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師贏16歲
先洗澡，雖然有做之前不要洗澡，事後洗比較好的說法，不過這也只是易可識在上次之後去網絡上查的紙上談兵。
這次也許才是她在清醒的，自己下決定要做的，真正的第一次吧。
雖然想到之前聽到的事情，但是，先把這些放下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師贏的生日。
易可識雖然還有許多，無法釋懷，也不知道該怎麽理清楚的思緒。她還是決定現在需要重視的，是師贏的需求。
也許是這兩年來的相處，讓她越來越喜歡師贏了吧。易可識慢慢地習慣了以師贏為中心的做法。
她把師贏作為最重要的存在而看待着，珍視着。
到底是任務需要呢，還是自己真實的感情呢。
是被影響的虛假，還是自己發自心底的聲音。
其實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一刻，對于易可識來說的現在。
只要守護現在就好了，跟師贏在一起，讓她幸福。
這是易可識全部的想法，也是最大的願望。
在這個世界中，只有師贏在她的心中是最真實的。其他人雖然有所交流，但是很快就會遺忘，不知道是新手任務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在乎的只有師贏。
洗澡的時候明明心裏清楚這不是第一次，卻還是緊張得有點發抖。
易可識對這方面一直沒多大感覺，即使是聽到朋友們的讨論，跟男友周末或是放假一起出去開房。
對易可識來說，都是比較遙遠的事情。
該說是對喜歡的感覺比較遲鈍，還是本身就不太擅長這方面的事情呢。
也是因為這樣，易可識才高中生也沒有跟任何人交往過。
這初次的戀情，還給了系統中的人物，并且，所有交往有關的第一次，都給了系統中的人物。
這種莫名的沉迷網絡，迷戀上虛拟人物的感覺，緩解了易可識的緊張感。
沒什麽好怕的啊，對方是師贏的話。
既然是答應了會溫柔的師贏的話，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呢？
定下神，把身體擦幹，易可識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裹着浴巾出去。
見易可識從房間內的自帶衛生間出來後，師贏撥了撥自己有些濕漉的長發笑了。
她等不及一個一個地洗澡，早就先去了隔壁的房間洗幹淨，等着易可識了。
當然，作為師贏計劃中的自己的第一次，她還是會非常注意衛生的。
洗完澡的易可識，正要讓師贏也去洗澡，卻看到對方雖然保持了和剛才一樣什麽都沒穿的狀态，卻很明顯有洗過的跡象。
本來還以為有時間可以緩沖一下的易可識，不由愣在原地。
這個就是說，連猶豫一下，做好心理準備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嗎。
“可識，要開燈嗎？”這是師贏第一次提議開燈，是她的壞心眼嗎，在這種時候開燈，明明剛才上樓的時候都沒說。
“不用——”
了字還沒出口，眼前就被燈光點亮了。
易可識用手捂住眼睛，雖然房間裏的燈色調也很溫暖，卻讓從浴室的燈光下适應了黑暗的她，再次覺得刺眼。
“唔……”
有點不滿地發出鼻音，易可識等眼睛感覺舒服一點了，才放下手，眯起眼睛試探地看了一下，才把眼睛全部睜開。
“可識，來這裏。”
沐浴在燈光下的，仿佛完臂美神的師贏，耀眼到炫目。
易可識實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該放在哪裏才好。
不管是臉部熟悉的曲線，還是圓潤的肩頭，再或是身上流暢得驚人的線條，都讓易可識心動不已。
“嗯……”
雖然心中覺得這樣好像是被主人呼喚的寵物似的，卻還是乖乖坐到師贏身邊的易可識，在對方的注視下，非常得坦率。
自己現在的狀态也很害羞，但是習慣了兩年的朝夕相處，易可識倒不會像最初那樣，覺得怎麽都不舒服，身上發麻地羞恥。
“可以主動親我嗎？”
師贏這次沒有去吻易可識，反而要對方主動。
跟易可識交往的這些年裏，師贏總是主動的那一方，牽手是，擁抱是，接吻也是。
易可識總是在被動承受着。
她到底是不是喜歡自己呢？還是說，只是某種，同情心，或是責任感？
師贏想要确認一下。
到底對方對自己是怎麽看待的，是有怎樣的感覺？
“诶？”
一瞬間有疑惑，易可識看着師贏那認真的表情，卻還是點了點頭。
忍着害羞，臉上仿佛要燃燒的熱度，湊過去吻了師贏。
一直以來，以教師的标準約束自己的易可識。也許是習慣了身為教師的自己的身份吧，明明之前只是高中生，辭去私立陽光的職位後，也已經不需要注意這些了，卻還是一樣的，束縛着自己。
這是太過一本正經了嗎？就算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也不可以随便下手，抱着這樣的想法，非常慎重地交往着。
再說了，對易可識來說，她認為的戀愛都是男女之間，女孩子跟女孩子，她第一次聽說，也是第一次嘗試。
雖然不讨厭，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做，自己要作為男孩子的那一邊嗎？還是作為女孩子的那一邊呢？
但是跟師贏交往的那天開始，易可識就下定決心，自己要成為守護她的那一方。就算自己不是男孩子，也會努力地給她幸福的。
這樣認真的易可識，所能給師贏回應的，就是她一直壓抑下來的，對待師贏的熱情混雜着決意的長吻。
本來只想淺嘗而至的易可識，卻不知不覺，更加深入地親吻師贏。
已經沒關系了吧？
師贏不是小學生那樣的年紀了，她可以獨立思考。
即使是13歲的時候，師贏就已經非常地早熟了，更別說現在作為大學生的她。
從社會身份來說，已經沒問題了吧？
明明對做這種事很淡薄，幾乎沒有欲望的易可識，卻在吻着師贏的過程中，産生了自己也不明白的渴求。
想要師贏，想跟師贏更加親近。
比親吻還要貼近，想要，跟這個人融為一體。
但是自己是女孩子啊，怎麽做才行。
上次的記憶雖然很深刻，卻只有自己承受的感覺，而且，在易可識當時混亂的思緒下，真正有用的信息并沒有留下來。
她所殘留的，只有不斷地，眼淚止不住的快感襲來，讓她無法承受。
“師贏……”
要怎麽做，因為太害羞完全沒有去調查，易可識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就算要交給身體的直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不如說，現在本來就是自己作為被攻的那一方，稱為受的存在不是嗎？
聽到呼喚自己名字的師贏，睜開了閉着的眼睛，因為接吻而緊閉的雙眼內，此刻卻浮現着些許水光搖曳。
對喜歡的人的親吻産生了感覺，師贏通過接吻，清楚了面前的人的确是在喜歡着自己。
但是還不夠，要更多，更多的深入的喜歡。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對自己來說太少了。
師贏主動摟住易可識，翻個身，反把對方壓在身下。
“可識，喜歡我嗎？”
再次确定地這麽問，想要确認對方的心意。
的确是清楚的，對方喜歡自己這個事實，但是不問不行，不問就安心不下來。
“喜歡……喜歡師贏……”
易可識露出了笑容，輕輕地吻了吻師贏的臉頰。
“我也最喜歡可識了。”
這樣說着的師贏，下定了決心。
這一次當然不是自己作為攻方。
在13歲的時候得到了易可識很高興，但是，只是這樣是不夠的。
師贏非常清楚，對方偶爾會露出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寂寞的表情。
就算是在那個時候，感受到她的身體對自己是有感覺的，是喜歡着自己的，所以才會有無法承受到暈過去的情況。
讓師贏更加意識到自己是被喜歡的。
但是只是這樣的話，是不夠的。
易可識的心理，師贏完全把握在手裏。
她知道，對易可識來說她們之間的交往，還是沒有多少真實感。
也許對易可識來說，自己跟她的交往，跟那些朋友也沒多少不同吧？
但是自己要的，是更加特別的，獨一無二的關系。
只有自己跟易可識兩個人，獨屬于兩個人的特別關系。
所以自己也必須，被她所占有才行。
抱着單純的，孩子氣想法的易可識，要讓她完全記住自己，完全地認可這個事實的話，就要兩個人都屬于對方。
“師贏……”
疑惑地看着正上方俯視自己的師贏，易可識呼喚了對方的名字。
是怎麽了嗎？總覺得，師贏的眼神太過認真了，認真得吓人，讓她有些不安。
“可識，不要離開我哦。”
這樣說着的師贏，抓住了易可識的手腕。
易可識睜大了雙眼，看着仿佛變成另一個人的師贏。
她的心髒跳得好快，有什麽，肯定有什麽自己所預料不到的事情即将發生了。
而且一旦發生，自己就會與什麽訣別。
易可識又有這個自覺，也有這個預感。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呢，易可識不太想回憶起來。
卻又不得不回憶起來。
師贏身體的柔軟觸感，對方那，完全不同以往的妖冶的表情。
無法移開注視着她的視線，易可識這時才有些明白第一次時師贏的感受。
不想停下來，想要看到更多的表情，想要更加多得觸碰對方，想要融為一體。
易可識變得意識恍惚，就算師贏的身體反應讓她知道對方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卻還是有點停不下來。
是壓抑的喜歡所産生的催化作用嗎？還是在這過程中得以釋放自己的喜歡的感情呢？
易可識從一開始呆然地注視師贏強迫她的手指，再到主動去觸碰師贏。
也沒有多久。
就這樣一直持續着，仿佛被師贏的身體吸住一般，完全無法離開。
易可識直到師贏昏過去，才驚醒。
自己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
呆呆地看着躺在自己身下，身上有青紫痕跡以及吻痕的師贏的身體。
易可識産生了後悔的感覺，卻又，有着莫名的滿足感。
手指微微發抖，不，全身都在發抖才對。
是開心還是恐懼呢。
自己終于，做了無可挽回的事情。
第一次跟女孩子在一起，第一次讓兩個人都屬于對方。
想要逃跑，但是，更想要握緊面前人的手。
心底有什麽變了，易可識俯下身，輕柔地吻了師贏的臉頰，貼在她的耳邊說。
“我愛你……”
久違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小智的聲音，讓易可識從滿足感的氣泡中，一戳而破。
“讓師贏愛到無法自拔任務完成，最後任務，與師贏分手，并讓她殺死自己啓動。”
這個冷冰冰的提示音，仿佛是一桶冷水，将易可識全身上下都澆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