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煩躁和感動
趙以然撇了他一眼嫌棄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被你迷的找不到北，天真。”
秦殷伸手攬他，“有時候誠實一點不是壞事。”
趙以然一言不發伸腳踹他，避開他的懷抱，“注意點，周圍都是人。”
秦殷輕笑一聲乖乖的放開他。
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秦殷開着車，趙以然有點犯困，閉着眼歪在副駕駛位上。
秦殷突然開口道：“你喜歡什麽顏色的沙發？”
“啊？”趙以然迷迷糊糊道：“什麽沙發？”
秦殷放了輕柔的音樂，又問了一遍。
趙以然想睡覺微微皺眉随口道：“素一點吧。”
秦殷點點頭輕聲道：“睡吧，到了我叫你。”
趙以然呼吸平穩，安靜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發現秦殷已經不在了，給他留了早飯在餐桌上，趙以然慢吞吞的喝着稀飯，覺得秦殷這段時間真的很奇怪。
總是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他稀飯喝了幾口就不想喝了，拿出手機玩了起來，刷了會微博突然發現有人發了昨晚他和秦殷看電影的照片。
那個偷拍的人沒認出來他們是誰，只是感慨他們很配，有一張照片是秦殷攬着他的肩膀，看上去很親密。還有一張是秦殷偏頭看他，眼神中的愛意擋都擋不住。
兩個人雖然都沒露臉，但是穿衣很有格調，身材修長，看上去就很養眼。下面好多評論都是贊嘆他們相配，雖然到目前為止都沒被認出來，但是轉發的人數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了三萬。
趙以然心裏有點害怕，雖然他和秦殷的事情圈內很多媒體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是明事人，有了打點，沒有人會撕破臉爆出來。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不同，直接跨過媒體被網友拍到，如果真的被認出來，這麽多人都知道了形象影響肯定很大。
他知道秦殷憑借《醫生還是病人》正在角逐金梅獎影帝，金梅獎是國內分量最大，最受關注的獎。秦殷雖然已經拿過影帝的獎杯，但始終不是金梅獎的。可以說如果這次秦殷拿到這個獎，那麽對于他個人來說是入行這幾年的最大回報。
他知道秦殷其實對這個獎很期待，他很害怕這件事會對他有影響。
雖然趙以然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原諒秦殷，但是秦殷這些日子裏對他的溫柔細致他都看在眼裏。他不想他失敗。
他深知網友都是“火眼金睛”，當初他的好友沈晏随意發的一個跳舞視頻，很快就被人扒出了男朋友的痕跡。他心裏想着事，修改詞譜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等到回神發現自己居然寫了一頁紙的“秦殷。”
他耳朵有點紅，把紙往旁邊一推，懶洋洋的癱在桌上。
煩死了，不管了！
秦殷晚上七點才回來，趙以然正趴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看着電視，秦殷換了鞋看着他道：“還沒吃晚飯？”
趙以然點點頭看着他直接道：“你今天一天去幹什麽了？”
秦殷走近他，“有點事。我從外面買了飯回來，熱熱就可以吃了。”
趙以然懶洋洋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秦殷有事瞞他，他有點不開心。
等秦殷熱好飯回來看見還趴在沙發上的趙以然，走到他面前關心道：“不舒服？”說完自然的伸手，想探探他的額頭。
趙以然一閉躲了過去冷淡道：“不想吃。”
秦殷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複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來，“怎麽了？”他語氣溫柔道。
趙以然沒有說話，沉默的偏過頭，秦殷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開心嗎？”
趙以然看了他一眼，想說話又不知道怎麽說，心裏憋着一口氣煩躁道：“都說了不吃，你幹嘛老是在我這裏站着，擋着我看電視了，煩不煩？！”
說完他就後悔了，僵在那裏不知道怎麽辦。
秦殷也明顯愣住了，抿了抿嘴，看着趙以然僵硬的神情語氣不變輕柔道：“不吃就不吃，等你想吃的時候我再幫你熱。”
趙以然忍不住擡頭，只能看見秦殷的背影。
他癱在沙發上，心裏有點不是滋味。無論這段時間他多麽傲嬌多麽裝冷淡，他都知道秦殷對他真的很好，好到找不到理由發火。而現在他這樣，倒有點恃寵而驕故意挑事的意味。
他也知道秦殷沒有對別人這麽好過。秦殷對他最壞的時候就是方阿姨死後的那五年，但是那五年之前的日子和之後的日子秦殷對他都很好。即使他一直很冷淡的對待秦殷，他也從來沒有生氣過。
就算是最壞的那五年，秦殷自己也沒有好過多少。他同樣受到煎熬，受到來自母親和愛人的雙重煎熬。
秦殷熱好飯後也沒有吃，只是一個人走到陽臺上打電話。
趙以然的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自己這段時間為了新曲很忙，但秦殷也沒好到哪裏，整天早出晚歸，但公寓裏的一切家務事也都被他包了，從來不讓趙以然動手。
他真的真的在很努力的争取自己的好感。和秦殷相比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他不知道秦殷為什麽要這樣做。
秦殷打完電話走了進來，趙以然突然坐起身看着他。
“怎麽了？餓了嗎？”秦殷握着手機，站在原地看着他溫柔道。
趙以然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怎麽開口。
秦殷看着他的臉色，走上前摸摸他的臉。趙以然這次沒有躲，乖順的任由他動作。
“怎麽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秦殷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趙以然耳朵微紅突然道：“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就一些小事。”秦殷溫柔道。
趙以然直接道：“什麽小事需要你天天早出晚歸勞心勞力，偷偷摸摸就像做賊一樣。”
秦殷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其實以然很想知道我在做什麽對吧？”
趙以然與他對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秦殷愣了愣感嘆道：“真是罕見的坦誠啊。”
趙以然耳朵通紅，瞪了他一眼索性自暴自棄道：“對，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整天神神秘秘到底在幹什麽。”
“我其實一整天都在……想你。”
秦殷目不轉晴的看着他，眼神越來越亮，沒有說話。
趙以然微微偏頭躲避他太過熱烈的目光，突然就被他抱了滿懷。
“以然在關心我嗎？真高興。”
趙以然沒有說話，他雙手握拳放置身側，沒有下一步動作。
秦殷緊緊的抱着他，聲音中滿滿的笑意，“今天不開心也是因為這件事？”
趙以然沒有說話，默認了他的說法。
秦殷松開他，蹲在地上與他仰頭對視，“其實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現在看來倒是我沒考慮好，讓你煩心了。”
秦殷的口氣太溫柔，趙以然頗為讪讪道：“其實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秦殷笑了笑，“你關心我我很高興，怎麽會不想說。”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到趙以然手心，“雖然驚喜提前了，但我希望你能喜歡。”
手心裏的觸感又涼又硬，不知道什麽東西。趙以然低頭一看，完全的傻眼了。
躺在他心的是一枚鑰匙，銀色的泛着淡淡的光芒。
“……什麽意思？”趙以然看着鑰匙低聲道。
秦殷摸摸他的頭，“以然，你看看我。”
趙以然試探性的與他對視，眼神裏情緒洶湧。
秦殷握住他拿鑰匙的手柔聲道：“我為你準備了一個家，一個真正屬于你的家。”
趙以然說不出話來，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早就準備了，現在正在裝修，本來想完全弄好了之後給你個驚喜，但是既然你這麽心急，只得提前告訴你了。”秦殷朝他眨眨眼，嘴角揚起笑意。
太溫柔了……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溫柔，……還有家什麽的，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
趙以然愣愣的看着他，眼眶突然紅了。
秦殷立馬慌了，“怎麽了？”他用食指輕輕撫摸他的眼角柔聲道：“難受了？”
趙以然用力的握緊拳頭，鑰匙咯的他手心生疼也沒放開。他看着秦殷小聲道：“我什麽時候告訴你我想要這個東西，你真的太自以為是了。”
秦殷眼眸裏的柔情都溢了出來，撒了滿地，“嗯，是我太自以為是，我太想和你有一個家，一個真正屬于我們的家。房子裏的一切都是新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如果你真的不原諒以前的我，那麽我們從頭再來，你能不能給現在的我一個機會？”
趙以然眨眨眼，眼淚不可控制掉了下來。“這是……最後一次。”他聽見自己啞聲道。
只有這個人，他只要這個人。這一生不管好壞，只想和蹲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糾纏到死。
秦殷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摟着他，用力到仿佛要把他嵌入自己身體一般。
趙以然終于伸手回擁了他，閉着眼睛，嘴角揚起極開心的弧度。
嗯，不能讓秦殷看到，不然他會得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