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是蘇睿?
醉仙臺,天下第一樓,
這裏不是青樓,但這天下第一樓卻當之無愧,因為這裏的酒就算離了百裏也仿佛在回味中略帶醇厚。
酒樓,對于平常百姓自然只是喝酒吃菜的地方。這裏物美價廉,掌櫃和氣,因此民生極高。
但醉仙臺也是有規矩的,這規矩不是對一般百姓定的,而是對進閣之人。
閣,便是醉仙臺的雅間——醉仙,醉仙,便是醉了也要有些許仙氣,閣可不是誰都能去的。但凡進者,不是武藝高強,便是風流的雅士。因此,醉仙臺的閣便是無數文人武者心中的聖地,而這裏本身也就是最繁華的地方。
早些年,還有人對這規矩嗤之以鼻,無理取鬧,進閣中鬧事,但漸漸地這樣的人就少了,于是民間都說這醉仙臺的樓主高深莫測,再加上無人見過樓主的真面目,樓主的身份便愈發的神乎其神,有人說這樓主是位翩翩佳公子,不喜世俗,更有人說,此人其醜無比,但文采極佳出身貴族。總之,版本各異,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邊是樓主的武功上乘,普天之下,無出其右。
醉仙臺除了樓主,還有一處芮蘭居是天下人好奇的。雖然醉仙臺各個國家都有,但沒有一處不設芮蘭居,相傳包下芮蘭居的公子出手大方,卻常年不見人影,有好奇者進去過,但都有命進無命出。
醉仙臺,吟詩作畫,觞羽交錯,風雅依然。
一抹黑影閃入芮蘭居內,居內,一位黑衣少年斜倚榻上,半眯鳳眼,媚骨叢生,微啓唇,一派森然威脅的語氣渾然天成:“喚月,如何?”
那名喚作喚月的黑衣男子半跪答道:“公子,事情……并不順利。”
少年目光緊緊落在黑衣男子身上,半晌,才緩緩說道:“莫不是你又白領了本少半月俸祿?”
喚月身形微顫,從腰間抽出匕首,淡淡的說:“公子,我當自廢雙手。”說罷,揮向自己手臂,少年墨瞳半睜,慵懶的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喚月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收起刀,彎腰答了聲:“是。”便隐沒在黑暗裏。
少年暗自思索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閉了眼。
只聽窗外“呼”的一聲,似是白鴿飛過,果然,“爺,王上催您回宮。”
少年慵懶的“嗯”了一聲,擺了擺手。莫染上前,輕聲道:“爺,車備下了。”
少年點頭,霎那間,只見一抹墨色沖出窗外,飛進車內,街上繁華依舊,似是沒看見一般,應該也是沒看見……
清冽的聲音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回宮。”駕車的人聽到忙打馬前行。
一盞茶的工夫,墨展坐在書房外,換上了墨袍雲錦的公子服飾百無聊賴,剛剛妖嬈的如同魔界魔尊一般的氣派瞬間變得沉斂了許多,一派的貴氣渾然天成,淡雅的姿容仿若天人。
“爺,王上宣您。”內侍輕喚,恐惹怒了這羅剎不高興,掉了腦袋。
墨展起身,若有若無的點了下頭,轉身進了書房。
“兒臣,參見父王。”
“展兒,起來,到父王身邊來。”
墨展皺眉,垂首道:“是”
待墨展落了座,墨王和藹的說:“展兒,可知父王宣你何事?”
“回父王的話,恕兒臣愚鈍,兒臣不能猜測王命。”墨展出奇的恭敬。
墨王嘆氣,眉目間多了一絲耐心的味道:“展兒,孤活了五十六年,最對不住的就是你了。”墨展聽到兒,忍不住斂眉,怕是有很多話要說,果然,“墨家子嗣單薄,你那兩個哥哥皆因病夭折,父王想你是知道的。”
“是。”墨展的表情有些變化莫測。
“孤的兄弟衆多,但唯有孤與你的姑姑一母所生,在皇權的争奪下互相扶持……不,是你姑姑保護我活到至今,她争奪了政權保住了我,她是個偉大的女人。”墨王的表情裏有了些許微妙,望向墨展的目光更是令人無法揣測。
“是。”這個字,墨展說的铿锵有力,似是對墨王的話及其贊同。
“那時墨氏後代都不願你姑姑登基,內憂外患,為保平安,你姑姑只能殺了他們,”墨王嘆了口氣,“你姑姑病重時,攜了孤的手,囑咐我立你為王,展兒,你能接受父王的歉意麽?”
“父王竟把錯誤推到姑姑身上?”
墨王的表情瞬間變得勃然大怒, “放肆,”墨王用手推掉了桌上渺渺隽煙的茶杯,啪的一聲,“你竟然敢這麽和孤說話?”
這一聲明顯驚動了門外內侍,大喊道:“王上沒事吧?”
墨王這才清醒過來一樣,一邊悔恨自己的不理智,一邊向門外吼道:“閉嘴,你們這幫狗奴才”
墨展看到這一幕,有些不以為意,平靜的語氣似是什麽都沒發生過,“父王何苦為難那些個奴才?”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樣。
墨王回頭望向墨展,表情裏在隐忍些什麽,不久,盡量溫和的說:“父王對你是嚴厲了些,但是卻并沒有對你有什麽不好。而且……這些年,你從不回東宮,就連逢年過節也從不回來看看我這個孤家寡人,孤不是也從未怪罪過你麽。”
“父王,公主便是一生的榮華富貴,縱使有一日權力争奪,公主也依舊是公主,兒臣,明白。”墨展心中只覺得好笑,随意的說道。
“你就這麽想當公主?”墨王随即想到了什麽一般,搖了搖頭,說道:“不,不……你是想做墨國的王。方才我試探你,你便對你姑姑一臉的崇敬,看來你是想步入她的後塵,也想效仿她,成為萬人反對的王……”
墨展的臉色突然變了顏色,淩厲的目光讓墨王一愣,說道:“父王累了,兒臣只是想為國出力,況且,父王不是還在麽?”
“混賬,”墨王回過神來,竟然要反了?你這麽多年終于忍不住了麽?用顫抖的手指着墨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墨展冷冷的望向墨王,并不畏懼墨王一般,纖細的指尖輕敲着上好的紫檀木桌,語氣裏都是冰碴,“父王三年前,偶得一子,可有此事?”
墨王眼神突然充滿怒火,但是語氣中卻透着一絲懼怕,好像在忌憚着什麽:“墨展,這是孤的墨王朝,你不要過分。”
墨展笑得愈發開心,玉扇一下沒一下的的敲着掌心,目光變的媚氣四溢起來:“父王說的沒錯,兒臣自當盡心竭力,”看着墨王的氣急敗壞,又續道:“現下禍亂四起,不知何時會開戰,父王為兒臣留下了王弟,兒臣當然好好對待王弟,方才是兄弟手足之情。”
墨王聽罷,深吸一口氣,道:“你不能動那孩子,尤其是在我死後,咳咳……”墨王不住地咳嗽起來,手不停地顫抖着,語句裏斷斷續續的說“他,他是,他是你弟弟……”
“父王無子已久,這是您的第一個兒子,展兒,怎敢不護着他?況且……”墨展垂了睫毛,森森的睫毛讓人看着瘆人,“姑姑下手谕,不就是讓兒臣當王,讓兒臣保護天下百姓,和王室安危的麽?”
墨王聽罷,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些年殺了我多少孩子,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嘴角彎起了一個冷笑。
“呀,父王,你怎的不去阻止?難道……是不能去阻止?”墨展挑眉,但語氣裏卻帶了些嗜血:“那竟是兒臣不孝了,待兒臣回去問問那幫狗奴才,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畢竟……父王才是這墨王朝的王上啊。”
墨王眼球瞪着墨展,突然擡手打掉了那個名貴的木桌,氣的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用顫抖的手指着門口,怒吼道“滾……滾,給孤滾出去”
聽罷,墨展笑得有些邪魅,眸中的笑意森森然,語調卻還是萬年不變的悠然,冷若冰霜:“那,兒臣便退了,父王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別為國事操勞,傷了身子”墨展死死的咬着國事兩個字。
墨王聽完,咳得愈發厲害,指着墨展上氣不接下氣,“你……你便要氣死孤。”
“不敢,兒臣希望父王,壽比天齊。”後四個字,墨展咬牙說道,突然像想起什麽一樣,笑道,“父王都活了五十六年了,,不是麽?”墨王聞言倒在地上,墨展笑了,轉身出了書房,扮起了孝子;“快傳太醫”
“是”
內侍走後,墨展眯起了鳳眼,他害死了母後,那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子,有着江南煙雨的清麗,不失灑脫,可他卻害死了她,墨展臉色愈發陰沉。
在墨展出生後,她母親便發現了他在外面眠花宿柳,她母親是個有骨氣的女子,氣得服毒自殺了,死前抓住他的手,凄切哀轉“郎心貪,妾心怨,與君長訣勿念妾”所以,你想那孩子活?做夢。一命還一命?不可能,我要你此生無後。
墨展手指關節咯咯作響,一臉戾氣,回神看着跪着顫顫發抖的內侍,收了戾氣,換上慵懶的語氣問“何事?”
“回,回爺的話,府上傳來消息說孔丞相到了”
“孔琛?”墨展喃喃,接着,鳳眼一眯,展了折扇,調子悠悠的響起“回府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開文………還是那句老話,希望各位喜歡^_^
這是一個大長篇,而且文章有些慢熱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