外逢廣場強行插入他跟笙笙的約會而不爽,所以故意打電話來打擾。
他再度擡起頭,看向阮笙,卻發現阮笙的目光正盯在自己攥着手機的手,似乎面上的神情有些異樣。
文先筠剛想問笙笙是怎麽了,但驀地想到了自己的手機屏保照片,意識到阮笙可能是看到了所以才會愣住,這下便也不想裝了:“你看到了對嗎?笙笙……”
原本還想裝作不知道的阮笙再也沒辦法裝下去,他看着文先筠:“……我看到了。”
文先筠接打電話的那一瞬間他無意間瞥到的,那手機屏幕上的背景太過熟悉了,正是——他自己。
真正到了這一刻文先筠反而有點緊張,他為了緩解尴尬而輕輕的笑笑,目光放向遠處的風景上:“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說出來了?”
他看向阮笙:“笙笙,我喜歡你。”
“可以說,我來這個節目就是為了你,原本初選我選上了,但是後來卻又覺得錄節目跟工作沖突,于是就想推了。但是看了節目的先導片,看到你出場的那一刻,我覺得心髒仿佛被擊中一樣,內心裏充滿着想要認識你,想要了解你的想法,所以才最終還是答應了節目的邀請,選擇上這檔節目。”他說着心裏藏的這些話。
“原本上上周第一次約你出來的時候就想說這些話的,可是當時出了點狀況,于是最後沒能說出口。”文先筠看向他:“後來我也感覺你和我之間越來越遠,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讓你喜歡我,害怕過度的積極會遭到你的反感。”
聽着他真誠的這些話,阮笙愣在了當場。
或許他早該能猜中先筠的心思的,起初的時候他以為先筠是沖着梁哥來的,但是第一次約會卻約的自己。他還記得他跟先筠、梁哥有一起吃過一次飯,當時在吃飯的途中,先筠也并沒有跟梁哥過多的交流,反而一直和自己聊天。
他一直以為先筠是基于朋友間的喜歡才會這樣,從沒想過先筠竟是因為自己才會來到這個節目。
“先筠,我沒有想到你會說這些……”阮笙說:“謝謝你能夠告訴我這些,但是對不起……”
那拒絕的話即将說出口的時候,他看向了文先筠,那眼神相撞的瞬間,文先筠也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笑着轉開眼:“好了,你不用告訴我結果——”
他擡頭看向天空:“今天的約會實在太過美妙,就讓它美好的收尾吧。”
阮笙怔怔看着他:“先筠,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人是梁哥,我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
要不然他也不會答應文先筠的約會了。包括上次文先筠遞給他邀請卡,他都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他一直覺得他們兩個是類似于女性之間好閨蜜的關系,甚至還一直想給他和梁哥打助攻,但是梁哥向他告白之後他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也沒再去深入了解過文先筠喜歡誰。
文先筠笑說:“這是我的戰術呀,你當時不是和梁哥關系最好嘛?我想借着接近他順便接近他,而且也想盯着他會不會對你采取行動好幹擾。”
說到自己的這些小心思之後,文先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幼稚對不對?”
他轉過頭來看向阮笙:“我面對喜歡的人好像就會這樣,會做一些很幼稚的事情,以前一般都會奏效,都能借此追到喜歡的人呢,但是卻沒想到這次失敗了。”
“早知道就不搞這些花花腸子,直接追你了。”他開玩笑道。
阮笙也看着他輕輕笑起來。
他張開手臂,眼睛眯在一起微微笑着,又是那幅文先筠招牌式甜美微笑:“要不要給我一個抱抱,安慰我一下?”
阮笙走近他,抱住了文先筠:“先筠,謝謝你。”
文先筠說:“要和喜歡的人牽手成功啊,笙笙,帶着我的祝福去談場你喜歡的戀愛。”
阮笙在他耳旁輕輕笑了一下,他輕聲答着:“好。”
擁抱持續了一會兒便分開。
兩人又在外逢廣場散步了會兒,才坐車一起回去。
周三下午六點左右,大家紛紛下班歸來。就連往日最忙的梁彥銘都難得有空,回來的很早。
見時間還早,阮笙提議大家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頓飯,就當做合體聚餐。
大家才意識到自從來到節目之後,似乎大家從沒一起出去過,節目這周就要結束了,趁着還住在一起的時候出去聚一次餐似乎是很不錯的選擇。
趙思源笑說:“我們要不要去玲花巷?是之前笙笙做練習生的時候經常去的胡同,裏面有不少不錯的館子,可以讓笙笙帶我們去逛一逛。”
樊峻晔看過來:“可以啊,那種小巷子裏的館子往往味道是最地道的,大家覺得怎麽樣?”
其他人也表示沒什麽問題。
阮笙說:“那我帶大家一起去玲花巷逛逛。”
他轉而又想起了什麽:“我問問薛哥和知寒是不是有空,如果有空的話正好叫上他們一起。”
文先筠說:“知寒好像有空,他這幾天一直跟我說回去了以後每天宅在家裏很無聊,晚上經常會一直蹲我們節目的直播看,我聯系他試試。”
阮笙笑了笑:“那就太好了,我去聯系薛哥看看他有沒有空。”
他曾經許諾過薛哥要帶他一起去玲花巷逛逛的,但在薛哥還在別墅的時候卻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時間,現在總算有機會大家一起出去吃飯,自然是要叫上薛哥一起的。
只是不知道薛哥是否今晚正好有時間呢。
電話撥過去了,很快便被對方接起來,對方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穩重深沉:“喂?笙笙?”
阮笙微笑着說:“哎,薛哥,在做什麽呢?今晚有空嗎?”
薛秉昱道:“正在回家的路上,今晚嗎?今晚沒什麽安排,怎麽了?”
阮笙說:“大家說今晚想出去一起吃頓飯,順便在玲花巷附近逛一逛,薛哥要一起來嗎?”
薛秉昱怔了下:“玲花巷嗎?”
這地名是熟悉的,他很快記起來他和阮笙之前偶然說過的話,似乎阮笙曾約定過會帶他去玲花巷附近的胡同走一走。
阮笙笑了一下:“對,是我曾經跟你說過的那條胡同,薛哥,要來嗎?我們打算也叫上知寒,我們八個人一起出去吃飯。”
薛秉昱很快給了回答:“好,我回家簡單收拾一下就過去,你把地址發給我就好笙笙。”
阮笙也應了句好。
先筠那邊和秦知寒也已經打好了電話,秦知寒幾乎是秒接起來的,聽大家要約他一起出去吃飯,他很開心的便應了下來:“好啊,我這就穿衣服準備去找你們,位置在哪裏?先筠你微信給我發過來。”
“桃源路附近的玲花巷,一會兒我發你位置哦。”文先筠說。
秦知寒:“嗯。”
兩人電話挂斷了。
跟秦知寒和薛秉昱同時約定好一起出去之後,大家就各自上樓準備換出門的衣服了。
節目組借這個時間正好部署下出門拍攝的攝像導演小組,順帶和阮笙準備帶大家去的烤肉店提前打去電話,協調拍攝的問題。
烤肉店老板那邊欣然答應了拍攝的請求之後,六個男人也都紛紛收拾好下了樓,準備好一起出門了。
除了樊峻晔和阮笙,其餘嘉賓都有車,阮笙說玲花巷那邊不太好停車,因此大家便只開了兩輛車一起走。
阮笙和趙思源、樊峻晔坐一輛,其餘人則坐陸安的車。
趙思源開了導航,在前面開,順便帶路,陸安的車就緩緩跟在後面。而節目組的車則跟在最後面。
大家在二十分鐘後到達了玲花巷。
車子停在玲花巷外的偏僻小路上,胡同裏人擠人,平時晚上人流量比較大,是沒有停車的地方的。
趙思源聽阮笙說了那麽多次有關于玲花巷的故事,頭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地方,想象中的世界一下子變得鮮活起來。
很多攤位還和五六年前一樣,就算阮笙這麽多年很少來了也一直都沒變過,他帶大家一邊走一邊介紹着自己記憶中的小巷子,還不停介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