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偷看他
秦殷說這個面包是買給他的，那他的女朋友怎麽辦？而且秦殷又叫他不要胡思亂想，是指讓自己不要對他胡思亂想，還是指不要對他女朋友的事胡思亂想。
真的搞不懂啊。趙以然煩悶的用腦袋撞窗戶，一擡頭撞上司機驚恐的目光。
趙以然“……”他抱緊面包，安靜的蜷縮在角落。
秦殷一直注視着趙以然的車，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他收回目光，将手插入上衣兜中轉身往回走。
真是搞不懂這個笨蛋，費那麽大的勁坐那麽遠的車來看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
真的是因為喜歡自己？
秦殷眼裏有不自知的笑意，他正準備往宿舍樓走，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後喊他，“秦殷！”
他回頭看見一臉怒容的林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秦殷，你給我站住!”林倩怒道。
路上三三兩兩走着人，林倩的嗓門又非常大。秦殷看着那些人奇怪探究的目光，終是停下了腳步。
“幹什麽？”他回頭冷淡道。
林倩走到他面前，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受傷，“我讓你給我帶的面包呢？”
秦殷淡淡道：“沒有帶。”
林倩臉色挂不住，“為什麽不給我帶？”
秦殷看着她淡定道：“我為什麽要給你帶？”
林倩咬着唇瓣難堪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秦殷直接道：“這只是你以為。”他沒再看她，轉身就準備走，衣角忽然被人拽住。
林倩聲音中帶上哭腔，“秦殷，你別這樣傷人。我喜歡你，我也配得上你，我們難道不能在一起？”
秦殷往後退了一小步，順勢抽回了自己的衣角，“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我覺得我們一點都不相配。”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已經哭出聲的林倩。
不能怪他不留情面，實在是這個女孩太過分。随意的揣測他的心思，自作主張的給他冠上男朋友的稱號。
他喜歡的人，一定要合他心意。要像貓一樣聰明又帶點小傲氣，笑起來最好有個明顯的酒窩，外冷內熱的那種，……偶爾腦子不靈光也很可愛。
……
自從去找過秦殷之後，趙以然學習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拼命。楚丞總問他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趙以然是受了刺激，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好好學習努力考上秦殷的學校，然後去向他問個究竟。
所以即便他累的不行他也會咬牙撐下去，他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
日子很快就到了六月，又是一年考試季，趙以然也即将奔赴中考的戰場。方真看着他瘦了一大圈的臉蛋，又欣慰又心疼。
中考前一天晚上，趙以然接到了秦殷打給他的電話。那個時候他躺在床上正準備入睡，看到秦殷的電話時他驚喜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喂？”他有點緊張主動開口道。
“嗯，睡了嗎？”
“還沒有，正準備睡。”
“明天的考試加油啊。”
“嗯”趙以然有點開心，輕笑應道。
“不要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我會的。”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過了十幾秒秦殷主動道：“你早點休息吧，我先挂了。”
趙以然頓了頓突然小聲道：“那個，我想要個晚安。”
“什麽？我沒有聽見。”秦殷的聲音在聽筒裏聽起來要輕薄一點，甚至還帶有一種溫柔的意味。
趙以然手心裏有汗，“可以跟我說一句晚安嗎？”
那邊的秦殷似乎愣了愣，“晚安。”趙以然聽到他語氣輕柔道。
挂掉電話後趙以然滿臉通紅抱着枕頭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實在是太開心了！他明天肯定能考好！
中考結束等待分數的那些天時間裏，趙以然只見過秦殷一面。那是一個周末，秦殷回家吃飯，下午三點五十趙以然站在陽臺上看秦殷下了車走進別墅，之後就什麽都沒看到了。那兩天秦州在別墅，他只能待在房間裏。
也就那一面而已。
中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早上，趙以然和方真一起守在電腦旁，方真甚至為他向上帝禱告了好幾次。
趙以然浏覽網頁的手有點僵硬，緊張地都說不出話來。看到成績的那一刻他深深吐了口濁氣，癱在椅子上。
“怎麽了？！”方真緊張地問道，她趕忙湊過去看成績，立馬激動地叫了起來。
趙以然考了一個很高的分數。
方真興奮的轉了一個圈，抱了抱趙以然贊賞道：“以然真厲害！”
趙以然笑了笑沒有說話。真好，他終于可以和秦殷上同一所學校了。
方真給秦殷打電話的時候，秦殷正在和宿舍裏學習。聽到趙以然的分數後他笑了笑，“那樣啊，真的是太好了。”
他的室友全都愣住了，和秦殷做了一年室友，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帶着輕松愉快的笑容。
“遇見什麽好事了？”看他挂掉電話，一個室友好奇問道。
“嗯，一件非常好的事。”秦殷把手機塞進被子裏，笑意仍挂在臉上。
趙以然去高中報名的那一天是秦州把他送過去的，因為他中考成績年級第三，秦州開始正視這個被他故意忽略了好多年的男孩。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他知道應該抓住一切讓他有利可得的因素。至于他對趙以然的那些欺辱和打擊，他也自顧自的坦然忽略了。
趙以然沉默的坐在車裏，對待秦州的态度始終有禮疏離。以前都是方阿姨來送他，那個時候他可以和她說很多話，但是對于秦州，他無話可說。
而且方阿姨也沒有一同跟來，其實很早之前他就看出秦州和方阿姨之間的矛盾，不過說實話這與他無關，他無心去了解內因。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冷情的人。他的感情太珍貴，不能過多的揮霍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趙以然看向窗外幽幽的嘆了口氣。
不過一想到能夠和秦殷在一個學校，能夠經常看到他，趙以然又覺得開心起來。
只有秦殷，才是唯一能調動他一切熱情的人。
趙以然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裏的人都來了。他把行李放到僅剩的那個床位上，開始安靜的收拾起來。他們宿舍住六個人，地方不大，條件也一般，和他的初中沒法比。不過趙以然并不在意這些，畢竟他是來學習不是來享福的。
當然最重要他是來找秦殷的。
趙以然鋪好床，拿出鞋子準備往床底的鞋架上放，但他低頭一看發現鞋架上已經沒有位置。
他只得拍拍他上鋪的床欄，“你好，這下面都是你的鞋？”
等了十幾秒，他的上鋪才探出一個頭來。一個一臉青春痘的男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是啊。”
“你能下來收拾一下嗎？我的鞋沒地方放了。”趙以然看着他直接道。
青春痘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他的衣服和鞋子上掃視了好幾眼，這才慢吞吞的從床上下來小聲嘟囔道：“可是沒辦法啊，我本來鞋就多。”
趙以然沒說話。他心想誰管你有多少鞋，你把我的位置騰給我就行了。
青春痘男磨磨蹭蹭擺弄了老半天才搞好，一言不發又上床去了。
趙以然沉默的看着青春痘男只留給自己三分之一的位置，直接把他沒拿下去的鞋放在地上，給自己空出一半的位置。
等到收拾櫃子的時候趙以然又苦惱起來，宿舍每個人都有一個櫃子，但這對趙以然而言又太小了。因為方真聽說他學校生活條件差，怕他受苦。便給他帶了超多零食還有兩箱牛奶。趙以然剛把零食放完就沒地方放生活用品了。
他冷着一張臉站在櫃前苦惱，正在從他旁邊櫃子裏拿東西的室友看着他道：“如果沒地方放，你可以放在我這裏，我櫃子裏還有很大空間。”那是一個戴着眼鏡的男孩，看上去很蒼白瘦弱，說話聲音也細細的。
趙以然搖搖頭，“沒事，不用麻煩你了。”他又用力的塞了塞，将一些零食轉移到自己床上，這才終于把東西放完。一切收拾好之後趙以然松了口氣，從櫃子裏拿出零食分給室友。
室友們都道了謝，除了那個青春痘男。趙以然也不在意，到陽臺上去給方阿姨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早上就開始軍訓，趙以然一大早就起了床，刷完牙洗完臉之後就開始搽防曬霜。他現在越來越愛惜自己的皮膚。畢竟好不容易養白的，可不能再曬得像小時候那麽黑，而且秦殷那麽白那麽帥，他總覺得自己不能差太多，不然多不配啊。
青春痘男叫張宏，早上起來穿鞋的時候發現趙以然把他的鞋放在地上立刻不爽道：“你幹嘛自作主張亂動別人東西！”
趙以然對着鏡子塗防曬霜沒有看他，“那本來就是我的位置。”
張宏振振有辭道：“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一聲，你這樣做實在太沒有教養。”
趙以然眼神冷了幾分，懶得和他說話。
張宏看他不說話了，以為他好揉捏當即就要把他的鞋往地上扔，給自己騰出位置，趙以然看着他直接冷然道：“你敢動一下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