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迷宮
“這是什麽地方啊?”
随着冷正一聲驚呼,幾人這才發現,被靈狐帶到了一個巨大的分叉口,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比之前還要寬上三倍的墓道,其實說是墓道還不怎麽準确,先前的墓道都很規整,而目前這個倒顯得十分随意些,旁邊的石壁上坑坑窪窪的,和先前的風格一點也不搭,倒像是出自兩個人的手筆……
夙世靠近一旁的石壁,皺了下眉,伸手摸了一下石壁,放在鼻下聞了聞。蘇睿走過來,問道:“可是發現了什麽?”
夙世搖了搖頭,說:“是水。”
“水?這地方怎麽會有水?”歆寧有些疑惑的問道。
靈修想了一下,說道:“除了我們開始見到的那個水池,還真的沒有再見過活水源,如此說來,最開始的那個巨大的水池倒像是人工引水所致。”
“那根本就不是水池,那是一條護城河,”幾人皆是一驚,就連落雪也向着這邊看過來,蘇睿續道:“那護城河看上去的确沒有活水源,但是水潭四周确确實實是個極佳的龍氣聚集之地,所以,墓中的主人,确是個尊貴無比的人。”也就是我的母皇。
“可是這樣看來,活水源也就有了。”夙世淡淡的接道。
幾人順着夙世的目光向上看去,卻是一片黑暗,怎麽也望不到盡頭,夙世續道:“雖然不清楚水的來源是什麽,不過的确是從上面源源不斷的向下流淌。”
“難道……難道這墓上面是……水?”
冷正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是實實在在的吓了一跳。夙世望向前方幾個分叉口,淡淡的說道:“不可否認,這确實是一種猜測。”
蘇睿皺眉,思忖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我們先前并沒有見到水流,況且這太初山上也确确實實沒有這般廣闊的江河。”
話落,落雪帶着疑惑看了蘇睿一眼,沒有說話。而夙世則是不答反說:“我們現在只能先想出去的路,剩下的事,還是等到出去再說吧。”
“宮主說的對,先下重要的便是怎麽想着出去,否則這些古怪的東西一輩子都是只能墓裏回憶了。”紅搖望向蘇睿問道:“三公子,你看現在該怎麽辦?”
蘇睿看着眼前錯綜複雜的分支口,一時間也沒了主意。歆寧看蘇睿這般無可奈何,便說道:“要不然,我們擲一枚硬幣,若是正面,我們便走左面,反則便是右面。”
“現在有七個洞,可是硬幣卻只能分兩次,你這樣可不行,這墓裏面這麽多怪物,要是瞎選的話,非得一路人都死在這不可,要不你們走左邊的一個洞口,我們走右邊的一個洞口,落雪宮走中間好了。”冷正冷哼了一聲說道。
“阿正。”
“宮主。”冷正垂首。
夙世開口道:“我們現在絕對不能分開,不然誰碰到西域那幫人,誰都得死。”
蘇睿忽然間恍然大悟一般,轉向一旁的落雪道:“落雪宮主,方才說道靈狐是你們雪山的聖物?”
“自然,”落雪回答道,眼睛裏頓時有了些光彩,試探的說道:“三公子的意思是……”
“對,”蘇睿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頓時間妖邪四溢,道:“方才靈狐是在左邊第二個洞口消失的,我們不妨賭上一賭,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好主意。”
“好,三公子,我聽你的。”落雪淺笑,說道。
這是一場關于命的賭博,輸了,或許就是我和青兒緣分。
“師傅,緣分就像水一樣,失去了,還會有機會麽……”
青兒……
蘇睿望向夙世道:“冰塊,你呢?”
夙世掃了蘇睿一眼,随即看向懷中的顏慕卿,點了點頭。
衆人跟着蘇睿走進了左邊第二個洞口。洞裏顯得稀疏平常,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恐怖,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這……這可怎麽辦?”歆寧看向蘇睿。
擺在幾人面前的是三個分叉口,這個選擇怎麽下,關系到所有人。于是蘇睿頗為為難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一旁冷正重重的坐在地上,垂頭喪氣的說道:“完了,這回是完了,我們都要玩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一個迷宮,只有一條路是對的,就算我們這條路選對了,下一條選錯了,也是一條死路。”
紅搖斥道:“阿正,你少說兩句。”
靈修嘆氣說道:“冷兄弟說的沒錯,我們現在的确也是沒有什麽法子了。”
“如果不選擇出路,早晚還是等着我們彈盡糧絕而死。”蘇睿沉聲道。
落雪轉向蘇睿,問道:“三公子可有什麽好主意?”
“落雪宮主,你方才說那是你們雪山的聖物,那麽宮主一定熟知它的習性了?”蘇睿問道。
落雪搖頭,說道:“此言差矣,靈狐是我雪山聖物不錯,可是它們生性孤冷,不喜與人,我以前曾經養過一條,不過……後來也放走了。”
“所以,我們只能等了。”夙世得出結論。
第一天,幾人還有些精神,互相鬥鬥嘴。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百無聊賴的,無非睡了吃,吃了睡,後來幹脆一天兩頓飯,為這以後的日子剩下些幹糧,畢竟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幾天。
等到了第四天。
“阿夙……阿夙……”
“我在,我在。”夙世起身為顏慕卿又緊了緊身上蓋着的披風,握住了她的手。
顏慕卿緩緩睜開眼睛,張了張嘴。
“什麽?”夙世離近了些。
“水……水……”
夙世接過紅搖遞來的水,小心的喂給顏慕卿:“好,好,水在這,慢點喝。”
顏慕卿順着夙世的手臂,坐了起來,有些虛弱的臉色此時到是有了些我見猶憐的效果,弱聲問道:“我們在哪?”
夙世給顏慕卿講了一下大概過程。顏慕卿認真的聽完,問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把命交給了上天,是麽?”
夙世的表情似是有些隐忍,緊了緊拳頭,最後嘆了口氣,說道:“是。”可惜我夙世一生不信命,臨了卻交由老天爺了。最後,連帶着,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
一雙素手搭上了夙世的拳頭上,輕聲說道:“阿夙,你記住,我再也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了。”如今,我們兩個,終于永遠在一起了……
“顏兒……”夙世抖着雙唇,好不容易才講一句話湊了出來:“顏兒,你不想聽我解釋麽?”
顏慕卿搖了搖頭,說道:“阿夙,都到了這份田地,那些真的有什麽可在意的麽?你還記不記得,我曾在佛前許下什麽?”
“只願日後,琴瑟在禦,歲月靜好。”
是了,不計前塵,只願日後。
顏慕卿淺笑點頭,道:“阿夙,我們看來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了。”
夙世點頭,說道:“自是,自是極好的。”
蘇睿看着兩人,心下一痛。
泠兒,你是不是也在墓中呢……
“阿睿,你知道人這一生最軟弱的是什麽麽……是舍不得,我舍不得你受傷,舍不得你難過,舍不得你深困憂愁,舍不得你……舍不得我。”
泠兒,我就是舍不得你啊……
蘇睿臉色一沉,鳳眼半眯。
景容,你要是讓泠兒少一根頭發,我就把你碎屍萬段。
“——”
衆人猛然都打了個機靈,起身,看向發出響聲的那邊。
只見落雪手執紅傘,反身一劈,那靈狐便倒在地上不動了。
但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靈修覺出了什麽,突然喊道:“它是詐死。”
話音剛落,那靈狐一個翻跟頭,朝着右邊那個洞口跑去。
靈修提劍跟了上去,蘇睿在身後阻止道:“修,算了。”
“怎麽不抓住它,讓它領着路也好些啊。”
冷正剛說完這句話,就感受到了落雪宮那邊人,深深的鄙夷的目光。
夙世淡淡的說道:“這到沒什麽,那靈狐到是很聰明,你就算鎖住了它,保不準它會想着與你同歸于盡呢。”
“是啊,這麽看的話,靈狐到是放走了好些。”紅搖說道。
唰——,唰——
“什麽聲音?”歆寧擡頭四處瞧着。
落雪宮弟子說道:“像是……這倒像是^……什麽東西拖着地的聲音……”
蘇睿皺眉,突然側身轉體,玉扇揮向自己斜上方的位置,在場之人只聽‘咯嘣’一聲,随即聽到蘇睿猛聲道:“小心身後。”
冷正一手抓住身後突飛過來的藤條,藤條極其鋒利,劃得冷正一縮手,但是那藤條就像是有了意識一樣,猛然向他撲來,“啊——”
夙世看到冷正手上滴落的鮮血,對着其餘的人喊道:“別弄傷自己。”随後提刀站在冷正身前,利落的将藤條砍掉,轉後說道:“快走。”
冷正一愣,說道:“宮主,我不能……”
“快走,不然你也是個累贅。”夙世驟然冷聲道。
藤條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拼命的湧向冷正。蘇睿也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站向夙世些,喊道:“這東西嗜血,小心着點,否則鑽入身體裏,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