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晝把何以介送回房車,他又返回自己那取了東西急匆匆趕回來,後者剛換好衣服。
溫度沒多高,何以介穿了件奶杏色毛衣,下身一條散腿褲,下面露着一雙白晃晃帶着傷痕的腳。何晝落了一眼,腦海裏只剩方才在棚子裏事,肚皮上仿佛還有那絲微涼的觸感。
“帶了什麽?”
何以介喝着水,注意力全在何晝手提的東西上,沒注意到他肆無忌憚的眼神。
“吃的,你這兒有酒精麽?”何晝問:“腳得處理一下。”
何以介垂眼翹了翹腳趾,開玩笑說:“稍微近視點都看不着,難為你了。”
何晝沒理,把東西放到一邊往開掀蓋子——蘋果山藥豬骨湯、南瓜玉米粥、土豆炖牛肉、水煮茼蒿。
“這些是落腳縣城時候找地方現做的,味道還行,不難吃,”何晝說:“剩下的是帶得一些簡單食材,之後給你做。”
何以介碰了碰杯壁,還是熱的。
何晝有點驕傲道:“保溫超好。”
何以介沒想過生兒子是為了自己,但此時此刻,他的的确确地在被照顧着、惦記着。他坐下喝了口湯,一股暖意順着胸口流到胃裏,暖得旁邊的心髒都酸了一下。
“你也坐,一起吃。”何以介正經起來不會講太多話,心裏卻五味雜陳的。
何晝說:“酒精,先弄腳。”
何以介說:“先吃。”
何晝皺了皺眉,還是聽話坐下了。
“你說在哪做的?”何以介夾了一根茼蒿入口,擡眸問。
“一家私房菜店,給了點錢用的廚房。”何晝說:“比大城市還黑。”
何以介笑道:“花了多少?”
何晝比了個數。
何以介挑了挑眉:“有這錢都買來了,還費手。”
何晝道:“做的跟買的一樣嗎?”
何以介頗為動容,咬着東西含糊不清道:“有心了。”
何晝樂得聽,一頓飯心裏都美滋滋的,他忙活兩小時又費力帶過來,只要何以介一句“有心了”就能開心得不能自已。
何晝吃過飯才找着酒精給何以介處理腳上的傷口,後者本來要自己動手,他沒讓。一切事情都處理完,又到了找個借口留下來一起住的環節。
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幹脆不控制,能近一點是一點,他現在一門心思想在何以介身上碰幾下,再貼着睡覺。
走火入魔似的。
“爸爸,我想跟你一起住,”何晝沒想到借口,直截了當的開口:“在這兒。”
“裏面床不大,你那邊怎麽了?”何以介向來不會拒絕,此刻也存了疑。
“沒怎麽,就是想跟你住。”何晝坦誠道。
何以介答應了。
當天夜裏,何以介覺得自己有點低燒,頭疼得不好入睡,反而想了一些事情。
何晝對他的态度從之前到現在,反差簡直到了兩個極端,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該這麽粘人…到底為什麽?白天沒過腦子的事現在一想,似乎都有些不合乎情理,他倆是不是太親密了?
“爸爸?”
何以介聽見何晝突然輕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做任何反應。他閉着眼什麽也看不到,幾秒後,感覺到自己嘴角被碰了一下。
柔軟的,那是何晝的唇!
片刻後,何晝手摸上他手臂、順着往下攬住手掌,額角靠在了他肩膀上。
何以介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跳得他都怕身側人聽到,努力平複着心情。
是太粘了?還是別的什麽?他想多了?
可這不是想多的問題,何晝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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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