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直播大廳
“全球科設賽快到了,準備好了嗎?”
“老大,你也要進?要開後門嗎?”
“必要的時候再開。”
……
“NPC自我意識這一塊誰負責的?很多NPC已經有自主意識傾向了。”
“老大,可是科設賽已經快要開始了,來不及了怎麽辦?”
“那就将錯就錯吧。直接全部開啓意識,新增規則,讓他們管好嘴就行。”
“老大,你還要再進?”
“嗯,這次給我個普通身份。”
……
“緊急情況!設計組和操作組死哪去了?!系統主體自我意識管理松懈,現在有脫離操作的動向!”
“該死!老大也進去了!停止項目?”
“華夏組的榮譽就賭在這場科設賽上了!直接退出國家怎麽辦?”
“你腦子壞了吧?這是幾百號人民啊!全都交待在這了我們怎麽解釋?”
“別吵了,看看能不能聯系上老大。”
“老大說,稍安勿躁,見機行事。”
“靠!已經有兩名實驗者産生休克反應了!直接關了吧?”
……
“等等,有轉機!”
“這系統還真是我們的親兒子,居然重開?”
“所有人都已經脫離了危險,看來重開的效果已經體現出來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老大又要重新開始,想辦法修改他的人生軌跡,別讓他重蹈覆轍。”
“直播效果很好,戲劇性的轉折已經吸引了一大批觀衆,他們都以為這是直播效果。”
“一不做二不休,多給老大點鏡頭。”
……
顧四一再次從夢中驚醒。
這次的夢境沒有畫面,全程都是墜入水中的感覺,耳邊卻有各種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目前可以聽出來,有四個人,三男一女,而他們口中的“老大”,似乎是自己的聲音。
他抓住了幾個關鍵詞。
全球科設賽,NPC意識覺醒,系統脫離操控,重開,直播。
顧四一捶了捶腦袋,他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根本想不通夢裏都是些那麽。
他下意識摸了摸戒指,果然滾燙。看來是這個東西發揮了作用。
從那幾組對話來看,只能看出這些都和他脫不了幹系,甚至他是主導人。
自己的身份,直播系統,這個世界,都是怎麽回事呢?
與此同時,劉嘉佳也做了一個夢。
開始,是一個黑暗封閉的空間,她明顯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緊張,旁邊有道聲音隔着特殊材質做的容器側面傳到她耳邊。
“別怕。”是姐姐的聲音。
緊接着,她沉睡過去。再次醒過來,變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她和普通人類幼崽沒有任何不同之處,不久後卻因為家中貧困被丢棄。
同樣縮在襁褓裏咿咿呀呀的,還有躺在旁邊的姐姐。
她們被福利院收養,然後進入系統,結識了顧四一一幹人,組成了「愚人節快樂」。
而後,系統故障,他們全都困在了裏面。顧四一一反常态,像是想起了什麽,被系統逼迫玩了「抽獎游戲」。
他們本以為顧四一要死了,結果卻是「Starting Over」。
就像刷機後重新啓動一樣,她又成了那個嬰兒,且并沒有記憶。
一樣的人生軌跡,只不過再遇到顧四一時,他不再是那個小小職員,而是帶貨主播。
劉嘉佳醒來後,同樣百思不得其解。這個世界是假的?他們困在了循環裏?
不對,顧四一的人生不一樣了。
除此之外,就是那個陌生的詞彙,「全球科設賽」。
她揉了揉太陽xue,想起今天還有比賽,就沒多想,進了系統。
顧四一坐在會議室裏發呆,見劉嘉佳進來,忽然想起「貝克女巫殺人事件」裏她見過艾拉。
看到劉嘉佳魂不守舍的模樣,他懷疑劉嘉佳是不是也做了奇怪的夢。
于是,他湊近劉嘉佳,輕聲問:“昨晚睡得不好?”劉嘉佳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良久,她沒忍住:“你夢到了什麽?”
顧四一和她将各自的夢境互相交流了一下,得出結論。
他們原本所在的是真實世界,因為那個科設賽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又因為抽獎中的「Starting Over」重開,來到第三個世界線。
不過顧四一貌似在進入第二個世界還進過一次,為NPC開啓了自我意識。
他的面板上可是有一大堆友情獎券,這樣NPC對他的好感度就說得通了。
比賽期間,他們成長了不少,也磨合得越來越默契,有些實力不強的隊伍碰上他們幹脆直接棄權退賽。
然而,也有很多隊伍和他們不分上下,經常會有人受傷甚至半死不活,好在出了副本傷口就能自動愈合。
「晚上好」的情況也很不錯,算是比賽裏的另一大隊伍。兩支隊伍的關系很鐵,時常有來往。
比如比賽後的休息時間,兩支隊伍的人湊到一間會議室。孫愚拉着冷奕陪他打游戲,亦或者苦逼地寫論文。白星星受劉佳嘉兩人邀請,和她們一起疊紙星星。程丞和查理氣淡神閑地複盤比賽,周琦和顧四一悠哉地交流情報。
費金城偶爾也會串門。她依舊在「竹裏館」挂名,當他們遇到強悍對手時就會一同進入副本幫他們茍命。
理所當然的,她成了系統裏最閑的人。
「晚上好」其餘三個人排名挺高,但沒什麽存在感,一出副本就會離開系統。
他們中間有一個叫錢露的治療,一個叫蔣臯的游走,輔助則是錢露的弟弟錢炻。
顧四一與錢炻打過照面。他是個陽光的男孩,看起來才上高中,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姐控,三句話離不開姐姐。
蔣臯則是個跑酷業餘愛好者,速度挺快,爬個樓翻個牆不在話下。
劉嘉佳問過顧四一:“我們做的夢……可以告訴別人嗎?”顧四一搖頭:“艾拉說要保密。”
劉嘉佳撇嘴:“那我們現在不是還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顧四一蹙着眉,“找個機會好好問問他吧。”
費金城看着面前的一幹人有些無奈。他們都是HAA遺留下來的人,治療在系統裏本就在多數,因為大都沒什麽戰鬥力,不會有隊伍過多需要。
因此,沒有加入隊伍的主播,大部分都是奶媽。
系統還沒有處理留下來的人,這幾天他們懷揣不安,生怕哪天就要面臨死亡。于是便來找身為管理員費金城求助。
費金城自己還挂名在竹裏館下面,連自個兒性命都保不住了,對他們也感到無能為力。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分析:“系統自目前有一百多個隊伍,每一輪比賽淘汰一半,顯然最後只能剩下來一個。”
“也就是說,即使我們找到隊伍,也沒有幸存的希望?”一個治療師臉色蒼白問道。
“就算有希望,但每支隊伍只需要一個治療,最後自然只能剩下一個。”費金城實話實話說道。
幾人沉默了。他們不想,也不敢面對死亡與分別。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一個人小聲問同伴,“能讓我們都活下來的,一起死也行。”
旁邊的人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對啊,不分別就行。”
旁邊的人似乎也被這氣氛所感染,都顯得異常低落。費金城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幾人眼前一亮。
“你們一起組隊。”她說道。
衆人沉默了幾秒,面面相觑,吃驚的不得了。雖說如此确實能一起同生共死,但所有隊員都是治療,實在史無前例。
分區會議室裏一片寂靜,終于有人疑惑開口:“真的行嗎?”他們的眼底都是驚訝。
費金城垂着眸,緩緩開口:“在這種環境下,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了,争取多活幾天吧。”她實話實說。
作為HAA的管理員,費金城在分區确實有着不一般的地位。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服她,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反駁
:“費老師,我們尊稱你一聲老師,除了你的實力,也是看在你的人脈上。我們現在生死難料,你卻在這說風涼話?是,只要你願意,那麽多厲害的隊伍你随便挑,何況還有高竹護着你。但我們什麽都沒有,玩不起那麽大的。”
費金城懶洋洋地坐在最前面翹着二郎腿,聞言輕笑:“醫者不自醫,我懂。”
那人變了變臉色:“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費金城言簡意赅,“但凡你早點找個同事幫你看看,腦子也不至于壞成這樣。”
他總算聽懂了這話的深層含義,不禁惱怒:“費金城,你別欺人太甚,別因為有高竹做靠山就有恃無恐!”
費金城不耐煩地撐着腦袋,不解道:“這又關高竹什麽事了?信不信他還打不過我?”
其他人都欲言又止,誰不知道那個財迷大放厥詞,誰敢招惹費金城,往後不允許再踏進竹裏館。
偏偏只有費金城不知道。
但費金城的提議,聽起來匪夷所思,卻是唯一的出路。
費金城慢悠悠起身:“我能做到這個位置,靠的可不是朋友。”她看向其餘幾人,“你們還記擋貯A的全名是什麽嗎?”
很快有人脫口而出:“天使之心。”
“是啊,天使之心,Heart of an angel。”費金城說道,“天使只有一個,你們覺得是誰?”
當初取名時,就有人疑惑為什麽用的是單數形式,但因為無傷大雅也就沒人在意了。而如今,費金城竟然主動問起來這個問題。
有人說,是指費金城。還有人說,是指俗稱【天使】的劉佳嘉。
費金城一一否決。她看着會議室裏的衆人,一字一頓道:“天使,當然是你們自己。”
“天使之心,我們所有人在一起并肩戰鬥,才算是完整的天使之心。所以這個時候,你們不應該在這抱怨,而是要好好想辦法活下去,為自己争取生命。”
“我們都是治療,沒有什麽攻擊能力,但也不容易死。好好想辦法尋找武器,沒準可以耗死對手。”
“只要你們有這個決心,什麽都可以嘗試。”她補充道。
他們聽得熱血沸騰,握緊了拳頭。是啊,他們可是治療師,哪有那麽容易死。與其在此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他們都是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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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以後只能周末多更一點了,還有兩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