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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流量小生(十一)

江快雪回到他那套私人公寓,剛想休息休息,他哥江風的電話就來了。

江快雪被叫到江家的主宅,這套宅子不是之前江快雪去過的那套別墅,是江家在春明山上的一套老宅子,一直是江快雪爺爺住,老人家上了年紀就圖個清靜。

他打了個車趕到,爸媽爺爺都在,他還有一個堂叔堂嬸,今天趕不過來。大房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一起吃完了一頓沉默的午飯,傭人撤了盤,上了香茶,一家人簌了口,江快雪的爺爺清了清嗓子,說話了。

“我聽你爸媽說,你想要跟松家那孩子解除婚約?”

江快雪坐直身體,鄭重地點點頭。

爺爺皺着眉頭,嚴厲地看着他:“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事,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爺爺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認他臉上沒有任何動搖和猶豫,嘆了口氣:“行,我下午去一趟松家。”

吃了午飯,江父還有點事要跟爺爺商量,江風則勾着江快雪的脖子,戴着太陽鏡出門:“走,好久不見,哥哥帶你樂呵樂呵。”

江快雪:……這個哥哥,好不适應。

江快雪抓住他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哥,我剛從片場回來,下午想休息休息。”

江風沒辦法,看了他一眼,揉了揉他頭發:“小老弟,你怎麽回事?都變悶了。”

他拿出車鑰匙:“得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不由分說,拽着江快雪上了他新買的跑車,邊開邊問江快雪:“錢還夠用嗎?”

“應該……夠。”等他的片酬到賬了,手頭就應該寬裕了。

“什麽叫應該夠?”江風有點不滿,從口袋裏掏出錢夾子丢給江快雪:“裏頭有卡,看上哪張拿哪張。”

江快雪把錢包放到一邊:“不用了,我的錢夠用的。我要自食其力,怎麽能花哥哥的錢。”

江風失笑,忍不住又搓了搓江快雪的頭:“你這小子,還知道給哥哥省錢了。哥哥總算沒白疼你。在片場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啊,大家都對我挺好的。”

江風跟個老媽子似的,唠唠叨叨念了一路,把江快雪送到他的公寓,又跟上去看了看。

見他的公寓收拾得幹淨整齊,江風也放心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下午米助理來接了江快雪,把人送到攝影棚。

江快雪要演的是個陰沉沉的死宅,跟他本人的性格還是挺像的,本色演出就好。他往攝影棚裏一坐,不說話,就很有廣告要的感覺了。

接着被披薩的香氣吸引到戶外,遇到一群愛吃披薩的年輕人,他也只要站到這些人之中作開心狀浮誇大笑就好。

一支廣告分幾個鏡頭拍攝,拍攝間隙,米助理拿了水來給他喝,又問他熱不熱,畢竟攝影棚的燈打着還是挺烤的。

江快雪喝了水,跟米助理站到一邊,看另外幾個年輕人補鏡頭,一邊小聲跟米助理聊天:“我有點不明白。”

“什麽不明白?”

“我演的這個年輕人,是個喜歡家裏蹲的內向死宅,對吧,我看到劇本的角色解析上是這麽說的。”江快雪皺着眉頭思索:“既然喜歡家裏蹲,那就讓他家裏蹲好了,他又沒幹擾到別人。這世界上有外向型人格,也有內向型人格,為什麽一定要強迫內向型的人走到戶外進行社交呢?畢竟對性格內向的人來說,社交是一件消耗精力的事。”

“……”

“還有這個廣告詞:領客披薩,給你圓滿。這個圓滿是個雙關語,一是指披薩圓滿,二是指人生圓滿。聯想這個廣告的劇情,難道是廣告方在暗示大家,內向的人只有走到戶外交到很多朋友人生才算是圓滿的嗎?”

“……”

“人生為什麽要圓滿?人生又不是個盤子。”江快雪跟松月真生活過很久,受他的影響,對人生有不一樣的看法:“還有說什麽‘女人要生孩子,人生才算圓滿’,‘這輩子一定要去一次西藏人生才算圓滿’,我覺得刻意追求這種所謂的圓滿很可笑。人活着,快樂幸福就好。如果不結婚不生孩子能讓女性快樂,那麽就不結婚不生孩子吧,如果一個人待着能讓這個宅男開心快樂,那麽又何必非得讓他走到戶外呢。”

“……”

“人呢,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別人,只要這個人沒有傷害別人,就算他看起來像個怪人,也應該受到尊重。所以我覺得這個廣告有點怪怪的。”

米助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江快雪轉身去丢空礦泉水瓶子,不小心撞到他身邊一個高大的男人。

這男人戴着黑框眼鏡,雖然高大,但五官平平無奇,存在感并不高,看起來沉默寡言。他多看了江快雪兩眼,兩個陰沉的人四目相對,一時間有點像黑幫接頭。

江快雪剛想道歉,這個男人已經走開了。

可能是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吧。

江快雪等其他幾個人補了鏡頭,休息一下,把接下來幾個鏡頭都順利拍了,就跟米助理離開劇組了。

他要準備那個真人秀節目《手藝人》,回到公寓,就跟着米助理一起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上午,米助理陪着他趕到了節目組定好的地方,這次柳明渠居然是最早到的,兩人見面,點頭打了個招呼。經過上一次真人秀的錄制,柳明渠的“冤屈”是多虧了江快雪和松雪華才得以昭雪,他對江快雪的感觀好了很多,雖然這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但相處起來意外的很舒服。

所以他也試圖找些話題跟江快雪聊聊:“聽說你前陣子跟松哥在一起拍電視劇?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雖然松雪華最後一條拍的有點不順利,但是他跟松雪華鎖了一個晚上居然都沒有狗仔拍到,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順利了。

兩人正聊着天,郭廣清和邱水靈也來了,幾個人經過第一期的磨合,現在都處的不錯,站在一起邊聊天邊等人。

很快松雪華也來了,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江快雪也跟他點點頭,結果發現他有點不自在地轉開了視線,避免跟江快雪産生眼神接觸。

江快雪:“……???”

大概也察覺到自己的态度很不自然,松雪華又轉過眼睛偷看了江快雪一眼,可惜江快雪已經把臉轉了過去,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

一行人到齊,上了大巴車。直播已經開始了。第一期累積了不少的觀衆,等到了時間就紛紛打開光影TV,進入直播頻道觀看。這次光影TV更新了版本,增加了一個禁言功能。同一頻道內某一用戶的彈幕如果被用戶投訴超過十次,将被禁言兩個小時。這樣一來某些帶有目的性的黑粉就不能在彈幕裏撒野了,普通觀衆的觀看感受會好很多。

【網站終于出了禁言功能,開心!不怕黑子了。】

【哈哈,松雪華一來坐到江快雪身邊呢,花雪CP is rio!】這條彈幕發了沒多久,這位觀衆就發現自己被禁言了……

看來不僅僅是黑子要收斂一點,CP粉也不能太明目張膽了。

松雪華就坐在江快雪身邊,可還沒來得及說話,邱水靈就從後座湊上來抓着江快雪聊天:“江哥,等下進了村可就拜托你了。”

江快雪有點懵:“拜托我什麽?”

“就怕我們進了村,又找不到活幹,只能靠你了。”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事,江快雪也有點擔憂,就怕這村裏沒有需要推拿的,到時候他也只能想別的法子掙錢。

邱水靈話匣子打開了就收不住,跟江快雪聊了一路。等她反應過來,松雪華的臉都已經黑了。

“哎,松哥,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邱水靈後知後覺地道歉。

松雪華笑笑,秋水般的眼睛看着她,含義不言而喻。他坐上車一句話都還沒跟江快雪說呢,就看她擱這兒當電燈泡了。

“哎,松哥,你坐我那兒休息吧。”邱水靈拍了拍松雪華的肩膀:“我跟江哥聊聊天。”

松雪華瞪大眼睛,吃驚地望着她。

邱水靈和江快雪看着他一動不動,有點疑惑。

“松哥,你臉色不太好,趕緊去休息吧,千萬別又中暑了。”邱水靈催促他。

松雪華憋悶,臉色郁郁地站起來。邱水靈毫不客氣地坐下,繼續跟江快雪聊天去了。

到了目的地,邱水靈還意猶未盡,跟着江快雪一起下了大巴車。

大巴車就停在一處挂着“XX漆器廠”字樣的大鐵門前,幾個被篾器折騰過三天的嘉賓們立刻明白了。

“這次讓咱們學做漆器啊?”

“喲,這可不太好學,做漆器要時間,刷了漆還得等它幹。”

“漆是不是有毒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交流起來,松雪華默默地站到江快雪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快雪看他這模樣,好像是有話想說?他豎起耳朵,看着松雪華,松雪華嘴唇動了動,還沒發出聲音,就聽見負責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家集合啦!”

衆人的目光看向他。

“上次我們跟聶師傅學習了篾器的制作手藝,大家回去有沒有好好練習啊?這次咱們來到紅星漆器廠,大家肯定也明白了,咱們是來學習漆器的!”負責人笑着看着大家:“當然了,這次的規則跟上回一樣,我們節目組只提供你們第一天的食宿費用,後面幾天,還是要靠大家自己想辦法發財致富。同時,因為漆器的制作周期比較長,學習漆器可能咱們會多跟拍幾期,大家也要加油,務必把手藝學好。”

有人忍不住吐槽:“把手藝學好?我們又不靠這個吃飯!”

彈幕都哈哈哈刷起來了:【不要立FLAG啊喂!】

“好了,咱們先去你們這幾天要住的地方看看吧。”負責人帶頭進了漆器廠,幾個人跟在他身後,來到一棟老舊的紅磚樓前。

“這裏是漆器廠的工人宿舍,這幾天各位就在這兒休息吧。”負責人拿出幾個紙團:“來來,一間宿舍倆人,兩個姑娘肯定還得住一起,其他四個你們來抓阄決定住哪間。”

江快雪随手抓了個紙團子打開,上面寫着2。

“我一號。”郭廣清湊過來:“小江你住2號啊?看來咱倆這次沒緣分。不知道你室友是誰。”

松雪華翹起嘴角,把紙團子放進口袋裏,拿起行李往樓上走。

“大家都進去吧。”負責人揮揮手,幾個人陸續上了樓。

江快雪提着行李走到二樓,節目組已經提前布置過,在宿舍門前貼了號。他進了二號房,發現松雪華已經在裏頭了。

“咦?這幾天跟你一起住啊,好巧啊。”江快雪跟松雪華打了聲招呼。雖然松雪華一路上有點怪怪的,可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維持的,畢竟他是阿真的兒子嘛。

松雪華對他笑了一下,幫他把行李放到上鋪。

江快雪覺得他心情好像挺不錯的。

現在已經到了吃午飯的點了,幾個人下樓,跟着節目組到了漆器廠的食堂吃飯。這漆器廠人不多,也就十來個,食堂也不大,但是菜色都很不錯。江快雪跟其他幾個人邊吃邊商量,是不是可以到食堂來打打工什麽的。

吃了飯,幾個人稍事休息,就被帶到了漆器廠的譚師傅的作坊裏頭。

譚師傅是個五十多的女性,退休返聘回來的,她的犀皮漆制作手藝在國內一枝獨秀,制作的作品有幾件擺在故宮博物院裏頭,更不乏遠銷海外的。

聽到負責人對她的介紹,不僅是六個嘉賓,觀衆們也十分佩服:【這位譚老師好厲害啊!而且也好有氣質!】

【譚老師好溫柔鴨!】

【哇這位老師我知道的!我看過她的紀錄片。她真的超級厲害!】

【這期制作犀皮漆啊?犀皮漆超級美的!】

譚老師的工作場所光線适中,一張桌子上擺着各種工具,身後一扇木架子上,是林林總總各色的漆器木胎,大多是半成品。

作坊內還有兩個學徒正在畫圖紙。

負責人給大家介紹了譚師傅,譚師傅對大家笑了笑:“漆器的制作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希望各位同學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跟着我好好學習,我作為犀皮漆的非遺傳人,也會不遺餘力地把犀皮漆的魅力展現給大家,讓更多的人感受到我們傳統文化中璀璨生光的那一部分。”

這位譚師傅看起來比上次的篾器聶師傅好相處多了,大家也跟着放松想下來,跟着譚師傅在她的作坊內觀看學習。

“在學習之前,我先給大家展示一下幾件犀皮漆器。”譚師傅把兩個木盒子搬出來,放在桌案上,戴上手套小心打開,從盒子裏取出一件小碗。

這小碗碗面閃爍着璀璨的紋路,仿佛凹凸不平,可用手一摸,這小碗又是平滑如鏡,溫潤生光。

幾個人不禁啧啧稱奇,彈幕也是一水兒的驚嘆贊美,攝影師跟上來,對着小碗仔細拍攝。江快雪以前當過官,在宮裏用禦膳時,禦碗禦盤都是漆器,除去犀皮漆,還有螺钿,鑲嵌,金銀嵌,堆漆,鎗金,剔犀等工藝,無一不精美絕倫。

不過也許是以前在宮裏看多了,後來到了修行世界,漂亮精美的器物也沒少見,江快雪倒并不特別好奇。松雪華也在旁邊站着,看着其他幾個人圍着犀皮漆碗傳看。

畢竟松家家世顯赫,家裏有幾件犀皮漆器把玩并不奇怪。

譚師傅又打開另外一個盒子,裏頭是個細長花瓶,表面光滑,花紋精致,不同的角度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微光。

幾個人傳看完了,對制作犀皮漆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譚師傅帶着他們在工廠內走了一圈,看過木胎、生漆、拉胚的車間。因為制作的工藝不同,所以有的漆器得要用石膏拉胚,有的直接用木胎批灰再上漆就行。

“今天先教大家制作的第一步,畫稿。”

譚師傅讓六個人分別在畫架前坐下:“你們想制作什麽樣子的漆器,在紙上畫下來,标好規格。有不清楚規格的,可以參照我這些漆器的尺寸,用尺子量量看。”

畫畫這個江快雪是行家了,坐在畫架前,拿起鉛筆就動手了。他以前在皇帝的宮裏見過不少漂亮精致玩意,對一個犀皮錦紋提匣印象很深,那提匣翻一翻,能把吃食藏在裏頭,從上往下壓根看不見,當時他覺得好奇,還拿着把玩過。只是都過去好幾百年了,記憶有點模糊,他在畫架前塗塗改改,畫了挺久。

其他人也都在認真畫畫,只是他們不像江快雪,沒有繪畫功底,畫出來的形狀都有問題。

最後幾個人幹脆放棄了原創,各自找了件譚老師的作品臨摹一下,尺寸也參照成品,就決定按照這個樣子做了。

“哇,江哥,你是不是學過畫畫啊?”

“是啊,小江這畫的惟妙惟肖的。”

其他幾個人都畫的差不多了,圍到江快雪跟前看他的畫。

彈幕也跟着驚詫起來:【我去,江快雪還會畫畫?真·寶藏男孩了。】

【NB。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不會的。】

【科科,不過是随便畫幾根線條罷了,有什麽了不起的,真是沒見過世面。】

【ERROR!禁言警告!前方的江黑請注意言論!】

【美術學院畢業生來回答:江快雪畫的還真不是什麽随便幾根線條,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我忽然明白了為啥江快雪演技那麽差了,時間精力都花在舞劍和畫畫上了吧。】

【ERROR!禁言……額前方的姐妹說的好像是事實哈?不警告了……】

彈幕裏氛圍輕松,觀衆頻頻拿新上線的禁言功能玩梗,節目裏,嘉賓們還在對江快雪畫的東西仔細琢磨。

“這件東西挺新奇啊,是個提匣?”譚老師問他。

江快雪點點頭,把最後一點花紋描繪清楚,寫上名字和規格,收了筆。

“好了,大家要制作的東西都已經畫好了,那麽下面我帶大家去拉石膏胚。”譚老師帶着他們到了拉胚的車間,先是找了稻草捆紮出一個簡單模型,然後在模型外頭塗上厚厚的石膏,放在機器上,機器勻速轉動的時候,就會慢慢修成一個整齊光滑的面。

這一步看起來挺簡單的,但是大家的問題也不少,幾個人折騰了一個下午,到了傍晚才勉強把拉坯做好。

譚老師不住在廠裏,下了課就回家了。幾個人在廠裏轉悠,想找找活兒幹。

江快雪成功PK掉了兩個姑娘,在食堂找了份活計,早上挺早他就得起來幫忙,但是工錢還可以,這幾天的食宿和手工材料費都不用發愁了。

柳明渠找了個打掃衛生的工作,其他幾個人暫時還沒有頭緒,只能出了廠到周邊去看看。

晚上江快雪吃了晚飯就回了宿舍。松雪華已經先回來了,江快雪問他:“找到事做了嗎?”

松雪華嗯了一聲,正在從行李箱裏找衣服:“也不算正經工作,漆器廠有一批生漆等着要,供應商暫時供不上貨,我剛好有個朋友是做這方面生意的,我就幫他們聯系了一下。”

江快雪有點佩服松雪華,不愧是阿真的兒子,腦子就是靈活。

松雪華拿着衣服擡起頭來:“我先進去洗澡了,我臉上有點癢癢的。”

他臉上有幾處泛紅,不知道是不是過敏了,松雪華又不敢抓,就怕撓出疤痕。

“我看看。”江快雪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仔細打量他的臉,用手指碰了碰他臉上發紅的地方:“你這可能是對漆過敏了。”

松雪華有點不自在,只覺得臉上被他碰過的地方燙燙的,他拿上衣服就進了浴室,匆匆洗了個澡,出來問節目組接了手機,跟私人助理打電話商量過敏的事。

江快雪也洗了澡出來,坐在一邊用護膚品擦臉。一邊跟拍的助理忍不住了,問他:“江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快雪困惑地看着她。

“您為啥要把洗面奶用在精華後面?”

“洗面奶?”江快雪舉起手中的瓶子:“這個不是面霜嗎?”

跟拍助理哭笑不得:“不是。”

一邊的松雪華剛好聽見他們說話,登時有點茫然,接着是同情又想笑,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江快雪已經沖上去,抓住他的衣服:“你不是說這是面霜嗎?”

松雪華笑得倒在床上,把江快雪一起帶倒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那是面霜呢!”

彈幕裏登時哈哈哈起來:【同情!】

【怎麽會把洗面奶認成面霜啊這兩個笨蛋!】

【就我一個人好奇雪花是什麽時候告訴江快雪那個是面霜的嗎?】

【感覺這兩個人私底下交情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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