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阿岚剛離開不久。
然後彌生就接手了兩個血淋淋的生物。
嗯, 一人一妖。
好在兩個人還沒失去意識, 還能相互扶持的回到院子裏才徹底的昏迷了過去,阿岚已經回了屍魂界,偌大的宅子裏, 居然只剩下彌生一個主人公。
于是彌生只能架着雲雀恭彌回了房間。
至于殺生丸, 交給管家了。
艱難的将他挪到沙發上面, 艱難的将他身上髒兮兮的衣服脫掉, 然後去衛生間放了熱水,打濕了毛巾,過來給他擦身子,身上到處都是爪子抓出的血痕,但是要害的位置也沒事。
很顯然,殺生丸并沒有下狠手, 當然也沒有什麽留情就是了。
這兩個人,一見面就打的你死我活的。
彌生嘆了口氣, 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扛在背上, 然後扔到床上,就這麽折騰雲雀恭彌都沒醒過來,可見是真的累了。
“真是的, 也不知道被狗爪抓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這一覺,雲雀恭彌睡了一天一夜。
殺生丸也被搬進了客房裏面, 不過他傍晚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他收起了頭上的耳朵和後面的尾巴, 穿着白色繡櫻花瓣的浴衣, 腳下踩着木屐, 神色清冷,姿态慵懶,漂亮的就好像是浮世繪裏清冷絕豔的貴公子,他坐在長廊上,旁邊的矮幾上面放着清酒,他靠在廊柱上面,一手抵着膝蓋,一手拿着酒杯,悠然的喝着酒。
彌生走過去,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傷沒事了?”
殺生丸瞥了她一眼:“沒事,只是有些內傷而已。”
浮萍拐雖然給他帶來了些傷口,但是和爪子抓出來的傷口還是不同的,所以殺生丸現在還能坐着喝酒,而雲雀恭彌只能躺在床上睡覺補充體力。
“你們為什麽會打起來?”
“好久不見面,切磋一下。”殺生丸又拿出一個酒瓶遞給彌生:“座下猴将軍釀的酒,你嘗嘗?”
彌生頓時來了興趣,打開瓶塞抿了一口。
醇香無比的酒液進了嘴,臉頰頓時飄起兩朵小紅雲來。
“猴将軍的酒還是那麽帶勁兒,我可不能繼續喝了,不然會醉。”
彌生連忙将酒瓶給放回了矮幾上面。
殺生丸瞥了她一眼,恰好看見她姣好的側臉,還有那雙因為酒氣而灰霧蒙蒙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能夠理解當初父親對她一見鐘情是因為什麽了。
母親是清冷的,是高貴的,是高傲的。
兩個人的婚姻無關愛情,只有責任,所以當犬大将對彌生産生感情後,母親還能和彌生成為好友,所以當犬大将迷戀十六夜的時候,母親也沒有橫加幹涉。
他們之間因為十六夜産生的唯一一次争吵,卻是犬大将拖着傷重的身體硬是要去尋找十六夜的時候。
可那時候,犬大将到底是為了十六夜,還是為了十六夜肚子裏的孩子。
誰都不知道。
妖怪的子嗣都是珍貴的。
哪怕是個半妖。
否則的話,他殺生丸的兄弟估計滿地跑了,怎麽可能只有犬夜叉一個人?
殺生丸本就是個清冷的人,彌生喝了點酒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所以兩個人靜坐許久,一句話都沒說,最後殺生丸喝完了一瓶酒,站起身來:“我先回房間了。”
彌生緊緊颔首。
在殺生丸離開後沒多久,彌生也起身離開了。
回到房間裏,雲雀恭彌靠在床上,面色有些不悅的看向她:“你去哪裏了?”
“在外面和殺生丸喝酒。”
彌生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掏出靈知該是給他治療傷口,眼見着那些傷口慢慢的消失,彌生這才松了口氣。
她走過去用指尖戳了戳雲雀恭彌的嘴角:“你最近,到底在焦躁些什麽?”
“嗯?”雲雀恭彌挑眉。
“沒有。”
“你當我的眼睛瞎了麽?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你情緒不對勁?”彌生手叉着腰,一臉故作生氣的說道,然後看着那雙漆黑的眼睛,又忍不住的撲進他的懷裏:“是不是想并盛了?”
所以才會想要将石矢魔高中改名為并盛高中。
以前的他們無論在外面呆多久,最後總是會回到并盛町。
可如今卻不同了,朽木雲雀回家,阿岚更是變成了死神,長久的陪伴着朽木雲雀留在了屍魂界。
他們所謂的并盛町其實嚴格說起來,和他們已經沒有什麽關聯了。
他們是住在這邊,或者以後死去去往屍魂界,還是回到并盛町,其實區別并不是很大。
但是對于雲雀恭彌來說卻是不同的。
并盛町是他的地盤,在并盛町,他就是說一不二的王,就算是彭格列首領的沢田綱吉,只要在并盛町,那也得聽他的。
“嗯,我們什麽時候回去?”雲雀恭彌居然乖乖的點頭了。
彌生有些驚恐。
不過下一秒,她眨了眨眼睛:“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正好爸爸媽媽不在,我們偷偷的回去怎麽樣?”
雲雀恭彌眼睛一亮。
兩個人一拍即合,瞬間狼狽為奸,收拾包袱就準備離開。
可當彌生掏出靈知正準備走的時候,殺生丸端着茶杯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
幾個人面面相觑。
很顯然,雲雀恭彌和彌生都将殺生丸給忘記了。
“你們想走?”殺生丸指尖的茶杯瞬間化為齑粉,身周的妖力猛地震蕩了起來:“呵呵,簡直找死。”
于是,下一秒雲雀恭彌手裏捏着拐子又和殺生丸戰到了一起。
遠在幾百米外的另一個街區,小貝魯睡得突然,仿佛感覺到了什麽讓他不安的東西,小小的身子在床上磨蹭着,最終,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劇烈的雷電再一次的在男鹿辰巳的房間裏面冒了出來。
這一次的男鹿辰巳顯得格外的無辜。
“怎麽了?為什麽貝魯陛下突然哭的這麽厲害?”穿着哥特風格黑色蕾絲吊帶睡裙的希路達披頭散發的從隔壁房間跑了過來。
男鹿辰巳已經被電的快要焦了。
這會兒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個呼之欲出的雪白團子在眼前晃悠着,頓時鼻尖一癢,流下一管血來。
刺激……太大了。
小貝魯窩在希路達的懷裏委屈巴巴的哼唧着,嘴裏叼着奶瓶在咕咚咕咚的喝着奶。
“到底出什麽事情了?貝魯陛下是不可能半夜突然這麽哭的。”希路達一邊喂奶一邊忍不住的抱怨道。
男鹿辰巳打了個呵欠:“誰知道啊,管他的,只要不哭就行了。”
“怎麽可能那麽簡單?一旦奶瓶拿開,貝魯陛下恐怕又要開始哭了。”
小貝魯哭不要緊,倒黴的卻是男鹿辰巳啊。
于是男鹿辰巳一本正經的開始穿衣服:“我戴着小貝魯一起出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來?”
希路達點點頭,将小貝魯連同奶瓶一起遞給男鹿辰巳,自己則是回去房間換衣服。
很快,希路達換了一身黑色的哥特風惡魔女仆裙,金色的長發在腦後盤成發髻,拎着僞裝成雨傘的長刀就回到了房間。
兩個人也沒驚醒家裏人,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
他們心有所感的直接往西北的方向快速的掠去。
彌生的表情有些崩。
尤其是在看見殺生丸忍不住的恢複本體和雲雀恭彌大家的時候,表情就更加的崩了。
匣兵器小刺此刻在天空膨脹成了一個巨大的磁針球,雲雀恭彌站在其中一個宛如雲彩一樣飄在空中的刺狀霧上面,這會兒兩個人似乎都打出了很火。
殺生丸龇牙,獸狀的他一雙眼睛是血一般的紅色。
夜風吹拂着他身上白色的長毛。
宛如末日巨獸降臨一般的景象,對于雲端上的那個踩着紫色火焰的男人來說,沒有絲毫的影響。
雲雀恭彌本來就有些煩躁,這會兒恰好殺生丸撞上來。
幹脆不再壓抑力量,狠狠的沖下去,再次和巨獸糾纏在了一起。
希路達和男鹿辰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男鹿辰巳一把捂住胸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國家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魔王,為什麽又有怪獸?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太容易被毀滅了?”
“就是說,我們只是平凡的男高中生而已啊。”
突然,古市貴之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男鹿辰巳:“……”
沉默了一秒:“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感受到了你們離開了自己的家裏,朝着這邊趕了過來,所以我就叫醒了古市大人,将他傳送到了這裏。”阿蘭德龍捧着自己的臉,一臉嬌羞的說道。
只可惜長得太過于粗狂的他做這樣的動作,怎麽看怎麽辣眼睛。
古市貴之走到男鹿辰巳身邊站定,雖然腿肚子都在打晃,可是卻還是故作堅強的走到男鹿辰巳的身邊。
對着希路達笑了笑:“美麗的希路達小姐,長夜漫漫你也睡不着麽?”
這是一個死到臨頭都不忘記泡妞的男人。
希路達沒回答,沉默的開始拔劍。
古市貴之頓時閉嘴,眼神四周亂飄着,卻不想,一下子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彌生。
“是秘書長大人。”
古市貴之已經被收拾的學會了對彌生使用敬稱的地步了。
男鹿辰巳和希路達的目光一下子朝着彌生的方向看去,然後就看見彌生站在一條巨蟒的頭頂,另一條巨蟒在周圍盤旋着,夜風吹起她長長的裙擺和長發,蛇頭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她就這麽淡然的站着,雙手環胸,目光平靜的看着不遠處的巨獸。
依舊和巨獸戰成一團的雲雀恭彌。
希路達眸色一厲,瞬間拔劍朝着彌生攻擊過去。
“呱——”一聲尖銳的蟾嘯聲後,希路達狼狽的被黏在了巨大的玉蟾背上,帶着毒性的粘液開始将她緩緩包裹。
作者有話說:
雀仔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