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變化
第759章 變化
“父親當年的威名依然在,既然已經複活了,那又何嘗不選擇繼續活下去呢,只要您一句話,孩兒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也會将您留下來的。”戚夜接着說道。
戚塵平複了自己的情緒,只靜靜地看着面前的戚夜,他還從未見過自己的大兒子長大後的樣子,還記得當年她娘将他帶走的時候,阿夜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少年罷了。
而看着戚夜眼中的那番懇切,他長嘆了一口氣,緊接着說道:“阿夜,你要走的路還很長,比小遲要長太多了。”
“父親這意思,還是要置當年的仇恨于不顧嗎?”戚夜緊接着說道。
戚塵的眸光微微動了動,随即道:“并非是置當年仇恨于不顧,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再計較了,一直計較下去,只會苦了自己,害了別人。”
“父親當年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當年意氣風發,後來也吃了意氣風發的苦,我這一去,日後便看顧不到你們兄弟了,我早些去,或許還有機會能夠找到你娘,她一個人在輪回路上,該多孤單啊。”
戚夜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父親的,縱然心中有千萬般不願意,也沒再說話了,父子二人相對無言,一時之間,屋中一片寂靜。
屋外卻傳來了戚遲和喬幼雪二人的談話聲。
“胖雪,你往後,打算如何?”
溫柔的風迎面吹了過來,喬幼雪站在廊下,靜靜看着庭院中的景色,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你們……有什麽打算嗎?”
戚遲輕輕抿了抿唇角,卻是沒有說話。
他想着趕緊将父親當年傳給自己的一身力量熔煉完全,然後再去找當年的仇人們讨債,雖然這些年來,他也陸陸續續地除掉了許多的人,并且将他們的魂魄都放到了自己脖子上面佩戴的舍利子中,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但他所殺的那些人,也不過是當年紫靈溝中的九牛一毛罷了。
但他卻是不肯将這件事情告訴喬幼雪的,害怕她知道了以後,會認為他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會慢慢地不再喜歡他。
喬幼雪見他不說話,便知道他心中藏着事情,便也不逼他說,接着彎了彎嘴角說道:“凡間界有一句話叫做‘嫁雞随雞,嫁狗随狗’,而我嫁了你,自然是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了。”
戚遲全然沒有想到自喬幼雪口中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絕非她一向的性格,可到了這時候,他看着她的眼睛,竟從中找不出一絲虛假的意味來。
他印象中的喬幼雪不是這樣的。
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喬幼雪又垂眸笑了笑,接着淡淡道:“你一定很奇怪吧,甚至覺得我現在是在騙你,我沒有了鬥志,喪失了一切與這世界争奪的心思,可這,才是最原本的我啊。”
上輩子在家中的時候,她懶得同繼妹争,後來落得了那麽悲慘的下場,等穿越到了這裏來以後,她原本也不想跟陸合歡鬥,可因緣際會,未曾料到陸合歡竟然是重生之人,她帶着對自己一身的仇恨歸來,為了自保,便由不得她不鬥了,只是這樣的生活,太累了,若是能夠安穩快樂的過一生,誰又願意讓自己吃這麽多的苦頭啊。
如今陸合歡已死,雖然到最後還是感覺有些唏噓,但這一次,這世上已經沒有鳳凰了,她也不會再次重生了,既定的命運軌跡随着陸合歡而去了,她的命運往後即将由自己來書寫。
眼看着就要皆大歡喜的時候,自己卻被猛然間推下了高臺,跌落泥潭,這一次,就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一般。
屋中的戚夜聽着喬幼雪所說的這一番話,心中愈發的生氣了起來。
為何這喬幼雪和父親是一模一樣的,都放着這血海深仇不報,只想過安逸自在的生活麽?
戚遲看着自己面前的喬幼雪,剎那間,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在凡間界中遇到這丫頭時候的畫面,那時候的她是多麽快樂啊,雖然也會有些小煩惱,但那眼中的靈氣始終那般耀眼,足以讓人一見傾心。
而後來在修真界中重新找到了她,他親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子眼中的靈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危險和堅毅,但是現在,她眼中的那一層淩厲也消失不見了,不,并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上面覆蓋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東西般。
胖雪時時刻刻都在變化着,而想起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終于知道這條大道的真正意義了,修道,最後修的還是心,心修成了,道也就成了。
“你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戚遲開口問道。
他知道自己,只要胖雪開心,自己便開心,而過上胖雪想要過的生活,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誰知自己的話音剛剛落下,便見喬幼雪小巧的手滑進了自己的掌心中,她輕輕彎着唇瓣說道:“我想要的第一點,就是所愛的人在身邊。”
戚遲的眸光也不由愈發柔和了下來,接着輕輕将喬幼雪摟進了懷裏,輕聲說道:“好。”
“哈哈哈,年輕還真是好啊。”
正當戚遲和喬幼雪在說話的時候,戚塵便從房中走了出來,一臉笑意地看着他們。
聽到了這道聲音,喬幼雪趕忙掙脫了戚遲的懷抱,臉上不動聲色地閃過了一抹緋紅。
戚塵接着自在地伸了個懶腰,接着笑道:“這天下這麽大,想當初,我也只不過是游歷了一半而已,這剩下的路,就交給你們小兩口去完成吧!”
聞言,只見戚遲的嘴角向上揚了揚,随即拉起了喬幼雪的手來說道:“爹爹放心。”
喬幼雪看着這時候戚塵的精神狀态,也知道他時日無多了,心中不免覺得有些難受,當年名動整個修真界的魔道第一人,難道就這樣再一次離開了嗎?
起初她還不覺得些什麽,只是在這些日子裏同戚塵相處過後,才發現這是一個性情中人,而傳言中對他殺人如麻不擇手段的那些诋毀,也不過是人們以訛傳訛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