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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PT25

第三只煙抽完,我說:“楊處,早點回去吧,休息休息,明天可是大日子。”

楊崇光“嗯”了一聲,鮮有交通的左街口卻車燈大亮,來車向崗亭這裏閃了兩下遠光,直徑換線靠近。

白色,梅賽德斯奔馳。

車靠邊停穩,門打開,下車的是程蘆雪,長發飄裙,手捧托盒,上面三杯外帶的咖啡。

我的下巴直接“吧唧”摔落地上。

“咦?這不是楊處長嗎?我是程蘆雪。”程蘆雪走近崗亭,和暖看了我一眼,主動與楊崇光打招呼。

楊崇光稍愣,随即走上一步握手,并道:“程小姐,沒想到在這裏遇見。”

“楊處長今天也是夜班嗎?”程蘆雪問,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在安靜的夏夜裏格外好聽。

“哪裏哪裏,路過而已。”楊崇光笑道:“程小姐不會也是路過吧?”

“我可是有備而來哦。”程蘆雪落落大方,坦然道:“剛才從街對面開過,看見黃小貓他們在值班,這不買了幾杯咖啡過來,給大家提提神吧!不過,楊處長,當時沒瞧見您,可沒買您的份啊!”

“哈哈哈哈!”楊崇光大笑:“程小姐真是有心了,如果人人都像程小姐這麽支持我們的工作就好啦!”

“黃小貓!過來!”楊崇光喊我。

“把咖啡幫程小姐分下去。”他囑咐。

“哦。”我從程蘆雪手上接過咖啡,程蘆雪眼含笑意望我,對我說:“這麽晚了,只找到星巴克一家,別介意。”

“哪哪哪,哪裏,謝謝!”楊處長在,我略尴尬,假裝很正經,雙手托咖啡,還朝程蘆雪小小躬身一下,窘迫回頭,小跑給老錢和小楊送咖啡去。

我聽見楊崇光片刻對程蘆雪壓低一些聲音,說:“程小姐,華先生的案子……”

楊崇光其實是要把我支開,華奧遭綁架遇害将近一個半月,案件尚未偵破。我這種級別,基層小警察一個,無權介入這樣的大案,可以理解。

崗亭另一側,我手捧咖啡偷瞄楊崇光和程蘆雪的方向。楊崇光大概是在講一些安慰的話,程蘆雪颔首傾聽着,偶爾開口,沒有多言什麽。

不一會兒,楊崇光朝我招招手,我一仰脖,将剩下的抹茶咖啡一飲而盡,飛跑過去。

“黃小貓,我回去了。”楊處長當着程蘆雪的面,道:“你這個小東西,真是不巧啊,放個假還碰到招商大會!”

“呵呵!”我傻笑。

“那麽程小姐,我們再見。”楊崇光向程蘆雪點點頭,便返身向自己轎車走去。

“楊處長再見!楊處長好好開車!”我在他後頭小手直揮。

“雪兒,狄小姐她們肯放你走啦?”我同程蘆雪靠在她的車邊聊聊天。

“嗯。”程蘆雪不置可否。

我有點兒心虛,又說:“你怎麽找到這兒來啦?”

程蘆雪輕瞥我一眼,睫毛長長的。

“你家不是在狀元樓南邊,怎麽往西邊走。”她飄飄然一句。

我覺得我身邊全是福爾摩斯。

“啊哈哈哈哈!……”我搔搔腦袋笑道:“被你發現了!”

“為了吃飯換的夜班?”她柔聲喃喃道:“你可以告訴我的,可以改時間呀。”

“還好沒改時間,不然我何年何月才見到我女神啊?!”我急說。

“你本來也沒打算見你女神好嗎!”程蘆雪笑。

“對哦!真沒想到!……”我亦笑。

夜風曼曼,程蘆雪長發柔動,裙袂飄飄。

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随清風襲來我的方向。

我和她靠的這樣近,心不覺跳動得好快。

“冷嗎?”我問。

她搖搖頭,宛如沉入夜的孤意,并享受着。

“我還是沒有說。”她忽然道。

“哦。”我輕聲回答。

“狄秋會理解的。”我說。

程蘆雪聽了,舒然一笑。

她伸過手,握住我的手。

我的小心肝差點兒跳飛出去,傻傻的竟沒有握回,以至于很多年以後還在為此懊悔。

她的手心那麽溫柔。

在這個夜裏,像世界的中心。

“我該回去了,影響你們工作。”程蘆雪走的時候說。

“雪兒,我很矛盾,又想你回去休息,又想你留下。”我噘嘴,此時不撒嬌,更待何時?!

“那我回去休息,你就可以不用矛盾啦。”程蘆雪回眸嫣然。

我戀戀不舍替她打開車門。

“小貓,注意安全,下班趕緊找時間補覺。”她系上安全帶,不厭其煩囑咐。

“嗯嗯。”她車都啓動了,我兩只爪子還在她車門上可憐兮兮地扒着。

“小貓。”她見狀,不禁莞爾。

“哦。”我放開手。

車溜出街邊。

“雪兒!”我喊。

“什麽?”她幾乎要踩剎車。

“晚安!”我說。

“晚安,黃小貓。”程蘆雪明媚回道。

今夜是不是太美好了?

到淩晨三點十分同事來接班的時候,我還激動得瞪圓眼珠,滿街亂掃。

“年輕人,精神頭真是好啊!”老錢對此感嘆。

第二天需要早起,我沒有回家,直接上了來送同事的巡邏車,把我在二分局大門口放下。我去到休息室,抓緊時間歇咪一會兒。

不久天就亮了,夏天嘛,白日長。

我在警局洗洗漱漱,去食堂吃了早飯,看時間還夠将皮鞋上油,擦得锃亮。

事無巨細的整理好儀容儀表,人員陸續到齊,接我們的出勤車在警局前院,停得滿滿當當好幾排。

說來真巧,我那隊還是直徑去的狀元樓大酒店,下來簡單查看一下周邊,繼而大門前列隊兩側,安排商務人士代表上大巴。之後會護送跟行,一同去往招商引資大會開幕式現場。

狄秋上車後,才看見我。她還沒坐下,就不住朝我揮手,打得車玻璃铛铛響,搞得車裏好多人看她,還看我。

我正表情嚴肅,立定站在隊列,只能向她眨眼睛,聳眉毛。

狄秋大笑,親切而光明,她調皮向我敬禮。

我立即擡手,标準回禮。

開幕式這天,是超級晴朗的一天。

陽光遍灑,清亮而不辣。

無盡的前方在等待。

等待有志者四方相聚,大展鴻圖!

大會閉幕的時候,我的假期也沒剩下幾天。

安全工作圓滿完成,這兩天全隊整休,我想想還是不要打擾裴隊長陪老婆,就聯系了一下貢賀老大人,問他我下周一是否直接去上班,還是可以給我補休。

老頭半天才回複,說大會這段時間忙得他一把老骨頭要散架,他也不知道,不如周一我還是先去局裏報到,反正如果補休的話,還是要填表讓隊裏簽字。

我一想也成,趕緊好生問候已經散架的貢老大人,表達了由衷的同情和無比的欽佩,于是就在家裏過上醉生夢死、專心補覺的懶癌晚期生涯。

好在許梵梵和她媽處于半和解狀态,母女倆能說上話了。我便安心住回自己家,不然每天大早還要被冉秀婉準點拎起床,吃飯喂牛奶,美其名曰作息要有規律,叫我還如何安睡,做一只光榮的懶貓?

我算是看透,當上警察就與規律的作息告別了。

再!見!

就是這麽潇灑。

不過吧,冉秀婉真的不再讓我吃韭菜盒子,如此想來,許同學還是有功的。

在家不死不活躺了兩天,我滿血複活,極端想念程蘆雪。

看看我之前都忙成什麽樣,七情六欲都忙沒了。什麽叫早出晚不歸,什麽叫披着星星還戴個月亮?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滾半天,決定直接給她打電話。

“喂?”響了沒兩聲,程蘆雪接聽。

“雪兒!雪兒!雪兒!”聽見她的聲音我好激動,喵喵直叫。

“忙完啦,想起我來啦。”程蘆雪輕笑。

“嗚嗚嗚嗚嗚嗚……”我假哭:“人家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樣的呢?”她問。

“好有良心的,我們明天一起去逛街好不好!”說實話,我不知道這兩句話之間有什麽邏輯關系。

“嗯……好吧!”程蘆雪很輕松的語調。

喂喂,可不可以“嗯……”的不要那麽長,搞得人很緊張啊。

額?她答應了?好像比想象中的順利。

“好啊好啊!一定一定!”我可能使用了恬不知恥的獻媚口吻,生怕她反悔似的不斷确定。

挂了電話,我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

沒聽過穿警服和人逛街的,壓馬路還是押赴刑場啊,但是呢,我穿警服的時候會顯得年紀稍大一些,成熟一些。

我腦補程蘆雪帶着位傻呵呵的高中生逛街的場景,急忙揮手将頭頂這片烏雲散盡。

當晚我就累倒了。我把能試的衣服都試穿一遍,看花了眼,累暈。

但累暈之前,我許了一個願,一個關于明天的願望。

第二天上午,我從滿地衣山衣海裏爬起來,該穿什麽穿什麽,出門。

休閑衫,休閑褲,休閑鞋,我休閑了,就是這麽任性。

和程蘆雪約的十一點鐘,我九點二十九分便從家走,十點零七分杵在商場門口等她,這時商場也不過剛剛開門。

七月學生放假,街上人慢慢多起來。

十點五十一分,程蘆雪從熙熙攘攘中走來的時候,我眼中簡直閃閃發光,追着她的身影挪不動地方。

兩顆亮亮的鑽石耳釘,陽光下,長發中,若隐若現。

大框太陽鏡,時尚超酷。

小巧黑提包挽于白皙的手腕。

清爽露背衫,及膝的淺色牛仔小裹裙,淡色高跟。

我滴天,知性活潑,玲珑浮凸,簡直就是少女!

還好我沒有瞎折騰,我當下覺得我和程蘆雪根本沒有年齡差好嗎!

我心潮澎湃,只想振臂高呼:雪兒,就算有天我老了,你也永遠十八歲!

作者有話要說:

#當街發二五系列#

今天就到這裏啦,提前道一聲晚安O(∩_∩)O,明天一早見咯,略略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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