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

下課鈴聲響起，郭雨萌記完作業後轉頭對何清羽笑道：“何同學，對于這周末的開學典禮，你有什麽打算嗎？”

“開學典禮？”

“咦？你不知道嗎？”後桌的林雪湊過來，臉上帶着一絲意外：“白羽每年開學都會有開學典禮的。由學校主持，學生會布置，在開學第一周的周六、周日進行。不過雖然說是開學典禮，但其實是一個晚會——讓各大家族的成員們混個臉熟，為以後在商場之中的交流打點基礎什麽的。當然該有的表演也不會少——由各個社團或班級的學生進行表演。這麽說起來的話，你要報名表演嗎？”

何清羽挑了下眉：“有什麽表演？”他對人類的一些活動到是有些興趣。

“歌舞啊，小品啊什麽的都可以啊。”林雪說着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摸着下巴說道：“不過我覺得以你的外形看來更适合詩歌或書畫啊……”

“但是詩歌和書畫的表演的話，對于懂的人還好，若是對于不懂的人，恐怕只會覺得枯燥無味，從而打心裏希望這個節目快點過去吧——盡管他們表面上不會表現出來。”郭雨萌輕笑着，對何清羽建議道：“就算适合，但還是不要選它們的好。而且像這種類型的表演通常審核會更為嚴格些，稍有些不好都有可能被out掉，并且就算如此，沒有點實力也是不行的。”

也是，白羽中學向來不缺人才，書畫詩歌什麽的方面的人才當然也不缺，這也就代表着選這些不僅嚴格競争量大還不讨人喜歡，而歌舞、小品就不同了，這些講究的不在于好壞而在于是否吸引人，是否有特色，所以盡管選的人更多但只要有一定實力都是有被選上的可能的。

想着這些，林雪贊同的點點頭：“那倒也是。而且我覺得，男生嘛，還是選些歌舞比較合适！”

“表演？”

“嗯。”何清羽點頭：“我對這些有點興趣。”

難得來一次人界，總要沒有遺憾才好——何況，他還有一個原因，而這麽做的話會方便許多。

“在很多人面前？”若幽又問。

“嗯。”

見何清羽點頭，若幽皺皺眉，瞳微閃了一下。他擡頭，眸在陽光下濺起零零碎碎的金光，掩去其中一抹快速閃過的情緒：“清羽，別忘了你來人界的最初的目的。”

“我當然記得。”何清羽輕抿了下唇，垂眸，烏黑得瞳光在同樣垂下的發中隐隐約約看不真切：“不過在尋找目的的途中的樂趣，也要享受。再說了，站在面對衆人的舞臺上，感受的更真切更清晰。”

“嗯？”

“你忘了嗎？‘心’是可以寄存于他人身上的——至于影響則由情況而定。”他轉頭與若幽的視線對上，兩雙同樣平靜的眼睛靜靜對視：“開學典禮——雖然似乎是為初一生而辦的，但其實全校學生都會到場，因為那更是一場他們在進入商場之前的測驗——僅對貴族孩子而言。也就是說，到時我只要在臺上感受，便可以知道‘心’在不在人的身上了。這樣既有樂趣又為目的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若幽淡然的收回視線，思索幾秒後發現自己竟真的無法反駁，于是他只得氣餒的問：“可以帶家屬去嗎？”

家屬？何清羽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若幽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弟弟，的确算是家屬了。

“可以吧。”何清羽想了一下回答：“我需要問問她們。”

若幽突然沉默了。

他看着何清羽，眼神有幾分閃爍，随即又快速的低頭垂眼，以掩飾住自己眼中的複雜情緒。嘴動了幾次，但最終還是閉上。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話到了嘴邊又開不了口。

“怎麽了？”何清羽疑惑的看他，見若幽不說話，又道：“若幽，你是不是……”

他有些猶豫。

因為和若幽有契約——盡管是平等契約，可彼此間的感受在沒刻意去遮掩時還是會被對方感受到的——比如現在。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明白那感受是什麽，所以話說了一半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沒事。”若幽卻快速打斷他。似乎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又擡頭問：“你想好要表演什麽了嗎？”

“沒有。”何清羽倒回答的直接快速。知道若幽想轉移話題，他也不多問了：“我打算去圖書館找些這類書了解一下，畢竟我對這些活動的了解僅限于表面。你要去嗎？”

“當然。現在嗎？”

“嗯。走吧。”

何清羽從長椅上站起來，此時午休方過一半有餘，算起來從這裏到圖書館再回到班級的話時間完全足夠并且還有剩，他倒是不擔心。只是……

他用眼角輕掃若幽一眼。

若幽他剛才……是不是，想要說什麽？

可為什麽有沒說出口？

……算了，他在心中輕嘆，既然是夥伴，若幽自然不會傷害他，還是等他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有新人物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