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96章 心髒

第796章 心髒

聞言,夏詞擡起了頭來看向了景麒仙君,那沾滿了血污的臉上緩緩浮現了一個笑容,然後低低道:“舒服。”

“心裏舒服了。”夏詞怔然道。

而景麒卻是滿臉的懵懂,但心中也猜到了些什麽,趕忙将夏詞扶着進了屋子。

翌日清晨,乾辰仙君和慎儀夫人遇刺身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界,龍武神君震怒,一氣之下直接找上了天帝,為此,天帝也下達了命令,全力追查昨夜行刺的刺客。

而這些人所要找的第一家,便是連珏将軍府。

追查的人撲了個空,連珏将軍并不在府上,于是衆人們又開始挨個排查,與此同時,身在仙君府中的景麒也得到了消息。

景麒得到消息之後,便匆匆忙忙趕到了密室之中,看着正在熟練地給自己清理傷口的夏詞,景麒仙君的眉頭不由緊緊皺了起來。

“在軍中混的時間久了,對你來說殺個人就跟宰殺牛羊一般了嗎?!”景麒冷聲說道,他知道夏詞在得到十一公主另嫁他人的消息後,心情肯定不穩定,也一連監視了他許多天,這些天來看着夏詞并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他這才剛放下了心來,乾辰仙君府上便發生了這些事情。

“乾辰仙君也就罷了,那位慎儀夫人,還有那些仙侍仙婢們,他們何罪之有,你竟也要将他們置于死地?”景麒的聲音中夾雜着幾分怒氣。

聽着他的問話,夏詞垂眸繼續給自己的手纏上繃帶,慢慢說道:“他們為虎作伥,同樣不能放過。”

“為虎作伥?你懂什麽叫做為虎作伥?天界的仙婢仙侍們,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景麒仙君從沒有想過自己的朋友竟然能夠做出這些事情來。

“我知道你心中有氣,這件事情的确是乾辰仙君做的不對,但現在木已成舟,十一公主已然嫁給了乾辰仙君為妻,你就算是為十一公主想想,也不會做出這種讓她往後都守寡的事情來!”景麒接着說道:“我是萬沒有想到你膽子這麽大,竟然敢直接将他們給殺了,現在好了,整個天界都是找你的人!”

夏詞怔然了片刻,随即淡淡說道:“他本來就該死,十一公主本該是我的妻子!”

“所有人都知道她本來該是你的妻子,而今,你卻将這奪妻之恨上升成為了殺人妻兒的仇恨,夏詞啊夏詞,究竟還有什麽事情是你幹不出來的!”景麒氣得臉色通紅。

夏詞的眉心緊緊皺了起來,眸光微微動了動,随即轉過了頭去看向了景麒,然後說道:“景麒,在這整個天界中,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現在我沒有地方可去了,你幫幫我,你是歸墟中的人,天帝都敬你三分,沒有人敢搜你的府邸!”

景麒看着自己眼前這幅急切的面孔,倏然間感覺十分的陌生。

“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麽?”景麒的眉心緊緊皺了起來,看着夏詞繼續說道:“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正義凜然的夏詞嗎,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對上了景麒的眼神,夏詞微微愣了愣,倏然間嘴角浮現了一抹輕笑:“正義凜然?”

景麒看着他這幅模樣,眉心不由動了動。

“好一個正義凜然,景麒啊景麒,你睜大眼睛看看,在這天界之中,你可有看到半分的正義?若是正義在,當年我便不必忍受那乾辰仙君帶給我的羞辱,若是正義在,我也不必在軍中苦苦磨煉了幾十年的時間才混上一個将軍當,若是正義在,原本是我的妻子就不會被別人給強占了去,這天界上上下下都是一副權和勢至高無上的做派,你叫我從哪裏去找正義?!”夏詞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叫道。

“你濫殺無辜,難道你還占了理了嗎?如今又不知悔改,我看你同那乾辰仙君無異!”景麒氣得指着夏詞的鼻子罵道。

夏詞怔然看着面前的景麒,倏然間冷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苦澀,将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又接着說道:“看看你現在的身體,多麽好的一具仙身啊,景麒,才沒過幾天的時間,難道你就忘了是誰千辛萬苦給你找到的心髒的嗎?!”

話音落下,景麒緩緩閉上了眼睛。

密室之中一片寂靜無聲。

夏詞看着面前的景麒,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過了多久,他淡淡開口說道:“六條人命,沒有人能夠替你背,自己做的事情,必須自己來承擔,這是我認識的那個夏詞。”

一邊說着,他擡起了自己的手,猛然向着自己心口的方向掏去。

夏詞驟然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景麒的臉色驟然間一白,眉心緊皺,咬着牙從身體裏将自己的心髒生生給掏了出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的是夏詞那不敢置信的目光。

“心,還給你。”景麒淡淡說道。

夏詞淡淡掃了一眼景麒手中那顆仍舊跳動着的心髒,冷笑了一聲道:“你可知道這心髒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再重要,也沒有我當年認識的那個夏詞重要,”景麒的眉心始終緊擰着:“若是從前的那個夏詞,他絕不會為了一己私欲而濫殺無辜,若是從前的那個夏詞,他必定會站出來承擔自己犯下的過錯。”

夏詞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從景麒的手中接過了那一顆心髒,咬了咬牙冷聲說道:“你這是不願意幫我了?”

景麒的臉色縱然蒼白,仍舊認真地說道:“滾出去。”

“好。”夏詞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苦笑,同景麒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頓了頓,接着說道:“你可不要忘了,你的心髒在我手上。”

夏詞離開了之後,景麒強撐了許久的身體終于還是倒了下來,他往前踉跄了幾步,終于還是扶着玉棺穩住了身形。

景麒的眼中滿是無奈。

“我如何不想保你,可我若是保了你,往後的你又會是什麽樣子?又有多少人将會死在你的手下?心髒……若我真的放棄了你,又怎會将心髒取出來給你……”

(本章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