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方白聿平時話少得可憐,邢東戈估摸出來了,不是他不愛說話,是懶得開口,他懶成精了,能一個字說完的話,他絕不用兩個字。
家裏本就亂七八糟,多了一個人就更亂了,倆人每天狗窩裏來狗窩裏去,連他們的貓狗都看不下去了,一唱一和吼叫着。
“蒙娜麗莎!”
“愛因斯坦!”
一貓一狗趴在地上閉上了嘴,黑漆漆的眼睛無聲的控訴着他們,主人活得像個鬼怎麽拯救,在線等,很急。
邢東戈掃了客廳,方白聿整理了陽臺,收拾幹淨以後,一同去浴室裏洗衣服。
現在的方白聿比邢東戈矮了沒幾厘米,生得也是個高腿長,還膚白貌美,邢東戈看着他白淨的側臉心生嫉妒,沖鏡子照了好幾回,他黑是黑了點,五官還算挺周正,一米九耶,男人都羨慕的身材好嗎。
怎麽就比不上方白聿英俊呢?
邢東戈脫了衣服,露出腹部精壯的肌肉,拍了拍方白聿的胳膊,“哎,比比。”
方白聿朝他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邢東戈比弄了下肌肉,自豪的說,“爺們兒不?”
方白聿:“好大。”
邢東戈:“還有更大的,要跟老子比比不?”
方白聿盯着他的肌肉沒移開眼,邢東戈內心很蕩漾,廢話,男人在這種方面神經總歸敏感一點的。
他得意洋洋的勾起了嘴角,方白聿靠近了他。
很近。
近到他都能看見對方臉上的小絨毛和淚痣。
操,這貨不會是個基佬吧,邢東戈想,不,他不能退後,不能慫,于是他梗着脖子反瞪回去。
方白聿離他近得可怕,呼吸聲都能聽見。
他剛想一指彈揮開他,方白聿的手碰到了他的肌肉上,冰冰涼涼的指尖帶來一陣“不太直男的感覺”,通俗點說,有點酥麻。
啪的一聲,方白聿很重的打了他一下。
然後用一種“意不意外,驚不驚喜”的眼神看着他。
“蚊子,打死了,今晚飯,你煮。”
邢東戈:“你他媽湊這麽近就為了打蚊子?”
方白聿點點頭:“碗你洗。”
邢東戈怒了:“憑什麽?”
方白聿:“因為我幫你打蚊子了。”
邢東戈抓了抓短發,剛想反駁一句,回頭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方白聿的眼睛,他不喪的時候眼角不吊着,被泡沫味道嗆得眯起眼睛,瞳孔是深棕色的,擡頭看着他,黑色碎發被風扇吹起一角,額頭有些微微的細汗,嘴角翹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廁所裏昏黃的燈光照着他的臉,帶着一絲缱绻勾人的味道。
邢東戈手裏的肥皂掉了。
“要我幫你撿嗎?”方白聿說,“那碗你洗。”
說着就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肥皂,屁股被緊致的長褲勾勒出圓潤的形狀。
從藝術欣賞的角度來說。
好吧,他承認,方白聿确實長得還行。
算不錯。
挺好看的。
非常美行了吧!
邢東戈直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頭一回被蚊子強行拉彎一個口子,于是他憤憤的抱着電腦看起了他鐘愛的妹子。
一邊摳着腳一邊看她們演唱會,方白聿在一旁畫着畫,忽然開了金口。
“你前面要跟我比什麽。”
“比誰的吊大。”邢東戈頭也沒擡回了一句。
方白聿忽然笑了笑,“我贏了怎麽辦?”
邢東戈嗤笑了一聲,“朋友,自信是好事,妄想可就..........”
方白聿很平靜的脫了褲子。
邢東戈剩下的話被空氣吸走,輕的忽略不計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童顏巨屌?
穿衣顯瘦脫衣頂肉?
紮心了老鐵,邢東戈很沒面子的拽着旁邊的垃圾桶下了樓,在樓梯間,方白聿叫住了他,“幫我也倒一下,謝謝。”
“東哥。”方白聿叫他。
“咱倆不熟。”邢東戈耿耿于懷。
“拜托了。”方白聿沖他笑了笑。
邢東戈說,“你他媽這麽懶,你女朋友知道嗎?”
方白聿說,“他知道。”
說完又朝他笑了笑。
方白聿說,“你女朋友知道你這麽糙麽?”
邢東戈咳了一聲,“祖國尚未強盛,鄙人無心戀愛。”
方白聿:“偉大情操令人動容。”
邢東戈:“哪裏哪裏,不敢不敢。”
方白聿把垃圾桶遞給他,再三露出了微笑。
這次的笑容更甚,能看見他眼角都彎了,邢東戈扯了扯T恤,一把奪過垃圾桶,快步跑下了樓。
嗨,他這瑪麗蘇體質!
方白聿看着他下了樓,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繼而又露出一副懶而喪的樣子,趴在毯子上打開了貼吧。
登上了某個賬號。
爆料!邢老師喜歡穿皮卡丘和哆啦A夢款內褲!
晚上邢東戈準備跟方白聿聊聊。
愛因斯坦的咆哮:方老師,明天我騎自行車上班了,你自己坐公車去吧。
蒙娜麗莎的微笑:好巧,邢老師,我今天剛辦好市民卡。
愛因斯坦的咆哮:方老師,我們在學校傳出緋聞來了你知道嗎?
蒙娜麗莎的微笑:什麽緋聞?
愛因斯坦的咆哮:就是你喜歡我,天天粘着我,跟着我的緋聞。
蒙娜麗莎的微笑:(哈欠)困了,邢老師晚安。
邢東戈眼見着那只喪貓頭像暗了下去,心中郁結難耐,準備去撸一把CD,結果一摸枕頭,裏面空空如也。
他的小可愛全都不見了!
躺在床上回想起倒垃圾時一陣光盤碎裂的聲音,他胸口痛的無法呼吸。
方白聿,咱倆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