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喜歡上了
裏面的場面似乎尴尬下來，楚丞眼睜的大大的，悄聲贊嘆道：“不錯不錯！”
趙以然看他一臉興奮加好奇的樣子有點無力。不過聽見秦殷直接拒絕了劉恬，他真的覺得……好帥！
他們兩個在外面正聽得開心，裏面又傳來聲音。劉恬似乎有點不甘心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趙以然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握緊拳頭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
沉默須臾秦殷開口道：“沒有。”
趙以然豎起的耳朵耷拉下來了，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他正想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不悅的聲音，“你們兩個在這幹什麽？”
趙以然一回頭看見醫生正皺眉看着他們兩個。楚丞從容不迫的站直身體，一臉坦蕩道：“我們來買葡萄糖。”
醫生看了他們好幾眼才拿了幾瓶葡萄糖拿他們，趙以然接過就想趕快走，一回頭就看見倚在休息室門口的秦殷。
秦殷看着他直接道：“什麽時候來的？”
趙以然立馬道：“剛來。”
秦殷點點頭對楚丞道：“你們來多久了？”
楚丞轉轉眼珠子，“嗯，剛來。”
趙以然看着他飄忽不定的眼神不禁在心裏哀嘆一聲，秦殷百分之百知道了。
秦殷心中了然也沒多說什麽，趙以然立馬轉移話題道：“她身體還好吧？”
秦殷道：“就是普通的肚子疼。”
趙以然點點頭沒再說話，他想着要不要先離開。秦殷看着他突然道：“我看到你拿獎了，很厲害。”
趙以然擡頭瞬間興奮道：“你看到了？！我本來就想拿給你看的。”他對他開心笑道：“我聽到你的加油聲了，謝謝。”
秦殷嘴角微微上揚，“是你自己厲害。”
目睹一切的楚丞，“……”還走不走了。
那天晚上趙以然坐了一個夢，他夢到他躺在醫務室休息間的床上，周圍除了秦殷一個人都沒有，他問他道：“秦殷，你有喜歡的人嗎？”
夢裏的秦殷比平時要溫柔許多，對着他笑道：“有啊。”
“我可以問問是誰嗎？”
秦殷突然站起身湊近他，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輕聲道：“就是你啊。”然後微微偏頭吻住他的唇角。
夢裏的秦殷突然抱住他親吻他，壓住他愛撫他，他覺得很陌生很奇怪，但卻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第二天早上趙以然醒來時全身是汗，他伸手掀開被子正不甚清醒的回憶奇怪的夢境，卻驚恐的發現內褲上出現不明液體。
他的腦子瞬間爆炸，帶着莫名的心虛，他快速換完內褲茫然的坐在床上。
他知道自己這種現象代表什麽，但是他沒想到這種現象的出現是由一個荒謬的夢所引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夢，而且夢裏的人還是秦殷。
難道是因為昨天跑步讓自己的身體太累？或者是拿到獎狀讓自己太興奮？亦或是秦殷的鼓勵讓自己太開心？
他窩在宿舍裏沉着臉皺着眉想了整整一天，連運動會都沒有去。甚至偷偷用手機上網搜索答案，直到傍晚他才終于弄明白。
他崩潰般的把頭砸在床上，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了秦殷。
當這個答案明朗化之後，趙以然回想以前那些讓他感到奇怪的心情，終于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只有喜歡了一個人之後，才會變得在意那個人，在意他有沒有女朋友，有沒有喜歡的人。才會每一次見到他都笑的很開心，總是無緣無故想到他，視線總集聚在他一人身上，生活的好壞都想與他分享。
趙以然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正确答案，卻沒有預料到這個答案日後會給他的生活帶來多大颠覆。
……
送走了日暖風和的四月天，流金爍石的六月即如約而至，秦殷也即将迎來中考。
周末，秦殷正在房間裏看書，敲門聲突然響起。他頭也不擡說了聲進來。
門被人輕輕推開，他擡眼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趙以然。
“有事嗎？”他抱着書問道。
趙以然雙手背在身後看着他道：“你還有幾天就要中考了吧。”
秦殷點點頭，靠在小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趙以然笑笑道：“不緊張吧。”
秦殷搖搖頭，“還行。”
趙以然嗯了聲，沉默須臾開口道：“我有一份禮物要送你，嗯，希望你考試能順利。”
秦殷饒有興趣的看着他，“什麽？”
趙以然将背着的手拿出來，遞給他一個精致的禮盒道：“這個。”
秦殷接過去打開一看，是一支名牌鋼筆。外觀簡潔大方，摸起來光滑舒适，上面還刻着他的名字。
趙以然不好意思道：“雖然你考試的時候不能用這支筆，但我還是希望你會喜歡。”
秦殷擡頭看着他認真道：“很好看，謝謝。”
趙以然的耳朵有點紅，“你喜歡就好。”
秦殷把玩着那支鋼筆，心裏真的有點感動。他知道趙以然一向節儉，卻沒想到他願意花好幾千塊錢給自己買支鋼筆。
趙以然看他不說話便主動開口道：“我先回房間，你好好複習吧。”他心裏有點緊張但卻很高興，暗戀的細節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走到門口，聽到秦殷的聲音。
“我真的很喜歡，謝謝。”
秦殷中考發揮正常，依舊以年級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本市的重點中學。成績出來後楚丞慫恿秦殷請客，還規定必須要酒吧。秦殷瞥了他一肚子壞水的樣子一眼後，決定在楚丞家的酒吧請客。
對此楚丞表示非常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秦殷請的人不多，但是那天晚上來的人卻很多。因為有一大半的人都是祁钰的朋友。祁钰和秦殷一起中考，他中考成績不錯，祁钰他媽準備直接送他到國外讀書。他便索性請了一大幫朋友就當是離別party。
趙以然是第一次來酒吧，他知道未成年人不能入內，但當他跟着楚丞進來看到一大幫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人後還是不動聲色的驚訝了一下。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趙以然不想湊上去說話，便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喝果汁，偷偷擡眼看着被好幾個人包圍着的秦殷。
過了一會楚丞嫌這樣沒意思，于是便聚集十一二個人圍坐在沙發上玩真心話大冒險。趙以然本來不想玩，被楚丞直接拖到身邊去了。他左邊坐着趙以然右邊坐着杜嚣，興致高昂。秦殷也被祁钰拽了過來坐在沙發的最遠端。
第一局輸了的人趙以然不認識，他選了大冒險，大家便慫恿他做一個最性感最妩媚的動作，因為那個人長得人高馬大，所以做起來很搞笑。第二局祁钰和楚丞都輸了，他們兩個都有帥哥包袱，不願意大冒險。于是便選了真心話。問題很老套，就是問他們有沒有喜歡的人。
祁钰說沒有，在場的好幾個女孩都竊喜起來。輪到楚丞的時候，他倒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趙以然有點吃驚，沒想到楚丞這小子天天過的比女孩都嬌貴，一副誰都看不上的驕傲樣居然也有喜歡的人了。
他端起果酒喝了一口，順勢往秦殷方向偷看了一眼。
眼看他們倆說的都是實話，大家玩的積極性也更高了。玩到第四局，趙以然不幸輸了。
他看着楚丞不懷好意的目光直接道：“我選真心話。”楚丞得瑟的靠着杜嚣道：“我也不為難你，問個最簡單問題好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趙以然頓了頓，抿嘴道：“有。”楚丞瞬間興奮道：“誰啊誰啊？”
趙以然一臉淡定道：“你不是都問完了。”楚丞搓着手一臉興奮，“你等着，我肯定會讓你說出來。”
“來來來，下一局絕對是趙以然！”
趙以然不理他，只是偷偷的朝秦殷那看了一眼，正巧與秦殷的目光撞上。秦殷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看着他的眼神波瀾不驚。
他立刻偏過頭去，舉起桌上的果酒掩飾性的喝了一大口。玻璃杯裏果酒晃蕩，如同他此刻心情。
一大群人笑着鬧着，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結束。趙以然和秦殷站在門口等司機來接他們。趙以然看秦殷臉有點紅，眼神還有點渙散，知道他是喝多了。雖然大家都是未成年，但畢竟酒吧就是楚丞家的，也沒人敢管他們。于是以楚丞為首的一幫人明裏暗裏讓秦殷喝了不少酒。
趙以然擔憂道：“沒事吧？”
秦殷搖搖頭還是一臉淡定，“沒事。”
而罪魁禍首楚丞此刻正挂着杜嚣身上笑的一臉傻氣。
回去之後趙以然洗完澡，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在秦殷那裏，因為他今天穿的衣服沒兜，他怕自己弄丢，便讓秦殷幫忙拿一下。
趙以然想想秦殷現在應該還沒有睡覺，他便去敲了他的房門。站在門口敲了好幾下都沒有回應，他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以為秦殷出去了，沒想到他正一動不動的趴在床上。趙以然蹑手蹑腳的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睡着了。
趙以然看見桌上放着自己手機，他輕手輕腳的拿起來正準備走，沒注意到秦殷已經微微睜開的眼睛。
他沒忍住轉頭看了秦殷一眼，看見了他熟睡的側臉，不知怎麽的停下來腳步。
鬼使神差的向前走進幾步，他低下頭近距離的看着秦殷。
睡夢中的他似乎毫無防備，趙以然的視線滑過他好看的眉、卷長的睫毛、還帶着一點嬰兒肥的臉蛋，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