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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果是真正的人類,每天喝這樣「特殊的」湯汁,恐怕最後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會被迫屈服。

畢竟,如果是「鬼」的話,就沒有任何負擔了吧。

愛神的确很喜歡人類世界,但是人類世界裏卻又不光只有人類。

這些世界之所以被神界的神祇們統稱為「人類世界」,也只是因為這個物種占的基數最多罷了。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

愛神見過食譜特殊的許多種族——

花精,吸血鬼,魅魔,喰種,以及現在面對的「鬼」。

說起來比起以上種族的食譜單一化,倒顯得人類才是真正的雜食動物。

好吃就可以了。

沒有什麽是必需品。

而那些種族面對着特定的食物卻是「剛需」。

不吃可能就會死。

所以,不是人類的星光凜并不能以人類的角度去譴責那些物種什麽。

但是,這不代表他喜歡被強迫。

果然要戰鬥了麽?

愛神并不是主司戰鬥的神明,如果是普通的鬼倒也罷了,偏偏眼前的是「鬼的始祖」。

現在這樣虛弱的自己,有多少勝算?

打了才知道吧。

如果打不過會有時間吟誦傳送魔法麽?

恐怕不行。

那術式前搖時間太長了,在逃跑方面真的雞肋。

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這具乙太軀殼被毀壞,然後他的意志回歸永恒神界的心核裏。

真可惜。

他本來是很期待拿回鬼舞辻無慘身上的「命定之箭」的。如果對方身上持有的是「母箭」,那麽勢必會為他節省很多時間尋找剩下對應的「子箭」。

但現在眼下這種情況——

恕我不能奉陪。

星光凜的神情有着淡淡的苦惱,“是不是我現在安靜地站在這裏,給你一種我脾氣很好的錯覺。”

鬼舞辻無慘勾起唇角,語氣似無奈又帶有微弱的憐愛,“我們非要走到那一步嗎。”

“這明明都是鬼舞辻先生一手造成的。”

“你渴望自由,但這并不與「永生」沖突。”鬼舞辻無慘伸出骨節分明的食指放于薄唇處,“不要再說那些讓我不悅的話,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對你太過粗暴。”

“所以我就應該屈服,被你掌控?”這個鬼的□□主義令愛神驚嘆。

鬼舞辻無慘輕笑,“你又能怎麽辦呢。”

星光凜挑眉,“也就以暴制暴吧。”

話語剛落他便朝着鬼舞辻無慘攻去,昏睡兩天後的他到底還是恢複了一些神力,可以與對方暫時打得有來有回。

但是,對方的恢複能力卻是他不能比的。

這種再生速度……

只會沒完沒了。

“真令人意外啊,凜。你身上還藏有多少秘密?我真是越來越期待把你變成「鬼」了。”

這并不是鬼殺隊裏的呼吸法。

這種力量帶有一種深深的違和感,仿佛不應該存在于世間。

把他變成鬼吧。

這樣就可以知道那勾魂奪魄的美人,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麽了。

然後,再不動聲色的去做些什麽。

鬼舞辻無慘紅色的豎瞳掃過星光凜因為戰鬥破損露出來的脆弱膝蓋——

這樣的人,如果跪在他面前,應該是一副絕世美景吧。

星光凜盡力在戰鬥中平衡自己的神力,有目的的拖慢戰鬥的節奏,他在聽到鬼舞辻無慘的話後,翻身一個回旋落地,聲音微喘道:

“把我變成「鬼」?終于忍不住自曝了麽,我還以為鬼舞辻先生會一直維持着神棍的設定呢。”星光凜眼尾上揚,唇角牽起嘲諷的弧度,這種少見的神情破壞了他原本清冷聖潔的氣質,但卻絲毫沒有削減應有的美感,反倒透出一股別樣的風情。

宛若泥潭深淵。

鬼王微微眯起紅色的豎瞳,眼底晦暗難辨。

盡管星光凜一直在拖延戰鬥的節奏,但是持續的作戰并不利于愛神,他的體力開始漸漸透支,最後他以極其脆弱的姿态倒在了鬼王的懷抱裏。

對方就着這個暧昧的姿勢在他耳邊低語,仿若情人之間的呢喃,“你已經發現了不是嗎。”

“所以,你要殺了我麽。”

死了也好,省得在這裏遭罪,天天被逼着喝那種湯。

而且神祇的乙太軀殼在受到致命傷致死的時候反倒不會有任何傷痛,一瞬間靈魂就會回歸到永恒神界的心核裏。

但是在神界裏有一項規則——不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否則會受到懲罰。

自殺,是原罪。

但是,被「命定之箭」影響的鬼舞辻無慘,會這麽輕易的如他所願麽?

瞬間有些自暴自棄。

“如果是別人,的确已經死了。”鬼舞辻無慘眼內閃過對待其他人的殘忍,他修長的手指禁锢住愛神的腰身,嗓音低而沉,“不過,你确實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是需要一些懲罰呢。”

果然是這樣。

星光凜瞬間有一種自己打戀愛galgame,進入be線的錯覺。

他很想問對方,

為什麽好好的純愛路線不走,偏偏要走獵奇向。

星光凜悶悶地動了動身體,卻發現在對方強悍的力量下竟無一絲縫隙可以逃脫。

人生大困境。

也可以說是計算失誤,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即使耗費了這麽多神力,現在依然是黑夜,距離太陽升起還有一段時間。或許他剛才應該再和鬼舞辻無慘讨論一會兒人生哲理,以便争取更多的時間。

稍微有一點後悔。

累極的星光凜幾近被強制進行休眠,他的頭無力地垂靠在鬼舞辻無慘的胸膛上,惹來對方一陣側目,

“你還真是奇怪。明明已經這麽虛弱了還要與我為敵,該說是自尊心作祟還是任性好呢?”

鬼王骨節分明的手以一種壓迫性的姿勢把懷裏的人環地更緊,宛如一條毒蛇糾纏着自己的獵物,他的手漫不經心地輕撫對方背後的蝴蝶骨,聲音帶了點難以言說的愉悅,“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撒嬌就可以被原諒的。”

撒嬌?

星光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能不能不要這麽戀愛腦,如果不是你強制性的把我按在懷裏,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舉動。

但是一想到讓對方變成戀愛腦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己,又不免垂頭喪氣,生無可戀起來。

所以到底要怎樣,如果只是這樣抱着到天亮,現在的他或許并不介意。

人的底線果然就是這樣慢慢被放低的,太堕落了。

但是事情顯然并沒有朝着星光凜的預想去發展,鬼舞辻無慘托起少年的頭貼在他的頸動脈上,那裏有一處細小鮮紅的傷口,

“我已經盡力延緩這道傷口的恢複速度了,這是你弄髒的,所以由你來處理不是理所當然的麽。舔幹淨。”

星光凜輕擡眼皮,目光冰涼。

身體未動半分。

“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聽話。”鬼王強制性地按住對方,迫使少年柔軟的唇瓣緊貼在傷口處,血液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緩緩地進入到他的口中。

神祇的乙太軀殼與鬼的血液相融合,兩種物質在身體裏不停厮殺,這感覺無比微妙并夾帶一絲輕微的痛苦,讓愛神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鬼舞辻無慘拭去少年的淚水,放在指尖輕嘗,沒有任何味道。

并不是鹹的。

但是對方哭泣的樣子又着實賞心悅目。

既沒有面對鬼的恐懼,也沒有任何猙獰,看向他的視線明明結了冰,但是眼角眉梢卻泛着被欺負慘了的紅。

這使得鬼舞辻無慘心髒表皮泛起一陣陣酥麻扭曲的愉悅,但內裏又有着一絲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憐惜。

“好了別哭了,已經好了,我不弄你了。擔心你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只是這一點血液而已,我們可以慢慢來。但是記住,從現在起,你已經無法面對陽光了。”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

星光凜差點被氣笑了。

鬼舞辻無慘并不計較星光凜不發一語的冷漠,他對他一向有着自己都驚訝的耐心,“越強大的人,鬼化的便會越慢。但是你還是第一個從開始到現在…一點變化都沒有的人。”

而且,他也無法看到對方一絲一毫的內心世界。

雖然這樣的凜也很迷人,但是骨子裏的暴虐讓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掌控對方的一切。

有必要調查清楚。

“說完了嗎?”少年涼涼的聲音傳來。

星光凜擡眸看向沙漏,天已經亮了。

他住的地方是位于最上層的閣樓,這裏并沒有任何能滲透陽光的窗戶,僅僅只有一扇門,而想通過那扇門就要打敗鬼舞辻無慘。

現在的他當然不行。

但是如果這個閣樓被毀壞了呢?

他用僅存的一些神力輕輕敲擊地面,頂樓開始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這是之前計算鋪墊好的術式神力,只要事先埋下一個點,在特定的時間就可以觸發。

星光凜與鬼舞辻無慘同時掉了下去,他們現在都在一樓的位置,面對着正門口。

而前方,就是鬼最懼怕的陽光。

掉落的途中他已經掙開了對方,他慢慢向光明處走去——

身後傳來了鬼舞辻無慘略顯急促的聲音,“不要去那裏,你現在的身體并不能接受陽光——”

星光凜站在陽光的臨界點,微微轉身,他知道鬼舞辻無慘不會再過來。

他模仿對方慣用的招牌動作,單個食指放于唇邊,輕笑,“不試試怎麽知道呢,鬼舞辻先生。”

鬼舞辻無慘向前挪動了一步。

星光凜眼內的驚訝一閃而過。

“別再往前走一步,否則我立刻投入到陽光的懷抱裏哦。”

“你會後悔的...陽光是任何鬼都不能克服的......我可以答應你不再給你注射血液,所以不要再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真可笑啊,原來殘忍的鬼王也有這麽患得患失的時刻。

但這種嘲弄針對的卻并不是對方,而是「命定之箭」與愛神神格。

他曾經詢問過阿芙洛狄忒,為什麽愛神的戰鬥力在神祇裏排不上名次卻依然是受人追捧的高位主神?

美麗的愛與美之神告訴他——

因為愛神非常美,愛神的神格很強大,所有人都會喜歡他,不會有人忍心傷害他。

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麽。

各種各樣的繁雜愛意參差不齊,他們當然可以引領你去天堂,但是也有可能誘惑你下地獄。

星光凜終于徹徹底底地站在陽光下,他沒有受到如鬼舞辻無慘所說的任何傷害,少年彎起唇角,神情一派天真無辜,

“下次,如果再見面的話,鬼舞辻先生陪我看日出吧?”

鬼舞辻無慘已經從驚異于對方不懼怕陽光的特質中回過神來,紅色的碎冰豎瞳深不見底,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下一次,我不會再讓着你了。我預言,你會很後悔今天做的這一切,然後從此以後乖乖地在我身邊。”

星光凜眨了下眼,眼中有着不贊同,“這叫什麽「預言」,這分明是「詛咒」啊。那麽為表公平,我也預言下好了——”

“下一次再見面,鬼舞辻先生會穿着女裝在我懷裏哭泣,哭得很大聲的那種。”

愛神,性別男,生日11月12日,星座為天蠍,喜歡喝各種各樣的飲料,極為熱愛收集二次元美少女手辦……

性格特點: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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