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要一起睡
陳曦第一次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餘恙。
他盯着對面的餘恙，餘恙似乎有幾分得意。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看來，你也不是很喜歡餘翊。”餘恙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
陳曦嗤笑，“今天來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別給我發消息了。”
餘恙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對方，陳曦繼續說:“以後沒什麽事，就別喊上我出來，我不希望因為個人私事讓承風哥他們也跟着尴尬。”
陳曦說完就從椅子上起身，要朝着餐廳走出去，餘恙突然出聲:“之前你跟我表白的時候也沒見你尴尬，就算他們知道了又怎麽樣？還是說，你害怕許承風覺得你有什麽？覺得你在我和餘翊兄弟倆之間游蕩，是嗎？”
餘恙說話不留情面，像極了之前對陳曦表白的拒絕。或許，以前的陳曦會因此而難過，但現在，陳曦懶得理他。
餘恙似乎很生氣，“以後離餘翊遠一點。”
陳曦獨自打車回家，路上想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曾經的餘恙，那時的他對誰都好，對誰都溫和有度。陳曦不曾想到那樣一個人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或許，當那層窗戶紙被他捅破以後，所有人和事都不可能回到起點。
陳曦到家的時候，餘翊已經帶了一堆零食在家門口等他。
“曦哥。”餘翊上前給了陳曦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一直不撒手，陳曦也任由他抱着，好像一路以來的身心疲憊定格在了這一刻。
餘翊把頭埋在陳曦側邊的脖頸，環住陳曦的手也抱的越來越緊。
一直到陳曦的手機響，餘翊才松開了他，陳曦一邊接電話，一邊注視着餘翊，餘翊雙眼通紅，好像哭過一樣。
“喂，陳曦。楊單三天後出來，我們一起去接他吧。”打電話來的是許司。
餘翊眼巴巴看着陳曦，陳曦一邊接電話，一邊用手不斷摸餘翊的眼角。
“好。”陳曦挂掉電話，然後又繼續摸餘翊的眼角，“怎麽了？”
餘翊委屈巴巴，但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沒事……就是……”
陳曦:“嗯？什麽？”
餘翊突然又笑了起來，“就是非常想曦哥了……周五下午和周六一整天都沒見到，只有現在才見到……”
陳曦笑着把餘翊腳邊放着的袋子提起來，又扯着餘翊的衣服往門內拉，“現在見到不是應該高興嗎？”
餘翊小聲說:“當然高興了。”
餘翊在陳曦家賴了很久，沒有許司和彭越兩個大電燈泡在的周末時光果然很開心，因為餘翊可以占陳曦很多便宜。
比如煮面時，非得讓陳曦在旁邊陪着；看電視時，非得摟着陳曦；給兩條小金魚喂食的時候，看見兩條小金魚一起游來游去，就跟陳曦索吻，陳曦不親他，餘翊就直接摁着陳曦親。
陳曦覺得，餘翊一會像個愛哭的小孩子，一會又像只超級大的熊，很強勢，至少在親吻這件事上是這樣的。
兩人一直待到下午，餘翊開始教陳曦做作業。
陳曦以前不明白餘翊一天天在幹什麽，現在終于明白了，盡管餘翊是個文科生，但他好像對理科的數學也頗為精通，至少陳曦不會做的題，餘翊都給他講了。
“你們數學老師經常喊你到辦公室，不會是給你開小竈，給你講理科數學吧？”陳曦一邊打着草稿，一邊問。
餘翊坐在陳曦右後方，把頭擱在陳曦肩膀上，說話的時候又正對着陳曦耳朵，“對啊，有的題是理科生需要掌握的，文科生不用，老師覺得我對這些感興趣，就順便給我講了。”
“你們老師還挺不錯的。”
餘翊繼續說:“以前超級不想去學的，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以後應該天天去辦公室問老師，然後偷偷教曦哥。”
“幹嘛偷偷教？”陳曦回頭望餘翊。
餘翊把頭從陳曦肩膀上挪開，突然抓緊時機親了陳曦一下，又笑眯眯的說:“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會，我只想教曦哥。”
一個小時能做完的作業，餘翊硬是教了陳曦兩個小時，陳曦每做對一題，餘翊都會獎勵他。如果做對的是選擇題，餘翊就從兜裏掏出一顆糖剝開放進他嘴裏。如果做對的是大題，餘翊就給他一個吻，一個糖味的吻。一份卷子做完，陳曦收到了餘翊一堆糖，一半已經被他吃掉，一半吃不完的就被餘翊放進他校服兜裏，說是明天留着想他的時候吃。
傍晚餘翊沒打算回家，反而拉着陳曦到附近的公園閑逛。
公園裏，除了一些帶孫子孫女玩耍的老爺爺老奶奶，就還有一些阿姨們在跳廣場舞。這個點很少有年輕人出來玩，大都忙于工作。像陳曦和餘翊這個年紀的青年人也很少來這邊。
陳曦以前也不大喜歡散步，但餘翊喜歡拉着他去，餘翊說散步對身體好，不許他總是打游戲。
餘翊拉着陳曦的手，即使偶爾有幾個年輕人下班路過看了他們一眼或是兩三眼，餘翊都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無論是在學校或者外面，餘翊對他的喜歡從來都是樂于讓別人看見的。
餘翊拉着陳曦坐在公園一角，這裏恰好能看見日落。陳曦剛要坐在排椅上，餘翊拉着他，從褲兜裏掏出兩張紙擦了擦椅子，才讓陳曦坐下。
粉紅色的晚霞映染眼前的整片天空，圓日散發出溫和的火紅色又與晚霞餘晖相映，它以可見的速度下沉，好像要掉進湖水裏，又好像長在了遠處的蘆葦上。
餘翊抱着陳曦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曦哥，好看嗎？”
陳曦點點頭，“好看。”
“剛剛我看見比這更好看的。”
陳曦玩着餘翊的指節:“什麽？”
餘翊眼中有幾分落寞，“我看見一對老爺爺和老奶奶像我們一樣牽着手走到這邊了。我希望，我老了以後，也能像他們一樣，牽着曦哥來這裏。”
陳曦大概不太懂文科生的浪漫，但他知道餘翊對他的一腔愛意。
陳曦大概沒想到，餘翊今天會一直黏着他，一直到晚上都不回家。
“我想要和曦哥一起睡。”餘翊嘴上說着，自己把陳曦家的門關上，又自顧自的把鞋脫掉。
沒等陳曦同意，餘翊已經找了雙拖鞋跑到陳曦房裏躺好，陳曦跟着進房裏去拉他。
“你阿姨會跟你媽媽說的。”陳曦拉他的被子。
餘翊躲在被子裏不露頭，“我跟阿姨說我去同學家玩，晚上不回去的。”
“你作業沒帶，明天要上課。”陳曦試圖把他從被子裏哄出來。
餘翊在被子裏說:“我明天早上早起回家拿。”
陳曦扯他被子，餘翊也使勁拉，等到陳曦不拉他被子的時候，餘翊才從被子裏露出頭。
他以為陳曦在生氣，小心翼翼說:“曦哥，你別生氣……我只是，想跟你待着，不想幹嘛……”
陳曦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發，餘翊突然從被子裏鑽出來把陳曦撲倒在床上，一邊眼角泛紅開始裝可憐，一邊又鉗制住陳曦不讓他動。
“曦哥，好不好？你讓我留在你家睡吧！彭越和許司不是也跟你在一張床上睡覺過嗎？”餘翊慣會撒嬌。
“你跟他們不一樣。”陳曦慢吞吞解釋，被餘翊壓着，身上也越來越熱，“你先起開。”
餘翊:“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最後的結果是，陳曦答應了，然後餘翊又得到了更大的便宜，小半晚對陳曦又親又摸。親到兩人身上都愈發熱的時候，陳曦先去洗了澡，餘翊也去洗澡。
等餘翊吹好頭發的時候，陳曦已經睡着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又發過來消息，是餘恙發給陳曦的。
餘恙:以後離餘翊遠一點，我就不會招惹你。
餘翊看了消息，就把消息删除掉，又把手機原封不動的放回床頭櫃。
餘翊重新躺回床上，把背對着自己的陳曦翻過身來，又抱在自己懷裏。
第二天陳曦去上課的時候，彭越一個單身狗眼尖，突然看見陳曦脖子上的痕跡問道:“大冬天的，又沒蚊子，你被什麽蟲咬了？要不要塗點藥，我那有，從小五那裏弄來的。”
許司憋笑，扶着牆。陳曦面無表情，已經習慣了彭越這種……不知怎麽形容的“傻氣”。
陳曦從他旁邊走過，許司繼續笑，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拍了他的肩膀，“果然是單身狗。”
彭越:“你tm不是單身狗啊！！？”
話剛說出口，彭越看着兩人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
啊！啊！啊？餘翊是1！？？難道陳曦才是那個被摁着親的？诶！？不是，他們怎麽就發展到可以互相親親的地步了！！？難道不是陳曦玩玩然後分手的戲碼嗎？劇本拿錯了！？陳曦腦子壞掉了？？？
“喂，你倆等等我。”彭越感覺世界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