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後五年舒雲泥,江郎才已為誰盡1
“報——”
華王皺眉:“何事?”
“回大王,宮外有一男子求見公主。”
“混賬,要你們禦林軍何用?區區一個男子,需要本王去解決麽?”厚重的手掌拍在上好的紫檀木上,震得大殿上的侍衛一陣戰栗。
“回,回大王,禦林軍,都,都中了毒。”
華瑾泠聽罷,心下一震。
華王剛要發怒,一只纖細白皙的手伏在了上面,示意息怒。耳邊清冷的調子不急不緩:“可還說了些別的?”
“回公主,他說與公主是舊人。”
“所以你們攻擊了他?”下毒,倒像是她的作風,既快又準。
“這……”
華瑾泠失笑,眸中的色彩像是有了些期待一般:“無妨,可有信物?”
“有的。”
華王接過呈上的信物,提了音量,“泠兒,這不是鸾玉麽?”
華瑾泠接了過來,沒有解釋什麽。玉指細細的摩挲着上面的紋路。她,來了……麽?
華王微不可觀的皺了皺眉,細微的變化像是讓所有人都看花了眼一般,轉頭面向下面:“那人可說了自己的身份?”可配上這大殿之上?
“回大王,那人說,他是……醉仙臺的樓主。”
話音剛落,寧賦遠一口水噴了出來,忙有宮女上前服侍,其他幾國公子也都目瞪口呆。
醉仙臺?在場的人心裏都有數,醉仙臺并非酒樓一處,上上下下還有着一些青樓之所,按理說,各國情報都是有這些風月場提供,但是醉仙臺卻從不買賬,他想要告訴你的,自然會在價錢方面談攏,不想說的,那便是你千軍萬馬開過來也是什麽都得不到。當然,誰都不會傻到真的将千軍萬馬開過來,因為秘密誰都有,有人存在那裏,有人不得不去取。
至于醉仙臺的樓主,更是無人見過。幾國公子都帶着幾分矛盾的心理看向華王,一方面,都凝心靜氣的想看看他是何方神聖,另一方面,又不想他的出現,奪了他人的光環。畢竟……這是醉仙臺啊。
華王故作鎮定,剛想開口,不料身旁的人,微啓丹唇,語調威嚴的聽不出喜怒,“可有證物?”
“回公主,有麒玉腰牌,上有‘醉仙臺’三個字。”
“麒玉?可是與鸾玉齊名的那個?”衛風驚呼。楚晔将正欲送入口中的酒杯頓了一下。
“回公子,是的。”
華王心下一沉,麒玉與鸾玉都是無價之寶,這天下間能擁有這等寶物的,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富甲一方,更何況兩個稀世珍寶都擁有,除了盛産珠寶的華國,如今開來也只有醉仙臺了,沉了聲音“呈上來”
華瑾泠從華王手中接過麒玉,這色澤,手感,錯不了的,是她。
“可驗過?”
“回大王,衆玉匠都說是真的,就連玉口的陳家也這麽說。”
“玉口陳家?”華王這才鎮定下來,玉口陳家,幾百年的招牌,祖祖輩輩都是靠玉器的鑒定,雕琢養活一大家子,既然陳家也這麽說,那便是真的了,“宣。”
待那公子上了大殿,眼神掃過衆人,只消得一眼似要将人的心思看穿,邪邪的揚起眉,冷冷的勾起唇角,比所有的王公貴族還要傲慢的姿态,這大殿本就光彩奪目,可這一切又怎及得上那個雲錦墨袍的人的半分光華,在那張不染絲毫脂粉的玉容前碧落瑤池疏無顏色。那出塵的姿态別提多仿若天人,豐容俊貌,說不出來的天生貴氣,一身墨袍平添了幾分書卷氣,偏偏笑得邪魅,看得出定是風流到了骨子裏,開口魅人的聲音裏慵懶的連天地都不放在眼裏,“公主,別來無恙啊。”
華瑾泠回神,懊惱自己明知是個女子,卻差點被她惑了魂去,淡然道:“雖是舊時相識,時隔多年,仍無恙。”一句話,便把醉仙臺的陣腳劃到了華國的名下,彰顯了華國無上的富貴。
好一句‘舊時相識’,當真把自己拉入了華國的陣營裏去了,泠兒多年不變的脾氣,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那一派的沉着大氣,沉婉如水,蘇睿輕笑,拱手道“草民蘇睿拜見大王。”一派的天地養出的靈幻,絲毫沒有把華王看在眼裏的感覺,卻又禮到,處處貌似謙卑。
華王點頭:“賜坐。”
華王看向蘇睿,“傳言三公子從不露面于江湖,如今可為何事?”好一個推脫之法,華國資金雄厚,若真有一天開戰了,也不需要蘇睿這個大金庫,倒是缺一個英勇之人,統帥一方。
“當然是為了公主。”蘇睿直率,假裝不懂,笑得那真真是妖氣四起,華瑾泠看了恨不得執了斬妖劍,斬了這妖物,省的對天底下的人放電,随即又覺得這個想法極其莫名其妙,于是壓了這一身的浩然正氣。
衆公子心下一跳,想着華王那老頭既然弄來了她怎麽偏偏這幅态度?這是哪一出?
蘇睿眸光流轉,向着華瑾泠悠然一笑,轉向華王:“大王,小婿早為大王備下薄禮。”
小婿?衆人神色一殆,就連楚晔都擡頭掃向蘇睿,這不是還沒行夫妻之禮麽,便改了口?大殿上只覺得氣氛驟降,連話多的寧賦遠都閉了口,靜待着大殿上的風雲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叫天涯的離愁,怎麽攆不走
看高臺歌不休,唱的是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