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行世界(十一)
招惹?
松月真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江快雪不明所以,松月真已經開口說話了:“你怎麽不說話了?你講起甜言蜜語時可伶俐呢。”
江快雪一臉困惑:“甜言蜜語?”
“你說你願意把心剖出來給我看,你說你為我做什麽都願意,你說你是為我而來的。”松月真平靜地看着江快雪,雖然是一貫禮貌溫和的樣子,眼神卻帶着令人不敢逼視的亮光。
江快雪大吃一驚,這些話他都是扮成江遙時說過的,原來松月真早就知道他是江遙了嗎?!
“你……你……”江快雪一時間結巴起來,讷讷看着松月真:“你知道……”
“江遙哥哥。”松月真看着他,靠近些許:“我的好江遙哥哥,你說,你為什麽故意來招惹我?”
江快雪一時間陷入謊言被拆穿的尴尬與窘迫之中,臉紅心慌,連忙擺擺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唉,阿真,我心裏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只不過我已經和莊彌定了親,不可能悔婚,我就想着能默默地保護你就好,我對你說的都是真心話,絕對沒有欺騙你玩弄你的想法。”
松月真聽見這話,一時間什麽都明白了,原來江快雪心中竟然是這樣想的!他心中痛到極致,反而笑出了聲:“默默保護我?江遙哥哥,你真是慈悲心腸啊!”
江快雪見他神色近乎癫狂,不禁擔心問道:“阿真?你沒事吧?”
松月真轉過身,仰起頭,看着窗外,視野中一輪明月卻逐漸模糊了。
“謝謝你,江遙哥哥,往後都不用你保護我了。”松月真渾身發抖,只是盡力想讓聲音保持平穩,就花光了他全身的力氣:“往後有什麽風雨,我都可以自己承擔。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就是對我最大的慈悲。”
他說完,翻身飛出窗外,幾個起落間已經不見了蹤影。
江快雪心中震詫,想要追上前,窗外已經沒了松月真的身影。
江快雪心裏難受,一個人在床上躺下,翻來覆去睡不着覺。或許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已經給松月真造成了困擾,他還是招人讨厭了啊。
第二天一早,江快雪被松家弟子叫醒,洗漱過後來到堂屋前,松月真正在那裏布置人手。也不知松月真昨夜是在哪裏休息的,他看起來狀态不好,眼睛也是紅紅的。
江快雪想關心他,又想起昨夜松月真說過的話,只得閉上嘴,坐到一邊去。
松月真得到消息,那夥他們追擊已久的魔教妖人躲在了山林之內。
他着手布置妥當,帶隊前往莊外的山林。江快雪和莊家家丁惦記莊彌,跟在松家弟子們身後。
莊外站着一人,見到松月真待着人出來,連忙迎上來笑道:“二公子,咱們這就去剿滅魔教妖人麽?”
松月真點點頭:“麻煩松叔帶路。”
江快雪小聲問一邊的莊家家将:“那位松叔是誰?”
“是松家安插在這一帶的線人。”莊家家将打聽的比江快雪多一些,這線人是松家派到子陽郡打理産業的下人,在子陽郡經營多年,已有了自己的人脈和關系網,松月真讓他幫忙探聽魔教妖人的蹤跡,最是适合不過:“他發現了魔教妖人的蹤跡。咱們小公子應該也在。”
江快雪點點頭:“但願莊彌沒事。”
一行人跟着線人,在深山裏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來到一處洞xue前。那線人說:“那夥魔教妖人就躲在這洞xue內,小人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
聞言,松月真沉聲道:“松叔,你确定?”
線人點了點頭。
松月真忽然出手,一招制住線人的命門。那線人大吃一驚,看着松月真:“松少爺,您這是做什麽?!”
一旁的松家弟子喝道:“閣下不要裝了,你假扮的這個人,不姓松。姓趙!你把趙叔怎麽了?!”
線人神色一變。
原來松月真并未相信他,反而是在詐他!他究竟是哪裏露出的破綻?這松月真果然狡猾,線人臉上肌肉一抽,露出狠厲之色,反手一掌,打向松月真,然而松月真早有預料,見招拆招,一只手仍舊牢牢地抓着他,仿佛蜘蛛網,粘上了便甩不脫。
其餘人等亦呼喝着上前,多對一,那假線人被制服,按在地上,忽然打了個呼哨,只見那山洞居然開始震動,山石泥土撲簌簌往下掉,不過片刻,便露出其下真容!那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而洞口,便是它大張着的口器!
還好剛才松月真發現了破綻,否則一行人若是鑽進這只大蜘蛛的口器中,就算僥幸活命,也能惡心到死。
大蜘蛛揮動八條毛茸茸的黑腿,朝衆人沖來。這蜘蛛巨大,又會吐絲,教大家好一番忙亂。
蜘蛛噴出白絲,纏繞在山林樹木之間,一時間竟叫大家束手束腳。假線人趁機逃走,江快雪見了,連忙跟上。
假線人逃到一處山坳谷底,見身後江快雪緊追不舍,不由得有些慌亂,喊道:“你們都快快出來!別見死不救!”
山林間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回蕩:“嘻嘻嘻,毒郎君,你自己都誇下海口了,說你一個人就能解決掉松家那些狗,我們又怎好搶你的功勞?怎麽樣啊毒郎君?你殺了幾條狗了?”
“哈哈哈,毒郎君看起來可不太妙呢?他不僅沒殺一條狗,還被狗追着咬啊!”
毒郎君恨恨道:“楓郎君,玉婆子,別在一邊說風涼話!快來幫我!”
“喲,毒郎君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你若是願意承認是你自己沒用,老娘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救你一次。”
毒郎君咬牙切齒。
江快雪卻是聽到了楓郎君三個字,待他第二次說話時,辨別出聲音方向,打出一把松針。只聽樹後傳來哎喲一聲交換,一個姹紫嫣紅的身影從樹上掉了下來。
他身後的樹幹上綁着一人,正是莊彌!
江快雪隔着老遠,瞧見莊彌半死不活,胸前一片血紅,不禁心都揪緊了。楓郎君站定,掐着嗓子說:“這又是來了誰,倒比松家的狗還難對付些。”
他說罷,已飄然而至,一掌拍向江快雪。江快雪下意識地拔出神鋒劍,使出松家劍法,只見一道青光閃過,楓郎君的臉上已被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楓郎君立刻沉下臉來,冷冷道:“毒郎君,你看你,招來一條不好惹的狗!你早認我做老大,聽我的話,咱們一起殺了姓莊的狗東西,給教主報了仇,何來這麽多事?!”
毒郎君呸了一聲:“媽的!殺莊彌可以,但要我讓你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做了咱魔教老大,老子先抹脖子上吊!”
原來這幾個魔教妖人的心也并不那麽齊,大敵當前還在争搶教主之位。
江快雪高聲說:“莊彌跟你們教主的死壓根沒什麽關系!快快放了他!”
“哼。我們教主,就是讓姓莊的這個狗東西害死的!”楓郎君抓起莊彌的頭發,伸出塗着蔻丹的指甲,掐住莊彌的臉,喃喃道:“莊彌啊莊彌,你若是老實待在莊家,我倒拿你沒辦法。可你偏偏要千裏迢迢跑到這青華州來取我性命,又突然功力衰弱,看來是連老天都不幫你。”
莊彌被他弄醒,咳了一聲,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江快雪,眼中一亮,笑道:“阿雪,我送給你的花呢?”
江快雪見他身陷囹圄竟然還有這個閑情逸致,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沖楓郎君喝道:“你快放了莊彌!那天明明是大家一擁而上,圍攻施雪江,你怎麽能算到莊彌一個人的頭上!”
楓郎君懶得跟他多話,擡手便要打死莊彌,江快雪連忙沖将上去,一劍刺出,楓郎君一甩腰間軟鞭,纏住江快雪的劍。
楓郎君對毒郎君喝罵道:“你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把這小子解決了,否則待會兒松家的狗又追來,又得攪得咱們不得安寧!”
江快雪氣罵道:“你們拿普通人練邪功,竟然還罵別人是狗?!”
他一手劍法使得越來越急,越來越厲,竟叫楓郎君漸漸落在下風。莊彌在一邊看着,眼露詫異之色,沒想到江快雪的修為竟然有如此深厚。一旁的毒郎君和玉婆子按捺不住,也沖将上來,三對一,情勢又是一變,江快雪陷入危機關頭。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他身前,将将接住楓郎君抽來的一鞭。
是松月真!
兩人聯手使出松家劍法,第一次配合卻默契務必,宛如雙劍合璧,發出巨大的威力來。松月真一劍帶着氣勁,刺向毒郎君肩頭,一旁的玉婆子想要偷襲松月真空門,已被江快雪一劍削上臉頰。
不過片刻,魔教三人盡數負傷,退至一邊。江快雪連忙走到莊彌跟前,替他解開繩子,關切問道:“你如何了?”
莊彌臉色煞白,顯然在這三人手裏沒少吃苦頭。江快雪伸手握住他的脈搏,之前在星淵海時就發現他體內有一股陌生的龐大氣勁,當時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替他理順,現在竟又在莊彌的四肢百骸亂竄。原來那楓郎君說的功法衰弱乃是指的這個。
“這陌生的真氣究竟是怎麽回事?”江快雪正疑惑,就聽見松月真高喝一聲:“當心!”
江快雪倏然回頭,霎時間只聽見身側傳來一聲巨響,可怕的沖勁推向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飛去。
一只手按在他後心,接着一層柔和的真氣滑上全身,仿佛一層保護膜,将他整個罩住了。
一陣山崩地裂,三人落在一個巨大的坑洞之中。
四周黑黝黝一片,江快雪有身上一層真氣保護,沒受什麽傷,立刻從坑洞內爬起來,四處看看。他們頭頂是泥沙石塊,他不敢貿然推開,以免土崩。
“莊彌?阿真?”想起其他兩人也是跟他一起被埋在下頭的,江快雪立刻叫了起來。
“我在這裏。”松月真冷靜的聲音出現在不遠處:“不要害怕,我沿途留了記號,松家弟子們解決了那只蜘蛛,就會趕來救我們出去。”
江快雪聽他聲音冷靜沉着,心中也跟着一松,沒那麽害怕了。這時身側傳來莊彌的咳嗽聲,江快雪循聲摸到他,問道:“你怎樣了?”
莊彌嘆了口氣,聲音虛弱:“想不到楓郎君在這下頭埋了靈氣珠,想把咱們炸死。還好方才有真氣罩護體,阿雪,是你的法寶麽?”
江快雪一無所知,想了想:“不是我的,是不是阿真的法寶?”
不遠處的松月真嗯了一聲。
江快雪向他道謝,松月真沒有回應,江快雪讪讪的,心想松月真可能是不想跟他說話,便握住莊彌的手腕席地而坐:“你體內的真氣是怎麽回事?坐着別動,我替你梳理療傷吧。”
莊彌乖巧地嗯了一聲,兩人坐在一處,江快雪替他梳理體內真氣,莊彌跟着調動體內真氣,在江快雪的幫助下将這股龐大真氣一點點蠶食鯨吞。
過了可能不到一個時辰,便聽見頭頂傳來說話聲。江快雪連忙說:“我們在這裏!是松家人嗎?”
地面上的人連忙回應,又問他們有幾個人在下面,讓他們小心。江快雪護着莊彌,聽見地面上的人正一點點搬動石塊,頂上的泥沙随着天光一起漏下來。
地面上的衆人小心謹慎,終于挖出一個容一人經過的口子。江快雪連忙托着莊彌,把他送上去。
“江公子,我們二哥呢?”地面上的松家弟子催促他。
江快雪借着一點光線,走到松月真的方向,問道:“阿真?阿真?”
松月真咳了一聲,淡淡道:“你先上去吧。”
江快雪聽見他咳嗽裏帶點嘶啞,像是肺部有血,連忙伸手扶住他。這一觸手便覺得粘膩,他吃了一驚,問道:“阿真!你沒事吧?”
他不由分說,攙扶着松月真走到口子底下,借着天光才看到他頭上給石頭砸出了一片血紅。江快雪登時眼睛都紅了,連忙把人托着送到地面上,他跟着也爬了出去,半跪在一邊看着松月真:“阿真!你不是有那個法寶嗎?為什麽還會受這麽重的傷?”
一圈松家弟子将他們圍着,其中一人拿出一個柔軟凝珠問道:“江公子,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他把凝珠捏破,登時一層珠光散開,将他整個人籠罩住。松月真看了,蹙眉責罵道:“護身珠只能用一次,你當鬧着玩?!”
那松家弟子撓撓頭:“二哥,這東西明明可以罩住兩個人,你怎麽會傷成這樣的?”
江快雪登時明白了,他看了一眼被莊家家将們圍着查看傷勢的莊彌,一時失語。松月真把護身珠給了他和莊彌,所以才會傷得這麽重!
松月真卻是神色平靜,對一旁的弟子問道:“你們誰帶了神威丹?”
一個弟子猶猶豫豫,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說:“二哥,你受了傷,最好別吃這虎狼藥……”
松月真卻是一把奪過瓶子,打開來倒出幾粒白色丸子,一口吞了。江快雪看得膽戰心驚,扶着松月真問道:“這是什麽藥?藥怎麽能亂吃?!”
松月真調理片刻,推開他的手站起來:“好不容易有了這幾個妖人的線索,不能讓他們跑了!”
江快雪見他兩頰潮紅,精神異常亢奮,想要阻攔,松月真已經吩咐下去:“月輪,莊家的小公子受了傷,你帶他下山去找大夫,其他人跟我來!”
他說罷,已帶人大步走了。
江快雪連忙跟上。
松月輪走到莊家衆人跟前:“莊公子,您跟我下山去吧。”
莊彌看了一眼江快雪離開的方向,眸子垂下,斂去妒色,點頭應好。
江快雪追在松月真身側。松月真并未看他,只仔細查看地上的蹤跡,追着魔教三人足足有兩個時辰。天快黑時,才終于在一處山坳堵到三人。
楓郎君見到他,不禁咬牙切齒:“松家的狗就是厲害,咬住了就不松嘴!”
他說罷,攻将上來,江快雪連忙一劍格擋,松月真腳步一錯,已繞到楓郎君身後,一劍遞出。
松家的弟子們也陸續追了上來,與玉婆子、毒郎君纏鬥不休。楓郎君漸漸落至下風,松月真與江快雪合力一劍,将他退路全部封死,他已是避無可避,危急關頭,他一把抓來身側的毒郎君,擋在身前!
只見劍尖一挑,毒郎君一臂削斷,鮮血潑灑。毒郎君猝不及防,及至看到了滿地鮮血和自己的斷臂,才後知後覺地痛了起來,哀哀大叫出聲。
楓郎君已将他丢開,猱身而上,一鞭子抽向江快雪。
毒郎君被松月真削去一臂,實力也去了大半,松家弟子又不停攻來,他眼看是再也無力回天,心中又怨又恨。他恨松月真,恨莊彌,可最恨的還是拿他當替死鬼的楓郎君。
他掏出懷中一物,沖了上來,對楓郎君高喝一聲:“你這見死不救的怪物!若不是你,我不會如此!你給我去死吧!”
楓郎君本就疲于應對松、江兩人,一時無法躲開,被毒郎君抱住。就在那一剎那,一股強烈的震波爆發開來,離楓郎君最近的松、江二人首當其沖,被爆發出來的白光吞沒!
江快雪醒來,頭痛欲裂,他坐起身。松月真就倒在他腿上,将他腿都壓得麻了。
江快雪四顧一眼,四周一片濃翠清花,疏林淡日,是個全然陌生的地方,見不到半個人影。江快雪連忙推了推松月真,松月真一直昏迷不醒,想來是之前受了傷,又吃了那勞什子神威丹,身體吃不消了。
地上散落着衣衫碎片,還撒着星星點點的血跡,看起來像楓郎君的,又像毒郎君的。
江快雪把松月真挪到幹淨地方,在小溪邊打了水來,替他清洗頭上的傷口。
兩人的衣服都震破了,爛布一般挂在身上,江快雪索性把松月真的上衣解開,替他查看傷勢。
他們修行之人,受皮肉傷倒不礙什麽,過幾天便可好了。但是他吃的那神威丹卻是很傷根基,江快雪用銀針替他針灸了,又在松月真周圍轉轉,想找些草藥。
可惜這地方沒什麽草藥,地上的植被江快雪也不認識。他回到松月真身邊,過了片刻,松月真終于醒了,呻吟一聲,十分難受地蹙着眉頭。
他平素一直是冷靜沉着的模樣,只有這不甚清醒的狀态,才會流露出真實的情緒。江快雪一時間有些心痛,又想起松月真說不需要他保護,登時有些猶豫,不敢上前。
松月真撐着身子坐起來,看着江快雪遠遠地站着,心中痛極了,四處看看,瞧見這陌生地方,一時間也有些詫異。
江快雪靠近一些,問道:“阿真?你受了傷,感覺如何?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松月真搖搖頭,從腰袋裏取出藥瓶子。江快雪連忙按住他的手:“那什麽神威丹極傷身體,你不可以再吃了。”
松月真擡起眼睛,看着江快雪問道:“是不是只有莊彌不在這裏,你才會關心我?”
江快雪不知他怎麽突然說到莊彌,有些困惑。松月真已轉開話題,告訴他:“這不是神威丹,是我松家固本培基的傷藥。”
江快雪不放心,拿過瓶子倒出一顆,刮下一點粉末嘗了,這才相信這的确是傷藥。松月真瞧見他關心的樣子,心裏難受,扭開臉去。
江快雪把傷藥還給他,看着松月真服下,眼睛在他身上四處打量,瞧見幾處被石頭砸出來的傷口,難受極了,問道:“阿真,你然有那護體珠,為何不給自己用?”
“我只有一顆。”
“護體珠不是可以護住兩個人麽?”
松月真秋水般的眼睛看着江快雪:“我不過是替你做選擇罷了。”
“選擇?”
“我和莊彌,你一定是選他,我選擇護住你和他,你就用不着因為他受傷而難過了。”
江快雪震詫不已,急忙解釋:“我雖然擔心他,但你受了傷,我心裏更難受。”
松月真卻是慘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麽。
他盤膝調理了一個大周天,江快雪也修整一番,兩人走到小溪邊,上游有花瓣飄落,順着清澈的水流漂來。兩張俊俏的面容倒映在水裏。
兩人修整一番,在這地方四處探索。他們走到邊界時,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擋着他們,讓他們沒辦法出去,像是一個沒有山壁的山谷。除此之外,這裏流水淙淙,花木扶疏,倒像個世外桃源。
只是有些太安靜了,林子裏沒有鳥,沒有動物,甚至連蜜蜂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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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寫了好幾個小時,這章幾乎都是今天寫的。果然只有趕稿的時候我才會爆發手速。
可能有蟲子,大家幫忙捉一下,謝謝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