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陸識骞覺得許初霄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方式也許是對的,就像現在,他回學校上課,都躲不開陸馮南的糾纏。
不知道這個人從哪裏搞到的他的課程表,一周六節課他節節到位,出勤率比陸識骞班上其他大三的學生還要高。
後來任課老師都眼熟了陸馮南,有時候還會和他交流一下,這個一直生活在國外的小子還能對答如流,陸識骞對他也有點刮目相看。
雖然陸識骞對武力解決問題有些許心動,不過也就是心動一下罷了,幾次許初霄想動手都會被他攔下。
“你有病啊,天天跟着陸識骞,我們怎麽搞對象!”許初霄在教室外面等陸識骞下課,又看到了陰魂不散的陸馮南,氣得他沖上去揪住那人的衣領,低吼道。
“小嫂子,”陸馮南笑了笑,仿佛許初霄和他鬧着玩一般,“那你就幫我勸勸我的哥哥啊,他答應我了,我自然不會再纏着他。”
“再說了,我只是來蹭蹭課,大學不是開放的嗎,”陸馮南愈發欠揍,“我又沒有跟到你們家裏去,你們在家裏照樣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啊。”
我他媽……許初霄被氣得啞口無言的。
陸識骞出來,把兩人分開,“在教室門口,別鬧。”他安撫着許初霄。
“靠!”許初霄叫了一聲,“我不管,你趕緊把他處理了,答應他還是怎麽樣,現在立刻馬上,今天就把他處理掉!”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說完,就自己氣鼓鼓地走掉了。
陸識骞長出了一口氣,也有些無奈地看向旁邊笑得人畜無害的陸馮南,“談談吧。”
陸馮南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他們的父親一共有四個兒子,老大已經參與了自家産業,做的風生水起;老二初出茅廬,跟着大哥狼狽為奸,但也能做出點事。
陸識骞排行老三,在國內,對父親那邊的事絲毫不了解,沒有競争力;陸馮南最小,等他成長起來,怕是父親的家業都被老大老二瓜分完了。
“我為你引進資源,你負責開拓中國市場,”陸馮南坐在陸識骞對面,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倒是正經起來同陸識骞講着,“美國市場競争太大,而且近乎飽和,所以在中國發展是很有前景的。”
“老大不信這個,他打心眼裏看不起中國市場,否則也不會給我留下這麽大的蛋糕。”陸馮南說道。
陸識骞聽着,擡眼仔細地打量着這位比自己還小三歲的弟弟,聽說他剛考上芝加哥大學商科綜合,論頭腦論能力,可能超出陸識骞許多。
“我能理解你所說的這些,我也有興趣,”陸識骞喝了一口咖啡,“但是我對父親的財産沒有興趣,他給了我一套房子,就足夠了。”
“呵呵,”陸馮南聽他這麽說着,突然笑出聲來,“看來,你的母親沒有告訴你啊。”
這下,陸識骞才知道了陸馮南回國為什麽要第一時間去找母親。
原來,父親在中國有一個小型公司,而母親則是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當然了,母親從來沒有參與過公司管理,是父親的人在負責。陸馮南這次去找母親,就是希望她把股權交給陸識骞。
“我們就以這個小公司為起點,逐步擴大。”陸馮南說道。
“怎麽樣,哥哥,有興趣嗎?”
陸識骞回了家,就看到許初霄摟着薩哥坐在地毯上,還在生氣。
“好啦,別生氣了,”陸識骞換了鞋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擡手摸了摸許初霄紮手的頭發,“我聽你的,已經把他解決了。”
“怎麽解決的?”許初霄不看他,低頭揉搓着薩哥的腦袋。
“我答應了。”陸識骞說道。
“什麽?”許初霄立馬擡起頭來,有些詫異地看着陸識骞,“你答應他了,跟他一塊玩那個、九子奪嫡?!”
“沒那麽誇張,算上我一共才四個兒子。”陸識骞笑道。
許初霄看他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有些着急,“一共才四個?你知道就兩個兒子都會打的不可開交的好不好!”
“我跟你說啊,就我和我爸去海南的時候聽說過,那裏有個家族,産業做的特別大,一個老爺子,下面的兒子都沒了,就剩三個孫子,其中一個人為了争家産,把自己親弟弟送進了精神病醫院,又雇人把堂弟撞死!你看,他們為了錢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許初霄滔滔不絕地說着,一臉嚴肅。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陸識骞失笑道。
“你知道了個屁……”許初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扭過身去不再理他。
“我知道霄霄關心我,”陸識骞擡手把他摟過來,另一只手推開薩哥,讓它找個涼快的地方自己玩會,“今天中午也沒能陪你吃飯,晚上補上吧。”
“少來這套,”許初霄還是大大的白眼翻着,陸識骞向來就這樣,除了用吃的安撫他,就是嘴甜點動手動腳的,這套路許初霄熟的不能再熟了,“你說你處理了,我要是明天再看到陸馮南,你就跟你那個缺德弟弟過一輩子去吧。”
“不會了,明天他肯定不會再出現了。”陸識骞說得斬釘截鐵。
奈何老天最愛打人臉,大好的周末,許初霄就被一陣門鈴吵醒,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陸馮南。
他煩躁地把還摟着自己睡得正香的陸識骞蹬醒,“你那弟弟又來了!”
就在陸識骞被許初霄趕下床去開門,然後和門口笑眯眯的陸馮南大眼瞪小眼的功夫,許初霄已經麻利地穿戴整齊,到門口穿鞋。
“你要去哪?”陸識骞曉得許初霄不爽,連忙問道。
許初霄咬着牙回頭笑着看向陸識骞,“我給你和你弟弟騰地方,你倆過一輩子去吧!”他說着,就頂開站在門口一臉看戲的陸馮南,離開了。
“小嫂子又鬧氣了?”陸馮南笑着進了門,“走吧,我們去公司。”
許初霄氣沖沖地出了門,就被武君聞打電話告知他剛交的三張作業不合格,被打了回來。
“我操……”許初霄覺得自己心口疼,打了車回了學校。
早上被吵醒連飯都顧不上吃就要回學校補作業的許初霄,火氣已經快把頭發點着了,火氣一直延續到了晚上。
中午武君聞他們幾個看許初霄大大的不爽,去食堂給他點了糖醋排骨、紅燒肉和醬油雞等硬菜安撫他,等他畫完已經是晚上了,早已餓的前心貼後背的。
陸識骞的電話适時地打開。
“你在哪?”陸識骞問道。
盡管許初霄餓的不行,但骨氣還是有的,張嘴就來:“你管我在哪!”
引得那邊的陸識骞一陣輕笑,搞得許初霄更加不爽,“笑什麽!”
陸識骞沒回答他,直接問他,“你餓不餓?”
許初霄的所有骨氣都洩了,學長還是學長,能看穿他所有的倔強。
果然,這位看穿了他所有倔強的陸識骞學長,帶着他現在特別想吃的石鍋拌飯和炒年糕來了。
“是我說的那家韓式料理嗎!”許初霄一見陸識骞提着打包盒進來,立馬來了精神,問道。
“當然是,”陸識骞笑笑,“你欽點的,怎麽可能不是?”
“算你表現不錯。”許初霄搬着凳子坐過來,搓着手等陸識骞把飯盒打開。
許初霄先吃了幾個炒年糕,又喂了陸識骞一個,陸識骞現在正給他拌着石鍋拌飯,叼着那個許初霄喂得炒年糕,笑得開心。
“怎麽那麽美啊,”許初霄也笑了,“和陸馮南去公司看了,怎麽樣?”雖然許初霄嘴上說着煩陸馮南,手上也想揍他,但他昨天聽陸識骞講了那個公司的事,也為他高興。
“去看了,”陸識骞說着,手下把韓式辣醬都拌進了拌飯裏,“還不錯,運營的很好,主管是我父親很得力的助手。”
“我父親,還是有心的。”他說道。
“那以後就是你接手了?”許初霄問道。
“不,我準備在公司學習一段時間,然後準備讀研,畢竟還是要多學點知識和技術的。”陸識骞說。
許初霄點點頭,從陸識骞手裏接過已經拌好了的石鍋拌飯,有些滿意。
“有男朋友真好啊,連飯都有人給拌。”許初霄擡頭笑着,眼睛在燈光映射下亮晶晶的。
“也不知道誰早上說要我和陸馮南過一輩子的。”陸識骞笑着翻舊賬。
許初霄翻了個白眼,擡手拽着陸識骞的領帶把他拉到近前,在他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我男朋友這麽好,怎麽可能便宜了陸馮南!”
偌大的畫室只有他們兩個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吃着韓式料理,談着戀愛。
一時間好像事情峰回路轉,都變得明朗起來。他們都有各自要做的事,都在努力的學習、變得更加優秀,許初霄看着眼前這個人。
從前覺得只要是能偷偷地看他一眼,曾經的那些努力就不算白費;現在陸識骞一定、必須要是許初霄一個人的,他才覺得劃算。
“學長,你拌的飯真好吃。”許初霄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着,可後面這句話陸識骞聽得真真切切的。
“你拌的飯很好吃,好吃到這輩子你都只能給我一個人拌飯了。”
“好。”陸識骞淺淺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