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以介洗完澡慢悠悠地擦着頭發,腦子裏過着今天這事兒。
他當時看見何晝一下子就亂了,以至于有點口不擇言。按照以往倆人的關系,何晝都不會起來跟他打招呼,頂多對視一眼過去算拉倒,這不僅打了招呼,還體貼地為他着想,結果被兇了一頓……
何以介越想越不對味兒,把毛巾一扔出去了。
“何晝,”何以介先看了一眼問:“打完電話了麽?”
何晝正喝着牛奶,聞聲立馬擡頭應了:“嗯嗯,咋啦?”
何以介咳了一聲:“不咋,還不進來睡覺?”
何晝“噢”了一聲,腳步機械地直往卧室去。何以介一叫,他便完全抛開了自己剛才做的決定——回自己房間睡。
今天晚上的事還歷歷在目,何晝覺得自己這麽大了應該跟家長保持點距離,不是有一句話是什麽“女大避父,兒大避母”嗎?他與何以介應該算後者,何以介外型、性格特征雖然為男性,但架不住是彎的啊。
他呢,他不覺得自己喜歡男生,看得片子也都是傳統的一男一女,在今天這回事之前,沒考慮過自己的性向。
事物都是自然發展的,當然,在有別的條件幹擾下,那就另說了。
“刷牙了嗎?”
何晝走到床邊突然被這麽一問抽回神,答了一句沒有又往洗手間折,身後是何以介的喋喋不休。
“幾歲了這還得提醒,你多久看一次牙醫?”何以介嚷着:“改天抽時間我跟你去!……”
“爸爸!”何晝突然叫了一聲。
“說!”何以介喊回去。
“我餓了!”何晝漱完口說道。
已經上了床的何以介又下床給某人做了一頓夜宵——煮的速凍餃子,第一輪煮了十二個,何晝沒摟吃,第二輪煮了二十個,何晝吃不了了。
何以介:“……我不管,倒了吧。”
何晝難為道:“不行,浪費食物我晚上睡不着。”
他說完就準備一鼓作氣吃掉,被何以介攔着了,後者極不樂意地說:“給我。”
何晝露了個淺淺的笑,雙手奉上。
半夜十一點半,何晝刷完第二遍牙上床了。
何以介吃撐了坐床頭看書,說自己開機前瘦不到标準體重就是何晝幹的,天天不是火鍋就夜宵。
“你還要瘦多少,什麽角色?”何晝極近地貼着人,幾乎枕到何以介腿上。
“一個逃逸七年的殺人犯,”何以介說得輕飄飄:“形象不會好。”
何晝“噢”了聲:“什麽結局?”
何以介:“到時候去電影院看,現在問什麽。”
何晝:“那還早呢。”
何以介拍了他腦門一下,換了個話題:“今天有沒有不高興?”
何晝被這話問得一懵:“啊?”
何以介拍完腦門,順手在腦袋上摸了幾把,跟摸順毛小狗似的,小狗還蹭了手心兩下。
“沒不高興。”何晝心虛,哪還能不高興。
何以介不信這話,又變着法問了幾句,得到的還是一樣的回答,揣着疑問的心才放下,道:“那就行。”
何晝擡眼看着何以介手裏書的封面,若有所思地問:“爸爸這麽在意麽?”
何以介眼睛落在書上,道:“嗯,怕傷你心。”
何晝心口一緊,何以介只是說了幾句不算重的重話,居然記到現在,爸爸好愛他。
他沉靜了幾秒開口道:“爸爸,你抱抱我吧。”
何以介一怔,不是沒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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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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