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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殘詩

第423章 殘詩

聽到這裏的時候,那君小姐的臉色才微微好了些,然後擡起了手來,看向了自己那塗得豔紅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何言的情況怎麽樣了?”

“聽從小姐的吩咐,何言已經被關起來了,用鐵鏈穿過了他的琵琶骨,此時的他已經疼暈過去了。”

聞言,君小姐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沉默了片刻過後,開口說道:“他只要一心一意地讨好我,便能夠當我君府的乘龍快婿,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惜窮人家的孩子一輩子就是窮命,他竟然敢背着我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給我君家丢臉!”

兩個丫鬟在下面瑟瑟發抖着,絲毫不敢說話。

君小姐擡了擡眼看向了那兩個丫鬟,又說道:“你們兩個怎麽不說話?”

她的話音一落下,那兩個丫鬟的心中又猛然一顫。

君小姐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顯然是又要發火的樣子。

見此,其中一個丫鬟連忙說道:“小……小姐,奴婢聽說何言交的那個書生朋友已經連夜跑了呢,那人原本還在府上住着,只等着明日喜宴獻上賀禮,今日聽到了何言和彩繡私會被捉的事情,連夜就收拾了包裹離開了君府呢!”

“哼,像這樣窮酸的書生可是不少呢,都是一些牆頭草們,他今生能夠進入我君府算是最開眼界的一次了,”說着,君小姐便微微揚起了自己的下巴,忽然間她的眸光一動,看向了那兩個丫鬟問道:“對了,一個窮酸書生能夠準備什麽賀禮?”

聞言,一個丫鬟連忙答道:“聽說是用小姐和何言的名字寫了一首藏頭詩,用來當做明日婚宴的賀禮,只不過這詩還未曾寫完,何言的事情就敗露了,那書生怕連累到他,便趕忙離開了君府。”

“藏頭詩,他寫的什麽?”君小姐的眸光微微動了動。

那丫鬟又連忙回道:“奴婢這倒是沒有聽說。”

她的話音落下,便見君小姐的臉色陰沉了幾分,想到自己剛剛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得不是那麽憤怒,此時若是有發起了火來,她們便又要遭難了,于是又連忙說道:“不過想來此時那首詩應該還在那書生的住處,奴婢這就給小姐取來!”

聞言,君小姐的臉色這才又好了幾分,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于是那奴婢連忙向着門口的方向走去了。

屋中便只剩下了君小姐和那個膽子小些的丫鬟,君小姐很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不過現在心情也微微好些了,便直接說道:“将這屋子收拾了吧,看着就心煩。”

見此,那丫鬟連忙點頭如搗蒜。

範蓉寧看着這屋子中滿地的瓷片,微微嘆了口氣。

那奴婢開始收拾起了屋子,而君小姐則是直接走到了裏屋,靠在了榻上閉目休息,範蓉寧也跟着走了進去,反正這君小姐也根本看不到她,于是她便開始仔細打量起了這個房間。

整個房間也是十分的華麗,更能夠顯出君府的財力,範蓉寧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榻上的君小姐,她身上的嫁衣十分的精美,一針一線都沒有瑕疵。

一會兒的時間過去了,那個去取書生詩的丫鬟也回來了,聽到外面的丫鬟小聲說小姐在裏屋之後,那丫鬟也小心翼翼地進入了裏屋。

聽到了有人進來的響動聲之後,君小姐微微擡了擡眼,朝着那奴婢的方向看了過來,在看到她手中捧着的那張白色宣紙之後,臉上閃過了一抹不屑,冷冷說道:“果真是寒酸,連個賀禮都這般的輕賤!”

那奴婢也笑着說道:“窮書生而已,身上能有幾個錢,不過是想着明日能夠在君府蹭口飯吃而已。”

“哼。”君小姐冷哼了一聲,随即擡了擡手,示意那丫鬟将那宣紙遞過去。

那奴婢會意,便連忙将手中的宣紙給遞了過去。

君小姐拿到了之後,先是掃了一眼,看着上面的文字,開始念了起來。

“君來妾歡喜,君去複傷心,何時着霞帔……嗯?”

這首詩念道後面就沒有了,此時的範蓉寧也站在君小姐的身邊,看着這宣紙上面僅有的三句,眸光也微微動了動。

倏然間,四周的景色們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只是一息的時間內,她又重新站在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裏,她猛然清醒了過來,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幾根亮着的紅燭便什麽擺設都沒有了,忽然之間,房間中便回蕩起了一道幽怨的女子聲音。

“君來妾歡喜,君去複傷心,何時着霞帔……言……”

聽到了這道聲音之後,範蓉寧倏然間感覺到後背一寒。

這聲音她曾經聽到過!

而且這不是君小姐的聲音!

這是……是彩繡的聲音!

範蓉寧又猛然想起了自己在上一個屋子當中所看到的情景,她第一眼看到的彩繡,身體已經變成了焦屍的模樣,而且根據她剛剛所聽到的事情來想,這顯然是何言和她的事情敗露了之後,君小姐一怒之下便直接吩咐人将彩繡給活活燒死了,所以她的嗓音才會那般的幹枯沙啞,而在三只白燭都熄滅了之後,她用神識所看到的彩繡重複了自己死前的那一幕,那時候她不停地哭喊着,求救着,而她那時候的聲音,便同現在這個房間當中念詩的聲音一樣!

所以這哪裏是寫給君小姐和何言的藏頭詩,這分明是描述彩繡和何言艱辛愛情的詩文!

想到了這裏,範蓉寧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剛剛她所聽到的故事當中,有何言、彩繡、阿麗,這三個人分別都在一個房間中關着,而故事中還提到了一個人物,就是君小姐口中的那個窮酸書生,她又想到了自己剛剛進入到右側屋的房間的時候,那外屋裏面盡是懸挂起來的詩詞歌賦,很是附和一個書生的形象,想來那間屋子應當就是那個書生當時所住的客房了!

而且,那書生作為何言的好友,也很有可能知道何言和彩繡之間的事情,而作這首詩當做賀禮的目的,明着用君小姐和何言的名字來作為藏頭,實際上描寫的卻是何言和彩繡的愛情,難道是想要暗地裏嘲諷君小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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