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陳璋是真的知道錯了, 眼睛紅得跟只小白兔似的,被宋博衍這樣看着也不覺得尴尬了,腦袋裏都是想着怎麽才能讓宋博衍下來, 讓他原諒自己。
“真知道錯了?”宋博衍問道。
陳璋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陳璋……”宋博衍壓低了聲音,聲音醇厚誘人得像一杯紅酒一般,又想洞xue裏撲面而來的涼風,陳璋聽了心裏一緊。
“嗯。”陳璋乖乖的答應,證明他有認真在聽。
宋博衍想了一會兒, 才慢慢問道:“失去我這個人和失去我這條命哪個比較重要,嗯?”
陳璋愣了一下,失去宋博衍這個人, 僅僅只是不在一起了, 他依舊會活得好好的,失去這條命, 陳璋想都不敢想,陳璋以為宋博衍真的要跳下去,吓得眼淚跟輪子似的骨碌碌就從眼眶滾了出來。
“我錯了。”陳璋抽噎着說道。
宋博衍冷笑:“男人可以随便這樣哭嗎?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陳璋見宋博衍和自己死磕, 也沒有辦法了,閉上眼睛,就朝宋博衍跑了過去。
宋博衍笑起來, 像是有先見之明一樣, 張開雙臂,将陳璋擁進了懷裏。
嗅到這個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香水味, 熟悉的呼吸,熟悉的嗓音,陳璋才覺得自己是活的。
“吃蛋糕了?”宋博衍跳下來,靠在欄杆上,看着陳璋。
陳璋愣愣的點點頭,迎接他的就是宋博衍鋪天蓋地的親吻。
“讓我嘗嘗。”
宋博衍一把拉上陽臺上的窗簾,将陳璋整個人按在了牆上,陳璋心裏自然是想的,也就半推半就随便他了,宋博衍的手慢慢來到他的領口,一顆一顆的解開。
“下午看到你時,我就想這麽做了。”宋博衍離開陳璋的嘴唇,和他額頭抵着額頭,見陳璋整個人都微微發紅,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忍不住心軟,但該欺負的還是得欺負。
“這件襯衫……”宋博衍欲言又止。
陳璋疑惑道:“怎麽了?”
宋博衍捂住嘴忍住笑,拉住陳璋的手,來到洗手間,道:“自己看。”
陳璋面上疑惑,在鏡子面前轉個身,襯衫而已,怎麽了,但當陳璋看見時,臉更紅了,這是誰選的衣服,襯衫的整個後背都是白色的薄紗,若隐若現,陳璋的蝴蝶骨在它的襯托下也顯得格外神秘誘人。
陳璋低下頭,有些不敢看宋博衍,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是……不……不是我要穿的,我……我不知道。”
宋博衍一把拉過陳璋,按在自己懷裏,低聲道:“我知道。”
陳璋就是被這樣的宋博衍唬得一愣一愣的,由着他欺負,讓他坐上洗手的臺子他就坐,除了最後一步沒做,陳璋是哪哪兒的便宜都被宋博衍占了個一幹二淨。
“我幫你?”宋博衍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的洗手。
陳璋想到剛才宋博衍和自己的做的事腰就發軟,腿也發麻,這下更是不好意思面對宋博衍,聽到宋博衍要幫自己趕緊搖搖頭道:“沒事,我自己來。”
宋博衍看他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也就随着他去了,估計還沒緩過這個勁兒,等以後習慣了,還不得整天挂自己身上不下來。
想到以後的生活宋博衍就忍不住眉眼都帶上了笑。
陳璋和宋博衍是一起出這個房間,剛出去,就碰見了任海川,任海川看見宋博衍一臉的浪勁兒和吃飽喝足的事後感,黑了臉,罵道:“你就該去演點能本色出演的。”
陳璋驚愕的擡頭看宋博衍,他沒想到,任導演也知道。
宋博衍聽了一笑,他心情好,不和任海川計較,哼着小曲兒,就和陳璋離開了。
“他們,都知道了,沒關系吧?”陳璋邊走邊小心翼翼的問宋博衍。
“你這麽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這麽見不得人?”宋博衍知道陳璋怎麽想的,也就不為難他,但看到他腦子始終轉不過這個彎兒,還是忍不住欺負他。
陳璋吶吶道:“沒……沒有。”他想到剛才宋博衍坐在陽臺欄杆上的樣子都後怕,哪裏還敢胡思亂想。
“知道了也沒事兒,我還不差飯吃,整天操心你老公這麽多做什麽。”宋博衍調笑道,陳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紅起來。
“自己去玩兒,去找米雅。”宋博衍自然是不可能時時刻刻和陳璋纏在一起的,兩人的圈子不同,便叫陳璋自己去玩兒,說到這兒,宋博衍就想起了剛才陳璋嘴裏淡淡的奶油和草莓味兒,這可怎麽辦吶,沒吃夠。
本來宋博衍是想叫陳璋自個兒玩兒,但想到依他現在的脾性遇上個人百八十是完,米雅雖說不靠譜,但那張嘴死人都能給她說活了,便叫陳璋去找他,身邊好歹也有個大力士照顧着,不然宋博衍不放心。
“好。”陳璋乖乖答應,說罷就自己下樓。
“哎,等下。”宋博衍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叫住陳璋。
陳璋站在樓下,轉過身,微微擡頭疑惑的看着宋博衍。
“之前的蛋糕挺不錯,多吃點兒。”宋博衍說完就潇灑的離開,陳璋站在樓梯口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陳璋才想起來之前和宋博衍在陽臺時,宋博衍說的話,臉紅了個徹徹底底。
陳璋腰軟腿麻的走到二樓,酒店會場在一樓,但陳璋遇上了一個不速之客,吳枝?
吳枝确實是吳國揚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今天穿了一件湖藍色的公主裙,腳上的高跟鞋也是鑲着碎鑽,頭發顯然也是刻意做過了,上面卡着一個小小的水晶發卡,陳璋雖說現在還不認識這些牌子,但也能夠知道價值不菲。
“陳璋!”吳枝看見陳璋,厲聲厲色的叫住他,踩着高跟鞋怒氣沖沖的沖過來。
陳璋站定,也不說話,就想看看這個吳枝到底想做什麽。
“博衍哥哥呢?”吳枝是料定了陳璋和宋博衍關系好,她今天找遍了會場,也沒能找到宋博衍,但幸好看到了陳璋,這陳璋不是和博衍哥哥關系好嗎?肯定知道他在哪兒。
話說,這小姑娘怎麽也沒有一個追求一個人要先讨好他兄弟的概念啊。
陳璋歪頭,攤手道:“我可不知道你的博衍哥哥在哪兒。”
吳枝聽後,伸出手用食指指着陳璋的鼻尖說道:“你騙人。”
“姐姐,想找他自己找可以嗎?我又不是你家的。”陳璋無奈道,他對這種女孩子可以說是避之如蛇蠍了,以前高中時候,陳璋有個事兒記得清清楚楚,一個男孩子,校草級別的優秀,也是碰上了一個死纏爛打的女孩子,你說一般的死纏爛打也就算了,偏偏這個女孩子跟着了魔似的,後來,直接自己從二樓陽臺上跳了下去,說是這個男孩子推的,那時候沒安監控,再說了,學校巴不得有個人來承擔責任,開除,賠錢,還有女孩子的下半生。
啧啧,陳璋想到心裏就發涼,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人。
但說再多也沒用,他面前就有一個。
吳枝見撬不開陳璋的嘴,沖到陳璋面前,正準備推他一下,卻像是知道了什麽,在陳璋身上嗅了幾下,陳璋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這姑娘什麽怪癖,喜歡聞男人身上的味道。
吳枝嗅完,離開陳璋,很有底氣的樣子,指着陳璋道:“哦,我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給我說博衍哥哥在哪兒了,你和博衍哥哥是那種關系!”
“我要去告訴我爸爸。”吳枝不傻,她腦子沒問題,這麽多年的八卦不是白看的,陳璋的襯衫上有宋博衍的香水味,據她所知,宋博衍的香水是獨一無二的,是專門調制的,以前就有記者問過:“不知道誰有榮幸可以和您用一樣的香水?”
宋博衍笑道:“我的夫人。”
衆人也只當個玩笑聽聽就過去了,吳枝卻記下了,他對宋博衍的香水味簡直不能再熟悉,每一次接機,吳枝都會想盡辦法和宋博衍走得近一些,現在在陳璋身上聞到這種香水味,吳枝真的有些無話可說,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着急。
陳璋心理上也不過只是個十八歲的男生而已,聽到吳枝的話,心裏頓時慌了神,面上卻還是努力的裝作鎮定自若,道:“吳小姐我可不知道你腦洞這麽大。”
吳枝冷笑道:“是不是我異想天開,你走着瞧吧。”
看見吳枝轉身就要下樓,陳璋不知怎的想起了高中的女孩子,陳璋跟失了魂似的跟上吳枝,吳枝聽見腳步聲,驚訝的轉過頭,陳璋沖她冷冷一笑,而後捉住吳枝的手腕,将自己整個人甩下了樓梯。
吳枝吓得尖叫,這個人怎麽能這麽狠?對自己這麽狠心。
本來兩人是在轉角處,衆人看不見,但在樓梯口大家都看見了,紛紛驚愕,沒想到啊,吳國揚的女兒竟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朝男藝人伸出黑手,沒得救了。
陳璋滾下了樓梯,渾身散架了一樣的疼,失去意識以前,陳璋看見吳枝被吓得滿臉蒼白,恍恍惚惚的樣子,滿意的笑了,不管怎樣,他得護住宋博衍,不論宋博衍究竟有多大的實力,但這是自己做唯一能夠為他做的事情了。
“啊!!血,血!”現場有暈血的女藝人,看見陳璋腦袋下面漸漸流出來的血頓時就暈了過去。
“快點打120。”一邊有人催促。
保安很快就到了,120也很迅速的趕到了現場。
宋博衍本來在三樓和幾個大導演還有制片人喝酒聊天,聽到下面越來越吵,便都出去看看,宋博衍趴在欄杆上努力的朝下看,宋博衍喝了點酒,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眼神兒也變得不太好,但他還是認出了擔架上的那個人,是陳璋。
是他的陳璋。
莫海城轉頭去看宋博衍,果然見宋博衍面色蒼白,眼神慌亂,這是多少年了,沒看見這位宋影帝露出這種表情了。
“我先走了。”宋博衍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急急忙忙的朝樓下跑去。
下了一樓到會場,已經有保潔在清理樓梯口的血,宋博衍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作響,想都沒想就沖到了酒店的停車場。
米雅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宋博衍跑過去,帶起來的那陣風分明有些酒氣在裏面,反應過來,米雅立馬去追,喊道:“哥!哥!你喝了酒,不能開車!”
宋博衍頓住腳步,眼神陰測測的看向米雅。
“我……我來。”米雅幹笑道,她知道,這次她這次是死罪難逃,活罪難免了。
在車上,宋博衍靠在座椅上按着太陽xue,閉上眼睛全是陳璋躺在擔架上的樣子,宋博衍看着米雅冷冷的問道:“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
米雅戰戰兢兢:“你說,在酒會上,照顧好陳璋,不要讓他出事兒,不要讓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那你怎麽做的!!”宋博衍紅着眼睛怒吼出聲,多少年了,宋博衍沒這麽發過脾氣了。
米雅被吓得差點握不住方向盤,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連連說道:“哥,我錯了,我錯了,我玩到後面,就跟幾個朋友玩去了,你打我吧哥,我沒想害陳璋。”
宋博衍沒再和她說話,米雅緊張的握住方向盤,她明白,這次哥是真的生氣了。
車速很快,醫院的急救車剛到醫院,陳璋也是剛剛被推進手術室,宋博衍和米雅就趕到了,米雅車還沒停穩,宋博衍就自顧自的打開車門下了車,跑上了醫院的四樓。
米雅坐在車裏想了一下,從後座拿了口罩和帽子,他哥不能這麽完完全全暴露在大衆視線下。
“家屬簽個字。”
“好。”
“放下,我來簽。”宋博衍走過去,看着宋諾,冷冷說道,宋諾不會跟他争,将筆遞給了宋博衍。
旁邊幾個小護士已經激動的捂起了嘴,沒想到在醫院還能宋影帝真人,平時都是看視頻舔屏的。
米雅火急火燎的追上來,将口罩和帽子遞給宋博衍,宋博衍像是沒看見似的,看着手術室的門,眼睛都不眨一下。
米雅着急道:“哥,我知道你生氣,但是陳璋明明最怕你倆的事兒曝光,你現在這樣,他醒了知道得多……多……”
宋博衍聽後果然接過米雅手裏的口罩和帽子戴上了。
“米雅,這事兒………”宋諾欲言又止。
“諾哥,你怎麽在這兒?”米雅這才注意到宋諾,驚訝的問道。
宋諾還沒說話,米雅就明白了,道:“啊,我知道了,你一直在跟蹤陳璋對不對,咦……你好猥瑣。”
宋博衍帽子下的臉此刻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宋諾有些尴尬,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和宋博衍一樣,都只是看着手術室門口,米雅一個人自說自話也無趣,便在護士站左一個姐右一個姐姐叫得乖極了,要了一杯熱茶過來。
米雅走後還能聽見幾個護士姐姐在身後說自己又漂亮又乖。
“哥,你喝點茶吧,你之前喝酒了。”米雅走到宋博衍面前,将手裏的茶遞給宋博衍,十分小心翼翼和期待的看着宋博衍。
過了很久,米雅的手都舉酸了,宋博衍才轉過頭看着米雅,接過米雅手裏的茶,在米雅雀躍的眼神下,直接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米雅的眼神由激動變成了失望,再然後是自責。
米雅顫抖着聲音,哭道:“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宋博衍依舊不理,米雅只能求助于宋諾。
宋諾大概也是知道米雅的脾性的,就算不知道這件事兒,宋諾都能夠知道宋博衍為什麽生米雅的氣,米雅這丢三落四,分不清輕重緩急的壞習慣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得好好收拾收拾。
宋諾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
這幾兄妹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清楚,看似最冷漠的宋祁實則是溫柔溫暖的,恰恰是這位看似愛笑愛說話宋博衍,才是最冷漠的,所以從小到大,宋諾和米雅,都挺怵他。
“哥……”
宋博衍轉過頭來,不耐煩道:“滾一邊兒去。”
米雅愣了一下,立馬狗腿道:“好嘞,好嘞,只要你不生氣,我有一百種滾的姿勢。”說完立馬去牆邊邊上立正站好,一動都動了,也不作聲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許五個小時,或許六個小時,手術室門上的紅色的燈才熄滅,看見護士推着陳璋出來,宋博衍立馬湊了上去,醫生摘下口罩,意味深長的說:“這是第幾次過來了?次次都是頭部受傷,合着你們在家沒事兒用錘子敲頭玩兒是吧。”
宋諾眼見宋博衍的臉色越來越差,趕緊問道:“醫生他怎麽樣?”
說到病情醫生看起來有些不好開口,宋諾和宋博衍心裏都是咯噔一下,但宋諾面上還是勉強笑道:“沒事,醫生你說。”
醫生嘆了一口氣道:“病人本來就有舊傷,還未完全修複,這次又受到了重創,醒不醒,看造化了。”說完便離開了。
宋諾急忙跟上去問東問西,想确定一下。
而宋博衍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僵硬了,宋博衍捏緊了拳頭,渾身發抖,醫院的消毒水的氣味讓宋博衍覺得呼吸困難,明明前不久,陳璋還紅着臉站在自己面前,明明前不久,自己還和他肆意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