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見家長
蕭雅女士思考了很久,覺得還是有必要請陳曦和餘翊吃飯,于是,在周五下午,她直接去了餘翊學校門口等。
“這樣應該兩個都能等到吧?”蕭雅問司機。
“夫人放心,餘翊少爺一般是和陳曦一起放學回去的,應該能接到兩人。”司機平靜的說。
蕭雅女士整理了一下衣領,補了口紅,又重新把帽子和墨鏡戴上。
餘翊和陳曦磨磨蹭蹭才走到校門口,現在大部分同學都已經走了,許司、彭越還有陳曦的那群朋友都懶得和他們一起走,一下課就全都跑沒影了。
餘翊松開牽着陳曦的手,去摸陳曦的校服兜,從裏面拿出糖剝開,又遞給陳曦:“曦哥不是餓了嗎?吃塊糖補充能量。”
“你什麽時候塞給我的?”陳曦把糖含進嘴裏。
餘翊又把糖紙從陳曦手裏拿回。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校外停着的車,直到司機走上前來跟餘翊講話,“餘翊少爺,夫人在那邊等你。”
餘翊一眼望去,蕭雅女士坐在車裏,她搖下車窗,含笑看着兩人,見餘翊和陳曦看着她,她又揮手,“小翊。”
陳曦有點不知所措,好像蕭雅女士已經知道兩人的關系,陳曦不知道作為餘翊的母親,蕭雅女士會是怎樣的反應。
餘翊看見陳曦站在原地,又當着蕭雅女士的面牽着陳曦走過去。
“少爺,請。”
司機給兩人開門,餘翊和陳曦上車。
“阿姨好。”陳曦跟蕭雅女士打招呼。
蕭雅笑盈盈的看着兩人,“陳曦是嗎?你好,我們之前見過的。”
提起這事,陳曦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畢竟上次見面不怎麽光彩,畢竟在pcs見到男朋友的媽媽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餘翊擋住了蕭雅女士看陳曦的視線,然後笑着問蕭雅:“媽媽怎麽來了?”
蕭雅将餘翊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忍着笑意,又正經的說道:“怎麽啦?媽媽不能見兒子了?”
“能見。”
蕭雅女士找了附近一家還不錯的酒店,領着兩人去吃飯。
這一頓飯只有他們三個,沒有別人,蕭雅生怕兩人吃不飽,給點了一桌子的菜。
氣氛略顯尴尬,餘翊不清楚蕭雅女士的态度,陳曦則是不好意思。
蕭雅看見兩人都不動筷子,“是媽媽點的菜你們不喜歡吃嗎?”
陳曦立馬搖頭,餘翊也搖頭,又對蕭雅女士說:“沒有,媽媽點的菜都不錯,只是……媽,你真的沒什麽事嗎?”
餘翊剝了一只蝦放進蕭雅女士碗裏,又拿了另一只蝦開始給陳曦剝。
蕭雅女士剛要說話,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是餘正煊,大概是那頭有事情,蕭雅接了電話,夾起餘翊給剝的蝦子放進嘴裏,就跟兩人說是有事先回去。
“媽媽已經結賬了,抱歉,小翊,爸爸那邊臨時有點事,需要媽媽過去處理一下,你和陳曦把飯吃了再回去,王叔也留在這裏送你們。媽媽下次再來看你。”蕭雅穿上外套,看起來真的是有急事。
“好。”
“那阿姨再見,路上小心。”
餘翊跟着蕭雅女士下去,把人送上助理開來的車才回去找陳曦。
“曦哥怎麽啦?怎麽不吃我給你剝的蝦子?”餘翊見陳曦不動筷子。
陳曦夾起蝦子,松了口氣,“這算見家長嗎?”
餘翊笑着又給陳曦夾菜,“當然算了。”
餘家大廳內。
餘正煊、餘家老太太坐在沙發上,餘恙站在一邊。
蕭雅簡直頭大,好端端的一個兒子,平常脾氣也挺好的,能跟老太太吵起來,絕對是老太太的錯。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蕭雅脫下外套遞給家裏的阿姨。
餘正煊瞧見蕭雅女士回來,又喊着餘恙坐下,“先坐吧,你媽看見會不高興。”
餘恙算是給蕭雅女士面子,坐在沙發上不出聲,老太太氣得臉色都青了。
“瞧瞧你教的好兒子,長本事了,是要氣死我吧?啊?”餘老太太拄着拐杖。
蕭雅最看不慣老太太這副模樣,但又要裝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去應付她。
“媽,發生什麽事情了?”蕭雅坐在餘正煊身邊。
餘老太太平常也看不慣蕭雅,年輕時候抛頭露面不顧家,這人到中年時,又非得開個公司,一年到頭沒在家幾天。公司的小藝人但凡發生點什麽事,又得搭上餘家的名聲。
“媽,我不想和沈玥去國外留學,我想待在國內。”餘恙開口打破了僵局。
蕭雅笑,“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不想去就不用去了,國內好的大學也有,沒有必要非得跑到國外,就算到國外上學,以後也是要回來報效祖國的。”
蕭雅也不是故意跟老太太反着來,在她眼裏,餘恙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考方式,沒必要過度幹涉。
這話一出,餘老太太更是生氣,“你們一個兩個都要氣死我,沈玥是你未婚妻,跟着一起出去發展有什麽不好?”
提起這事,蕭雅更來氣,“餘恙已經是個成年人,可以做自己的決定。包括和沈家的婚事,這都是你們老一輩談下的,跟餘恙沒關系。出不出國,也都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蕭雅,你就是要跟我反着來是不是?”老太太把拐杖直接扔在地上,全然沒有一副慈祥老太的模樣。
蕭雅今天也攢夠了氣,“我也不是跟你反着來,話是這麽個理。”
“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用不着老吵。”餘正煊真是頭大。在外是個成功的生意人,光鮮亮麗,在家裏就是個不敢惹媽不敢惹妻的隐形人。
“好好好,連你也幫着她了。”老太太氣的哆嗦。
蕭雅更是生氣,氣老太太胡攪蠻纏,更氣餘正煊只會做和事佬,“他要是會幫我,當初也用不着把小翊送到鄉下。”
此話一出,大廳裏的氣氛更是冷到極點,還在值班的仆人,大氣不敢出。
蕭雅忍了老太太好幾年,就連平常回家都是盡量避免跟她碰面,今天好不容易和兒子吃頓飯,又被打斷突然回家,一回家還聽到老太太在這說教另一個兒子,她哪能不氣。
蕭雅繼續說道,“這口氣我也憋了好久,以前你封建迷信,餘恙身體不好,非得請什麽風水大師來看,說是小翊和餘恙犯沖,把小翊送到鄉下去,小翊那時候還那麽小,我怎麽說,你也不聽,餘正煊也因着你生病,不敢不順着你的意思。他哪裏會幫我?你疼愛餘恙我知道,但是,餘恙自己有自己的想法,用不着你在這裏幹涉。”
“行啊,蕭雅,你這話是憋了多久了?你早還記着我把餘翊送走這件事吧?”餘老太太被蕭雅說的眼睛睜得老大。
“是,我一直記着呢,要不是你,餘翊也不會跟我離得那麽遠!有爸有媽過得跟個孤兒似的,上初中上高中的時候,餘恙身體好了,你兒子和我要接他回來,他都不回。難道不是你的錯嗎?”蕭雅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餘正煊摸上蕭雅的脊背,蕭雅一把拍開他的手,“你一天天就工作工作,有沒有關心過你的兩個兒子?每次一吵架,你就只會喊我。”
餘正煊面上不好過,蕭雅拿起包上了樓。
“诶,蕭雅?”餘正煊看着這殘局,比工作還難。
老太太是被餘恙扶回去的,餘恙一路上也不說話。
“小恙,你是不是也覺得奶奶管的太多了?”老太太語重心長。
餘恙仍然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