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背後黑手
一塊帶血的手帕，靜靜的放在桌上。
原流商盯着這塊手帕，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塊手帕正是之前他用來擦拭德王那把劍的，上面的血跡是姜雲的。之前他一直懷疑姜雲的的真實身份，想要通過他的血來證實自己的想法。但現在想要的東西已經在自己手裏，他卻不敢動了。
如果...萬一...自己的想法被證實了呢？到時應該怎麽辦？
原流商嘆了口氣，心情變得十分複雜。帶血的手帕放在桌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從浮玉山回來後就如此魂不守舍，讓我不禁懷疑你已經知道背後那人是誰。”從外面回來的蝶小君見他那個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猜測原流商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出于某種原因無法告知旁人幕後黑手是誰。
蝶小君何等聰明，在他看來只有一件事能讓原流商如此猶豫。所謂的幕後黑手一定與他有某種關聯，而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那人了。
原流商詫異地看着蝶小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對方的猜測并沒有錯，自己确實已經有了答案，只要...只要再确定一下......
“我無權質疑你的做法。”蝶小君撿起那塊手帕看了眼，又将它平鋪到原流商面前，“可我認識的流商天君手握正義、憐憫世人，不會被其他事左右，不是嗎？”
“也許吧。”原流商苦笑道：“我只想到真相的可怕，卻忘記了青霄國如今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肯證實？”
原流商默聲不作答，只盯着看眼前的手帕。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遙遙幾千年前到如今，四個人從相伴到相離，曾以為情誼永不磨滅，卻不知為何會到這一步。
伸出左手，原流商眼眸漸深，半響後才緊緊握拳，指甲深陷激得掌心鮮血淋漓，然後才将血滴在了手帕上。
兩抹血剎那間完美融合在一起，還溢出點點金光，仿佛在共鳴。
果然......
似乎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兩人都沒有覺得吃驚，而是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接下去我們該如何做?”
蝶小君一般将手帕收進乾坤袋，一邊和原流商商量。雖然他們現在已經證實了先前的想法，但光憑一塊手帕根本說明不了什麽，貿然行動只會讓那人有所警覺。
“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做吧。”原流商挑了挑眉，沉吟道：“不過那人的能力不在我之下，如果我們順利破除起義軍，殺掉姜雲，他一定會知道。”
蝶小君勾起嘴角，笑着說：“那不是正好，自動送上門來最好不過。”
既然無法正面對抗，那就旁敲側擊，引蛇出洞。
滄州果然出兵了。
在姜雲掌握大權後，他沒有蟄伏，而是很快就将起義軍和州府軍整合起來，然後把矛頭直指幽州，帶着軍隊從滄州出發，一路打了過去。
這一路上打得十分順利，大約是皇室失去了民心，所以所到之處的百姓都沒有反抗，而是主動讓起義軍過去。
沒過幾日，起義軍就到了錦州城門口，等着錦州的百姓将他們放進去。
只可惜此次跟以往都不一樣，想象之中的夾道歡迎沒有出現，迎來的是城門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怎麽回事？”姜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軍隊像是憑空出現一般，讓人措不及防。
“将軍，好像、好像是朝廷的軍隊。”跟在姜雲身邊侍奉他的副将硬着頭皮把打探到的事告訴了他，末了還說有人點名要見他。
姜雲眯了眯眼，心中冷笑一聲，道:“既然他點名要見我，那我就去會一會。”我就不相信自己會輸。
穿上盔甲，手握長劍，姜雲帶人走出營帳，來到了最前方與城門那人遙遙相望。可只這一眼，他就發現城門上那人竟然是姜清！
他不是失蹤了嗎？姜雲瞪大眼睛看着對方，牙關緊咬發出‘得得得’的響聲。原來他沒有死，還在這裏等着我，不用說，之前的一切一定都是他布的局。
對方像是也看到了他，擡手讓弓箭手先收起箭，而後一聲大喊從對面穿過來，“姜雲，我們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是啊，是該了結了。”姜雲不甘示弱，也朝那人大喊道：“姜清你個卑鄙小人，看我一路上收拾幹淨叛軍後就跳出來對付我，勝之不武。”
“兵不厭詐。”似乎不想跟姜雲多說什麽，姜清講完這句後便下了城門。不一會兒衆人就見錦州城門開了一條縫，姜清和沈甚騎着馬從裏面跑出來。
姜清舉起手中的劍，高聲說道：“對付你我一個人足矣。”
“你休得看不起人！”話音剛落，姜雲就騎着馬跑向姜清，兩人開始飛身對打起來。衆人只能看見兩人眼花缭亂的招式，聽見兵器相擊的聲音，旁的就沒什麽了。
正當兩人打得難舍難分，連挺帶着人馬偷偷摸到了起義軍的營帳附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将絕大部分人都抓了起來。還有那小一部分反抗的人，也被言星帶着人全部絞殺了。
姜雲哪裏知道會出這樣的變故，此時他的全副身心都放在對付姜清上，根本無暇顧及手下。眼見自己的軍隊就這樣被人瓦解，姜雲目呲欲裂，招招直攻對方命門。
姜清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幾個回合後找準機會，一劍刺進對方胸膛，了結了他的性命。
姜雲一死，屍體即刻化成了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姜清早就知道他不是人類，因此并不吃驚，轉而招呼連挺将人帶入錦州城內。
危險不複存在，大家都十分高興，帶着騎兵步兵慢悠悠地往裏撤。
城門上的原流商遠眺天際，卻發現遠處一朵黑雲慢慢飄散，似乎要把整個天都遮蔽。
“不好，你們快回城。”
衆人一聽連忙回城，關緊城門。城牆上的弓箭手也被原流商打發下去，只餘他一人站在上頭。
幕後黑手終于出現了。
那朵黑雲從遠至近飄到錦州上空，雲中雷聲陣陣、風聲泣泣，像是在對原流商示威。
原流商面色不改，沉聲道：“既然來了，何不下來看看，也好讓我認識認識你。”
“破了我的法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誰嗎？”
原流商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先前的推斷都沒有錯，眼裏的憤怒更甚。
“我一直欺騙自己也許你有苦衷，沒想到你真的罔顧兄弟情誼，竟然還用魔雲來對付我們！”
那人聽他這麽說自己卻沒有反駁，反倒是默認了這一切，慢慢從黑雲中踱步出來，一身黑衣顯得他邪氣十足。
“白帝，你竟然自甘堕落！”原流商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帝微微一笑，似乎對他的話不以為然，“我不過是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罷了，何來自甘堕落一說。倒是你，”他頓了頓，看了眼不遠處的将軍府，“跟人類混在一起才是自甘堕落。”
話剛說完，白帝就反手召出自己的武器，同原流商鬥在了一起。
天君相鬥，兵器發出的破壞力極其強大，震得錦州城搖了幾下。錦州城的百姓不明所以，都以為是地震，想要從屋子裏出來躲避。
原流商見狀，連忙将白帝往郊外逼。眼下白帝入了魔，如果還是留在錦州城，恐怕會對百姓不利。
白帝自然看出了他的打算，奈何兩人實力旗鼓相當，他也沒辦法壓制住對方留在錦州城。正思索着該怎麽辦的時候，眼尖的白帝發現了藏在底下的姜清，心中一樂，從懷裏掏出一只式神，注入神力趁亂把姜清抓了甩到黑雲上。
“你！”原流商想要去就救姜清，但白帝怎麽會讓他如願。兩人交換了先前的立場，變成白帝牽制着原流商往郊外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