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入墓
太初,墨國之龍脈也。龍脈之上,墨國幽宮也。幽宮之後,危峰兀立,氣勢壓人,四周綠樹環繞,寓意再生。
“展兒,墨國太初乃是靈芸之所在,就連墨國國君都不可以在活着的時候貿然進入……展兒,如今太初有難,你,應當如何?”
“既以如此,展兒自當守護太初直到我死。”
“你若因守護太初而死,墨國怎麽辦?你怎可糊塗?”
“朝中還有青陽,父……父王未曾去了,墨國不會亡。”
“若是你一去不回……”
“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好,如此這樣,我便不在推勸……展兒,太初裏面的東西,活着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你可知?”
“是。”
“如此,你可還願意讓外面的人,随你進去?”
……
“是。”
“那是你的祖墳。是墨國的幽宮,你怎麽可以讓外人進去?”
“因為……展兒,信她。”
……
蘇睿現在還能想到自家師父的怒火三丈的模樣,皺了皺眉,回頭看着面無表情的夙世和清冷的顏慕卿。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呢?
“妖孽,你做什麽看我?”夙世皺了皺眉,問道。
蘇睿随即恢複了以往的妖邪,眯起鳳眼,道:“本公子想看誰就看誰,眼睛長在我臉上,自然是要看別人用的。”
夙世對此言論,好似見怪不怪一般,只淡道:“妖孽,你便是總有些歪言碎語來搪塞我。”
蘇睿還想說些什麽,只聽一旁的靈修壓低了聲音問道:“公子,就這幾個人……”
蘇睿回頭望了一下,除了自己,靈修,歆寧,加上夙世這次帶着的紅搖和冷正,顏慕卿。不知道夙世怎麽想的,竟然真的同意顏慕卿跟了過來,雖然沒說這次是去墨家的幽宮,但好歹也能感受到是個以身犯險的地方……不由得多看了顏慕卿兩眼,這才回頭對靈修說道:“無礙。到是這次兇多吉少,讓你們跟着本宮受罪了。”
“公子此言差矣,能為公子盡命,是靈修的福氣。”靈修一旁嚴肅的說道。
歆寧不禁開口說道:“你又在這裏表忠心,這話你今天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蘇睿看了靈修一眼,轉向歆寧道:“話說回來,本宮讓歆寧交于你的那位姑娘,可說了什麽?“回公子,是景容。”
“果然是他”蘇睿皺眉,又看見歆寧對着靈修,眉目帶笑,有些無奈的說道:“寧,你總看着靈修,可是靈修臉上長了什麽本宮看不見的東西?”
歆寧一雙桃花眼閃着,笑道:“公子,我瞧着靈修日前眉目間總是有一股子戾氣,我對他笑上一笑,說不定還能度化他呢。”
都說了這次兇多吉少了,能不能有點危機感啊。蘇睿不由得扶額說道:“寧,我看你面露桃花,不行的話,把你房中的什麽香囊拿出來,本宮都叫人替你燒了吧。”
歆寧瞬間驚慌失色道:“那可不行啊公子,公子宅心仁厚,怎麽能做這等會壞人家姻緣的事情?”
蘇睿捋了捋肩上垂下的長發,挑眉笑道:“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本宮也是怕你耽于美色,無法自拔。”
歆寧匆忙說道:“公子,你這就不對了,那好歹也是姑娘們的一片心意。”
“公子,”正說話間,前方就傳來了靈修的聲音。
蘇睿順着靈修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洞口前方分明是十幾匹駿馬拴在一旁樹上,馬兒還在一旁悠閑的吃草。
蘇睿咬了咬牙,說道:“果然是他。”
在宗廟中的牌位以及墓冢的輩次排列中,以始祖居中,二世、四世、六世位于始祖的左方,稱懿;三世、五世,七世位于右方,稱昭。太初原上,開國之王莊王墨仁居長陵,靖王墨居長陵西,下邊是靖王的兒子安王,居長陵東。而這次來的就是第五世宣王墨守的墓室。蘇睿這次并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一是怕叨擾到母親,二是怕墨國子民怪罪。更何況,墨守身為一介女流,竟然修了王墓,并沒有和她的夫君明王合葬,前幾日朝中本就有人借此題大發言論,惹得朝中一些臣子趁機胡言亂語,妄圖挑起主和黨和主戰黨的戰火,好在有孔琛從中調解,不然真是個問題。
看來這次也不用等着師傅了,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們進去。”
幾個人鑽進了這個洞,夙世一腳踏入,差點沒站穩,原來是水,剛剛是恰巧踩在了稠滑的石頭上,回頭緊接着将顏慕卿扶了下來,輕聲說道:“一會兒,你要緊緊跟在我身邊。”
顏慕卿點了點頭,不久,就聽見蘇睿在前面說道:“大家都小心點,腳下有些滑。”
一行人小心的走到了這洞的盡頭,蘇睿接過火折子,蹲了下去,夙世從身後走了過來,問道:“怎麽了?”
蘇睿也沒和他客氣,直接說道:“你看,這好像是個洞。”
我還看不出這是一個洞?夙世瞪了她一眼,仔細的看向洞口,剛剛幾人走過來的時候,水剛剛沒過腳脖,如今走到了這裏,水已經齊腰,想必幾人也是越走越深,離着方才洞口已經有了一段距離,而這洞挖在常人胸口處,看得出來,工事到是精簡,挖的工整,像是大家手筆。
蘇睿看夙世這幅樣子,讪讪道:“我的意思是這是個不同尋常的洞。”
夙世沒在有什麽言語,舉着火折子,低了下頭,率先進入洞中,其餘的人見狀,也跟随了進去。
蘇睿跟在夙世身後,爬的久了,不由得在她身後輕聲說道:“冰塊,我曉得你舍不得顏慕卿,你怎的率先進來了?”
“還不是你碎言碎語太多。”夙世冷冷的回答。
蘇睿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麽,緊接着‘哎呦’一聲,一下子撞在了夙世身上,合着适才低頭猛爬,沒想到夙世竟然停了下來,不由得大聲嚷道:“你這冰塊怎麽走路不知道……”
夙世回頭望着蘇睿,蘇睿打了個寒顫,這目光真是冷啊,夙世指着前方,沒有說話,蘇睿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上方明顯有一個凸槽。
剛剛爬過來的地方寬度都是恰巧這能容一個人通過,而目前所看到的這個地方,明顯是由方才那個挖洞之人後來挖出的一個地方,因為這個凸槽,這樣的話,人就可以蹲下來,蘇睿瞧着奇怪,回頭向身後的人吩咐道:“都先停下來。”然後望向前方,對着夙世道:“冰塊,你蹲過去,瞧一下情況。”
夙世點了一下頭,蹲在洞口處看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我先下去看看。”
蘇睿剛想說小心,便見到夙世跳了下去,随即撲通一聲,蘇睿心底也有了數,原來底下是水。心下覺得還好不是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到了洞口,馬上就懂了為什麽夙世會遲疑。那是一處齊腰的水潭,水潭前方是一塊平地,想來可以歇腳,但是這水潭……也不是那麽容易過的。只見水潭上方飄着紅色,以蘇睿的嗅覺,絕對是人血。
蘇睿皺了皺眉,對身後的靈修說道,:“你們先不要下來。”然後作勢要随着夙世入水,正在這時,夙世回頭,冷聲說道:“給我在頂上呆着。”
蘇睿被這聲音,猛然驚住,然後就見夙世臉色一變,飛身躍起,在腰間抽出短刀,那是蘇睿第二次見到夙世的第二把短刀。那是一柄刻着鳳凰圖案的短刀,鋒利,但是那絕對是非常人所能駕馭的。水面猛然震動着,過了一會兒,又不知為什麽又歸于了平靜,夙世凝視着水面,那絕對是蘇睿見過她最嚴肅的模樣。
蘇睿咽了一口唾沫,手中也不由得因為這一場面攥緊了拳頭。探身看向水底,這一看不要緊,身子也似乎軟了下來,口中喘着粗氣。她突然明白了,夙世為什麽會抽出第二把短刀,那把她永遠引以為傲的利器。
水下的,不是別的,那分明是兩盞如同燈籠一般大小的,綠瑩瑩的眼睛,那幽幽的光正盯着夙世,一刻也不曾眨眼,如今的夙世,依舊是一襲的紅衣,映在蘇睿的眼中,竟有些恍惚,像是那譚中的鮮血一般,帶着腥味,嗆得人惡寒。
就在兩人覺得空氣都凝結的時候,只見着一道白影,刷的沖出水面,帶着四濺的水花,那蛇的半個身子都暴露在空氣中,身子差不多得水桶那般粗,蛇信嘶嘶的吐着,而此刻的它死死地望向夙世,對,是望向,因為那是一條有靈性的蛇。
蘇睿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随着不由得脫口而出:“夙世,小心,那是虬褫。”
虬褫,那是神話中的一種白蛇,相傳在聚陰池修煉的蛇,全身為白色,蛇信為黑色且比一般的蛇要長很多,此蛇帶有劇毒。
傳說,那是一條,天上犯下錯誤的,龍。
作者有話要說:
練了一晚上的口語,我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完全沒有進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