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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路也衡坐在家裏,沙發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煙頭,那張俊俏的臉上一臉的挫敗,眼下一片青黑。

他現在将一切都想明白了,原來沈斐那天說的是真的,現下沈家已經被瓜分完畢,陸家也不再遮掩什麽。

想起來那天沈斐跟自己說陸決亭拿他四年前撞人的事來威脅他,他怎麽回答的?他阻止自己簽約寧光的時候,自己又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他那天身上的又深又重的吻痕,原來全是陸決亭做的。

可是明明沈斐這麽喜歡自己,卻因為自己的事被脅迫,他那樣嬌氣自負的大少爺脾氣除了願意低三下四地哄自己,也會去哄陸決亭嗎?

還是不太合作被陸決亭這個笑面虎欺負的很慘呢?

他那天這麽晚了,為什麽自己一個人去喝酒,他是不是在陸決亭身邊過的很艱難,他到底現在怎麽樣....

路也衡發現自己現在胸口脹痛像是被人用重拳錘過,他真的想念沈斐,想他讨好的笑容,俯在自己身下柔順的眉眼,想擁抱他,想聽聽他的聲音。

他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騙自己,騙沈斐,用冷眼冷語掩飾自己的心動。說白了,持愛逞兇罷了。

因為他知道,沈斐絕對不會放棄他,最後也真的是這樣,但是他現在寧願沈斐那時候選擇放棄他了。

不能就這樣算了,我不能讓沈斐繼續在陸決亭手裏這樣生活了,更何況沈斐還是因為自己的事被威脅,我自己犯下的錯,我自己去承擔。

路也衡陡然起身,脫掉了被熏然的滿是煙味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收拾幹淨,拿上車鑰匙就去了陸決亭的公司。

他在陸決亭的公司說要找陸決亭被攔下來時,給他打了個電話,電話裏的陸決亭聲音聽起來還是十分的輕柔悅耳,可路也衡卻開始覺得十分的陌生。

他始終無法講将印象裏那個溫柔善良的陸決亭跟現在這個不擇手段身居陸氏頂層的人重合起來。

電梯很快就到了,路也衡走到陸決亭的辦公室門口,門也沒敲,推門就進。

陸決亭微一擡眼,露出一個似是就等着他來的笑容。

“坐啊,找我什麽事?”陸決亭揚揚下巴身都沒起,示意他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正好我也有點事想問你。”

路也衡毫不客氣地坐下了,整個周身都散發着不甚愉悅的氣息,陸決亭相反舒适惬意看起來期待已久。

路也衡盯着面前這張熟悉卻陌生的臉,沉着臉不說話。

陸決亭看他這副樣子先開口道:“你最近公司給你接的節目你都沒去上?怎麽着?要罷工啊。”語氣竟是有幾分親昵的玩笑意味。

路也衡被他這像是沒事這副樣子惹的火起,無法忍受的開口質問道:“沈斐現在是不是在你手裏?他現在這樣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後一句聲音明顯的提高了,隐含的怒氣似要溢出。

陸決亭身子往後一仰,腿也翹到另一條腿上應了:“是啊,是我在背後搞鬼啊。我不在背後搞他,憑他這麽副離了你不能活的樣子,我怎麽能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被我養在家裏呢”陸決亭一雙眼睛亮的吓人,語氣是完全覺得自己做的理所應當一樣。

“你!”路也衡伸手指着陸決亭,用力壓抑着自己不要失控:“你現在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你現在收手,放了沈斐,你不就是用我威脅的他嗎?有本事你就通通曝出去好了!虧我那時候還這麽信任你,還為了你跟他發火!....”

“別這麽說,明明擊垮沈斐,把沈斐真正推向我的,不就是你自己嗎?”陸決亭像是不太贊同的打斷了路也衡的話,然後一副恍然想起來什麽的樣子繼續說道:“啊,對了,忘記說了。我第一次跟他做的時候,他哭得好慘,還叫你的名字求饒呢,結果被我罰的更狠,哭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呢...”

夾風而至的一記重拳撲面而來,陸決亭靈活的躲過之後,緊接着是第二拳,路也衡眼睛發紅,像是被硬生生奪去獵物的猛獸:“你他媽給我閉嘴!王八蛋!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人面獸心的畜生?怎麽回事?你不是一直最喜歡我,忘不掉我嗎?現在怎麽為了一個你一直棄之如履的沈斐跟我動手呢”陸決亭擡手接住了路也衡的拳頭,手下用力,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路也衡此時才知道原來陸決亭的力氣這麽大,路也衡紅着眼氣喘籲籲,配着這幾天沒休息好帶着紅血絲的眼,看着更加駭人:“我再說一遍!放了沈斐,不然我跟你沒完!”

陸決亭手下用力一推,嘴角勾出諷刺的弧度:“你跟我沒完?怎麽沒完?你能把我怎麽樣?我不僅不會放過沈斐,我今天回去還要摸他,親他,抱他,**.....”

陸決亭最後一個詞尾音剛落,路也衡就像瘋了一樣撲了過來:“閉嘴!閉嘴!我他媽讓你閉嘴!”陸決亭的每個字都像是在往路也衡的心裏釘子,又鈍又疼,讓人疼的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喪失理智。

陸決亭臉上被他打了一拳,伸腿提膝就頂上了路也衡的腹部,半點兒餘力沒留,路也衡踉跄着後退一步。

陸決亭伸舌頭頂頂嘴角,舌尖嘗到了一絲血腥味,他拿起來電話:“保安。”

路也衡卻還不罷休,過去還要動手,結果原本這幾天就沒休息好,狀态很差,一動又扯到了腹部被陸決亭撞到的痛處,站都快站不穩了。

兩個大男人,就這麽毫無章法的扭打起來,出手都像是有着什麽深仇大恨,但是路也衡到底是狀态更不好,基本是路也衡單方面挨打。

保安進來把路也衡拖起來,陸決亭吐出一口氣,整整皺了的衣服,上前又輕浮地拍拍被保安拖住還不肯罷休的路也衡的臉:“你瞧,我可故意避開你的臉打的,怎麽着你還得繼續給寧光掙錢呢,是不是?”

路也衡紅着框子盯着陸決亭,恨聲道:“你等着吧。”

陸決亭不屑的輕笑一聲:“乖乖做個傻子不好嗎?別逼我真的對你動手。”言罷,他擺擺手讓保安把他帶出去了。

陸決亭今天回來的時候,沈斐一看吓了一跳。他不知道現在能有誰這麽大膽子往陸決亭臉上招呼。

陸決亭确是毫不在意一般,進了客廳,劉管家看見了,示意那小姑娘去拿藥箱。

陸決亭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到沈斐身上,輕輕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位置。

沈斐垂下來眼皮,當沒看見,陸決亭都快氣笑了,他直接叫出聲:“沈斐,過來”

沈斐抿着嘴,步履緩慢的移動過去,落座在陸決亭旁邊兒,想刻意離他遠點,奈何這個沙發他留出來的空就這麽大。

陸決亭直接往他腿上一躺,腦袋放到沈斐腿上,伸手握住沈斐的手往自己嘴角上的傷口去湊,語氣委屈巴巴地:“你沒看見我受傷了?”

沈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背上冷汗直冒,手指不自然的往後縮:“又不是...,又不是我打的...”沈斐小聲的嘟囔。

這時候小姑娘把醫療箱拿過來了,看陸決亭這副樣子,左右為難的看看,陸決亭眼神示意她放下趕緊消失。

陸決亭捏捏沈斐的手,微微揚揚下巴,像是讨吻一樣,桃花眼裏閃着盈盈的光:“你來給我上藥。”

沈斐掙了掙被陸決亭握住的手,不情願的說:“我不會...,你讓她們來...”

“我就要你來...”陸決亭語氣開始變冷:“怎麽?不願意?”

沈斐沉默了一瞬,不再掙紮,拿起來棉簽,僵着手動作不算輕柔地給陸決亭上藥。

陸決亭閉着眼睛,眼窩有些深,眼睫毛又直又長,黑壓壓的一片在白皙的下眼睑處。

沈斐塗着藥,陸決亭鼻息裏都是沈斐身上的氣息摻着些藥味。

“你知道,這是誰打的嗎?”陸決亭睜開了眼睛,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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