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許初霄的胳膊緊緊地摟住陸識骞的脖子,他閉着眼,像是覺得刺激死了。
陸識骞掙紮着想起來,又怕弄疼許初霄,使不上力氣,兩個人都有些急促的喘息,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微妙。
“松手。”陸識骞覺得如果自己再和許初霄這麽互相糾纏下去的話,他頭腦裏的最後一根弦也要堅持不住了。
“我不!”許初霄難得在學長面前硬氣一回,十分倔強地,就是不肯撒手。
陸識骞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撐起一點身子,怕自己壓到許初霄,他有些好笑的看着緊閉着眼、一臉堅定的許初霄,“幹嘛閉着眼?”他問道。
許初霄把頭扭向一邊,睜開眼,“……我,我不想看你!”
“怎麽,我不好看麽?”陸識骞輕笑一聲,一只手扶着下巴趴到許初霄身邊,笑着看着他。
許初霄立馬又閉上了眼,“好看,好看!”他叫道,“你別沖我笑了,我把持不住了!”
陸識骞嗤地一聲笑出聲來,許初霄這幅模樣實在是可愛。
“別鬧了,快起來吧,”陸識骞就着許初霄的胳膊躺在了他的身側,和許初霄四目相對,“乖,聽話。”他輕聲安撫道。
許初霄哪裏想到學長會用這麽這麽溫柔的語氣,說這麽這麽撩人的話啊,這誰受得了啊,最後還是乖乖地松開了手。
“好孩子。”陸識骞終于坐起來了,他側着身,看着還躺在那裏的許初霄。
“你不打算起來了?”他問道。
許初霄噘着嘴,“學長,拉我起來。”
“……”陸識骞和許初霄對峙半天,最後,還是伸手把許初霄拽起來了。
“走吧,不是說要帶我去吃你們這最地道的沸騰魚嗎,”陸識骞站起來,理了理剛才被弄得十分淩亂的頭發和布滿褶皺的衣服,“我有點餓了。”
“好!”許初霄也蹦起來,用力地拍了拍襯衫和西褲,“我們去吃老城根!”
兩人吃完飯回到酒店樓下,陸識骞把車停好,許初霄下了車。
“哎,在我們這開這種車,純屬是吃飽了撐的,”許初霄指着旁邊的一輛紅色寶馬跑車說道,“我們這東頭到西頭一個小時準能開到,買輛小跑,真是有錢沒地花了。”
陸識骞聽着許初霄在那說的頭頭是道的,不由地好奇這小孩不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啊。
他又不傻,早就看出來許初霄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拘束、不自在,有些刻意。
“哎,等會。”兩人剛要往大廳走,許初霄突然拉着陸識骞後退了兩步,躲在了一輛越野車後面。
從那輛跑車的副駕駛上下來一個男人,許初霄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孫彬。
“他怎麽在這……”許初霄嘴裏念叨着。
他看着孫彬下了車,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進大廳。
“車上還有人。”陸識骞說道。
他們就在那裏等了快十分鐘,駕駛座上下來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扭着腰往大廳走去。
“走走走,跟着她一塊。”許初霄從越野車後面快步走出來,跟上了那個女人,他們三人一起進了大廳。
等電梯到了,那個女人率先走了進去,許初霄和陸識骞也一起進去了。
那女的擡手摁了電梯,26樓,和他們一樣。
“喂,人家上來啦!”電梯上升,那女人打着電話,“呵呵,你怎麽那麽猴急呀,等我,馬上就到啦!”
陸識骞聽着這女人尖細地調笑聲,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皺着眉頭看向許初霄,才發現這小孩咬着嘴,拳頭攥地緊緊的,死死地盯着那個女人的背影。
“你沒事吧?”陸識骞靠過去,擡手握住許初霄的手,貼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許初霄搖了搖頭,示意一會他再和陸識骞解釋。
26樓到了,電梯門開了,許初霄他們的房間出電梯往左,而那女人正好和他們相反。許初霄回頭能看到那女人進了對着消防通道的房間,等他再過去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門上,他媽的,五星級酒店,隔音真好,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他和陸識骞索性就躲進了房間對面的消防通道裏。
“那男的是我大姐的男朋友,”許初霄啧了一聲,“那女的我不認識。”
“劈腿?”陸識骞挑眉道。
“嗯,應該是吧……”許初霄在消防通道裏來回地踱着步子,心裏各種盤算。
突然,他想到一個人。
他給許嘉木打電話,響了兩聲對方就直接挂了。
許初霄直接給他發了個短信,內容是:“孫彬和別的女的開房來了,在奧藍際德,你自己過來,上26樓,右拐第二個消防通道。”
陸識骞看到他給許嘉木發的短信,有些好奇,許嘉木會相信他說的話?“他會相信嗎?”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許初霄收了手機笑笑,“許嘉木是個姐控,當初我大姐上高中的時候孫彬就追過她,許嘉木知道之後,花錢雇了一幫人堵了孫彬好幾次。”
“結果人家上了大學還是在一起了,到現在六年多了吧,今天中午我爸和孫彬父母還一起吃的飯……”許初霄越想越生氣,孫彬劈腿這事基本就是事實了,“操,王八蛋!”
許嘉木是沒回短信,但不代表他沒看到。許初霄跟陸識骞掐着表,說從他家到酒店半個小時。
果然,三十分鐘之後,許嘉木就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師哥?”許嘉木看到陸識骞,愣住了。
“別師哥了,”許初霄把許嘉木拉過來,把消防通道的門關上,“孫彬和那女的就在對面那房間,已經快一個一個小時了。”
“我操,找他去啊!”許嘉木本來就怒氣沖沖地,一聽這個,立馬就要沖出去,捉奸。
“你冷靜點,”許初霄低聲吼他,“你砸門,他倆穿好衣服出來,說談生意,你能怎麽辦?”
“這事得智取。”他說道。
陸識骞靠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着許初霄如何智取。
“怎麽智取,你不會要在這守一夜吧?”許嘉木皺着眉頭問道。
許初霄沒理他,這個方案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太勞民了,就算是守着,也得讓學長回去休息……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提前出來啊……
“我記得大姐晚上睡覺都關機,對吧?”許初霄心裏有了主意,跟許嘉木确認道。
“我記得是,你等會,我打個電話,”許嘉木拿出手機,“我出門的時候她好像是睡覺了。”
許嘉木打給大姐,果然關機了。
“那就好辦了,”許初霄一拍手,“你一會給孫彬打電話,說大姐住院了,住……住中心醫院了,他又聯系不上大姐,肯定會立刻過去的。”
“那,那女的不跟他一起出來怎麽辦?”許嘉木問道。
“我認為,一起出來的可能性比較大,”陸識骞插了一嘴,“那個男人是和那個女人一起來的,他沒有開車,他如果想趕緊到醫院去,應該會讓那個女人開車送他的。”
“那我們怎麽收集證據?”許嘉木又問。
許初霄都懶得理他,自己出了消防通道,在電梯口,把自己的手機錄像打開,夾在了兩個電梯中間的垃圾桶後面。
然後他又回去,借了陸識骞的手機,躲在了再右邊一個房間門口的拐角那裏,然後示意許嘉木打電話。
果然,許嘉木打完電話沒十分鐘,房間門就開了,孫彬罵罵咧咧地跟那個女人一起出來,那個女人挽着孫彬的胳膊,不住地安撫着。
兩個人在等電梯的時候,許初霄還隐約聽到孫彬說了些什麽,沒太聽清,等兩人進了電梯,許初霄就出來了。
“喏,照片。”許初霄把陸識骞的手機遞給許嘉木,上面的照片是那個女人挽着孫彬的,前幾張也拍到了孫彬的臉。
許初霄又從電梯口那拿回自己的手機,把剛才錄下的東西放了出來。
畫面裏是孫彬和那女人從樓道裏快步走過來,然後就只能拍到他們的下半身了,但是錄到了的對話。
那女人說什麽大小姐身子真是嬌貴,然後孫彬冷笑了一聲說:“什麽大小姐,煤老板的傻女兒還差不多,要不是還需要她幫我瞞着她爸我挪了公司錢的事,我早把她踹了,一天天的這麽多事……”
“我操,我他媽要宰了這畜生!”許嘉木眼都紅了,第一次有人敢這麽說他姐還被他聽到了。
“你先等會,”許初霄又聽了一遍,“孫彬還做挪了公司的錢?”
“他在你爸的公司上班?”陸識骞問道。
“他是做財務的……”許初霄說着說着,突然明白過來。
“大姐這回受大委屈了,她還一直幫孫彬瞞着爸,”許初霄也被氣得不輕,氣孫彬太不是東西,也氣大姐糊塗。
“我現在就叫人,我非得廢了他的腿!”許嘉木恨恨地說道。
陸識骞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這應該算是職務侵占罪,《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公司、企業或者其他單位的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将本單位財物非法占為己有,數額較大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數額巨大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處沒收財産,”他頓了頓,“如果那輛跑車是他給那女人買的的話,應該是數額巨大了。”
“你也是學法的,還叫我一聲師哥,”陸識骞看了眼許嘉木,“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許嘉木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那,剛才的錄像算證據嗎?”許初霄問道。
“算一部分,他公司裏在賬面上應該也動了手腳,能查出來。”陸識骞說道。
“好。”許初霄點點頭。
許嘉木已經開始哈欠連天了,他跟陸識骞打了個招呼,就到大廳開房去了,留下許初霄和陸識骞兩個人站在樓道裏。
“太晚了,我肯定回不了家了……”許初霄低着頭小聲說道。
“然後呢?”陸識骞笑着反問。
許初霄裝作十分為難的樣子,“所以,就得跟學長湊合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