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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鬼點子

驚鴻苑

驚鴻苑還和以前一樣,但不同的是今日跪在地上的竟然是阿成,阿成在一旁不作言語,低着頭。

“宮主,她不過是一個煙柳之人,宮主何必為了她大動幹戈?”一旁的黑衣人拱手道。不過是阿成把人跟丢了,值得這麽動氣麽?

話剛落地,就聽到遠遠地有個老頭高聲罵道:“屁,你以為你們這個驚鴻苑是什麽好東西麽?”

阿成突然臉色變了,大喊:“爹,你怎麽來了?”轉向夙世,眼神裏有些慌亂,就連說話也有了一點懇求的味道:“宮主,宮主我求求你,那都是我爹,我爹前幾天非要來看看我這才讓他進了苑裏,不曾想他胡言穢語,污了宮主尊耳,我這就把他帶出去,宮主不要殺他,宮主……”

夙世冷眼掃過去,便見到視野中多了一個男子,男子不停地叩頭,就是阿成。

門口的老頭突然暴躁了起來,指着阿成高聲罵道:“你個小畜生,我養了你這麽大,你竟然說我污言穢語?你個畜生……”突然沖上來一堆人把那老頭緊緊抓住,死死的往門外拖。

夙世的眼神裏沒有多少波瀾,淡淡的,似乎并沒有那麽生氣,可是只有熟悉的人想才知道,這是要發怒的征兆。

只聽到夙世身旁的一個女子妖嬈地笑道:“阿成,你跟了宮主這麽久,也得十年了吧?”你還不了解她的脾氣?

紅搖的聲音似乎帶上了某種魔力,讓阿成一直不停的顫抖,神色渙散,口中還一直念着什麽,細細聽去,說的竟是:“宮主息怒,宮主息怒……”

紅搖似是有了些不忍,畢竟幾個人都是一起跟着夙世走了十年,這十年都是彼此心照不宣,就算如今命都要沒了,卻還是心心念念的是她氣壞了身子,莫要動怒?轉向夙世,剛要開口求情,便聽到那老不死的在門口拼了命的大喊:“你個小畜生,跟了個什麽狗屁宮主你就不要我這個爹了,聽說他前幾天還娶了個萬人上的婊/子,呸,你能和他學出什麽好的?你個小畜生……”

那頭不知道這老頭怎麽掙脫了出來,教徒們很快又沖了上來将他按住,紅搖睜大了眼,只覺得這個老頭不僅找死還要拉上別人陪他,好不要臉。大喊道:“你們這些個混賬東西,連個老頭都看不好麽?”

回頭見夙世一臉的怒氣隐于眉間,長袖一甩,再看去,阿成和那老頭便口吐鮮血而亡,紅搖有些別開了眼,不忍直視。只聽得咚咚的跪地聲,大抵是跪了一片。

夙世掃弦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子,聲音裏怒意四起:“阿正,你要教本宮做事?”

“回宮主,屬下不敢。”

夙世斂眉,輕哼一聲,站起身,轉身走去,途中擡眼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紅搖,紅搖似是有些恐懼一般,忙低下頭,随即恭敬的說:“恭送宮主。”

底下所有人都單膝跪地,高喊:“夙以問鼎,世冠群雄。”

回看蘇睿這邊。

下了馬車,蘇睿下意識的展了折扇,遮住了刺眼的陽光,眯起了眼睛,耳邊傳來了幾許嘆息:“我都不記得上一次看到青宣小鎮是什麽時候了。”

回頭望見絕色佳人,蘇睿笑着牽過手,小心的扶了她下了車,溫和地說:“泠兒若喜歡,自然是常來便好。”

聞言,華瑾泠擡眼,輕笑:“你便是随随便便的要羨煞旁人。”不提什麽王宮的把戲,這一刻都當作不知道好了。這又有何難呢?

“哈哈哈,”蘇睿仰頭笑着,陽光照到了她那黑曜色的眸子,映得華燦非常。

華瑾泠有一瞬間愣住了,是了,她愛她,不是因為她的美貌冠絕天下,不是因為她的才智天下仰風,單單只因為這抹笑容,張揚,絕美,妖惑人心。

蘇睿回頭對上華瑾泠的眼睛,笑得人畜無害:“那便要天下人嫉妒去吧,我只曉得有你,你快意,我便快活。”

蘇睿這一笑,街上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了,女人望向蘇睿,嬌羞異常。男人望向華瑾泠,神魂颠倒。

聽得一聲輕蔑與威嚴的聲音:“你們這幫混賬東西,做什麽學那些個市井之徒,看到一個女人就走不得路了?我們天門山的臉都讓你們給丢去了!”

蘇睿自然不喜歡華瑾泠被看了,但也不喜歡別人這樣說。什麽叫一個女人?她的泠兒是美女好不好?那可是天下人都喜歡的‘絕代風華’好不好?說出來吓死你個市井之徒。蘇睿聞言望向那人,只見那人面容也算是俊秀,青衣聯袂,手執寶劍在怒斥着一旁的小師弟。

蘇睿氣的牙根直癢癢,她正在氣頭上,自然不知道,這目光落在別人眼裏,頗有些:快,來給我□□。的感覺。華瑾泠輕笑,在她耳邊低語:“小師妹,走了。”

蘇睿挑眉,不理她的言語,問道:“靈修,那是個什麽人?”

“回公子,那是天門山的大師兄李連安,最近就是他在一直打理着天門山的諸多事項。”

蘇睿聽完,玉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手心,笑得越發的春意盎然:“呀,可真是有趣得很。”李連安,好啊,你不就是在說我們泠兒不值得一看麽?(李連安:“并沒有,我發誓。”)

李連安要知道這個妖孽心中的想法,怕是這輩子也不會多說一句話了。因為這句話,他的一生簡直經歷大起大落,當然,這都是後話。

歆寧看着蘇睿陰沉不定的表情,心中只得不停的嘆氣,望向李連安的目光裏多了一絲同情,讓你随便說話,這回完了吧……

華瑾泠一雙素手輕輕扯了一下蘇睿的衣擺,小聲說:“你可莫要去招惹人家,天門山算起來也算是名門正派,你這樣貿然去幹什麽,小心我們都出不去天英山。”

蘇睿回頭又是一臉的人畜無害,曉得是梨花開滿西山的陽光四射:“那是自然,泠兒教訓的自然對了。夫君領命。”

華瑾泠斂眉,嗔道:“偏你話多。”

蘇睿點頭,道:“是了,若我沒有話了,你便也是找不到我了。”

華瑾泠聽了有些急了:“你休要胡說八道。”說着就往前走,再不去理那個瘋子的胡言亂語。

蘇睿望着她的背影搖頭,笑着轉向歆寧:“暖香閣。”

歆寧心中不免嘀咕,怎麽公子今兒個不住風雅閣了?卻還是畢恭畢敬的說:“是,公子。”

進了暖香閣內,華錦領只覺得一股子香氣襲來,擡眼望去,竟是滿屋子的名草花卉,溫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暖香閣不比風雅閣,今日便先委屈你住一日,等明日便接你去風雅閣。”

什麽委屈,明明是有意安排的吧?華瑾泠不語,擡手推開內閣的門,中間懸着潑墨的山水大畫,地上是四張紅木椅子,都各自搭着銀紅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腳踏,椅子裏旁邊有一對高幾,幾上排着的是各種茗碗瓶花,一派的奢侈做派,竟好奇的嗅不到紙醉金迷的感覺,倒是有一種低奢的優越感,滿眼的儒雅大度,回頭望了一眼蘇睿,蘇睿笑着說:“不比華宮。”

華瑾泠皺眉,說道:“我便是在你眼中就是個公主般嬌貴的人麽?”

“自然不是,你在我心中……”蘇睿伏在華瑾泠耳邊,輕聲細語,惹得人心醉:“自然是比公主還金貴的人。”

華瑾泠聽着,這才有些柔情,嗔道:“你啊,竟會在這種情況下胡言亂語。”

華瑾泠說着,多進了內屋,擺設并不比之前的差上多少,但是明顯低調了一些,甚至在心思上也多了許多,屋中的清幽迷人,倒像是之前在碧瑤山的家一樣。

蘇睿低低的笑着說:“可喜歡?”

華瑾泠開口,眼中竟有了一點的水霧:“你竟一直在等我?”

“自然。但是,我要事先說明,我不是在等你,你一直都是我的。我只是想讓你和以前一樣舒心便是了。”蘇睿環上了華瑾泠的腰肢,輕聲說:“我定要把所有的時光都拿回來,定不會再叫你受苦受難。”

華瑾泠笑着用手肘推了蘇睿一下,眼中含着淚,笑着說:“我哪裏有受苦受難?父王待我極好的。”

“好好好,”蘇睿點頭,将頭枕在華瑾泠的肩頭:“那便是叫你在過得舒心一些,只是……”

華瑾泠側頭:“嗯?”

蘇睿柔聲說道:“泠兒,我好想你。”

華瑾泠身形一顫,她不知道她也很想她,身後的蘇睿明顯知道華瑾泠的這種變化,用手安撫着她,繼續說道:“和你分開,我很難過,但是我知道,難過也得過。我不要你走……你走的話,整個世界都會離我而去,流水行雲一般,最後只剩下我一個,我還是會怕的。你離開我這麽多年,我還是會怕的啊……這段時間裏我什麽也不想做,我想的就要在你面前,在你身後,勝過西湖歲月,億萬斯年。”

作者有話要說:

不曉得大家是不是想念蘇蘇了呢?反正我是想這個妖豔惑衆的大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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