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許初霄突然置身黑暗,他聽到身邊老爸和許嘉木離開的聲音,還有很多……人的腳步聲,有被他那一聲“爸”逗笑的聲音,還有……白谌他們家閨女白甜甜奶奶的聲音。
“許叔叔來啦!幹爹!許叔叔來了!”
幹爹?陸識骞?
還沒等許初霄适應黑暗的環境,小餐廳花臺上方的燈就亮了起來,許初霄下意識地擋了一下,再放下手,就看到陸識骞一身修身西裝,背着手,站在臺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舞臺周圍擺放着白綠色的洋桔梗,那是許初霄和陸識骞說過他喜歡的花。舞臺幕布上挂着彩帶和氣球,也是許初霄無意之中念叨過,他喜歡這些,下次過生日就要搞這樣的。
許初霄看着眼前這被精心布置過的場景,心裏一陣觸動。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話,都會被陸識骞放在心裏。那個看着特別成熟、沉穩的男人,會為了他的喜好,做一些本不适合自己的、于自己來說是幼稚的事。
他再看看四周,白谌一家三口,程堯、何寒,譚小松、宿羽,回了老家好久不見的千赫和武君聞,溫捷,孟斯若……
還有姥姥!
許初霄看向站在離舞臺最近的姥姥,看她一臉期待與歡欣。
老爸和許嘉木好像也早就知道一樣,也站在了舞臺旁邊。
許初霄有些慌神,陸識骞此時如同一位王子,立在花叢之間,等待着自己的公主着着最華麗的長裙,款款而來。
陸識骞,你想做什麽?
是我在心裏想了很久的那件事嗎?
“許初霄,上來。”陸識骞沖他招招手。
許初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緊張,這個場面盛大到他,一時間沒法接受。
他看了看陸識骞一身正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着急出門随便套的T恤、牛仔褲,恨不得現在回家換身衣服。
他又不是傻子,看這場面,大概也能猜出來陸識骞要做什麽了。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許初霄扯了扯自己的T恤領子,有些局促地上了臺,踏上去的那一瞬間,他都覺得自己不會走路了。
“告訴你了,哪裏來的驚喜?”陸識骞笑着,“看你天天鬧氣也挺有意思的。”
靠。許初霄翻了個白眼。
“所以,這是什麽局?”許初霄看向陸識骞,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臺中央,明亮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染白了臺前的玫瑰。
“求婚局。”陸識骞說着,單膝緩緩下跪,背在身後的那只手伸出來,手上握着一只紅絨盒。
許初霄看着那只盒子,覺得一切好不真實。
陸識骞擡手打開那只盒子,兩枚白金對戒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許初霄,我們結婚吧,”陸識骞揚起頭,看着許初霄漸漸被淚水模糊的眼睛,“這個婚姻,是不受法律保護的,要我們自己去維持去呵護的,你願意嗎?”
許初霄在心裏罵了一聲,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一點也不想哭,可陸識骞就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求婚,他的眼淚就是控制不住。
我年少時候喜歡上的那個人啊,他現在在向我求婚啊。
“你想好了嗎,”許初霄哽咽着,含淚笑着看着陸識骞,“陸識骞,你想好了嗎,這是一輩子的事。”
一輩子,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我早就想好了,你不也是嗎?”陸識骞也笑了。
他們兩個人,早就默許了彼此一輩子,只是誰也沒說出來過。
許初霄用力地點了幾下頭。
他是一個特別知足的人,陸識骞表現出來的一點點的喜歡,他就會美得不行不行。
他又是個相當貪心的人,他想陸識骞從朋友變成男朋友,再從男朋友,成為他許初霄一個人的。
許初霄和陸識骞,陸識骞和許初霄。
他們只屬于彼此。
“答應他啊,等啥呢!”千赫回東北呆了一段時間,碴子味又出來了。
“對啊,快答應吧弟弟,助攻一二三號都等着呢!”武君聞也跟着後面喊道。
許初霄擡起頭,紅着眼,從衆人臉上一一看過去,在老爸那裏頓了一下,看到老爸點了點頭後,又看向了姥姥。
姥姥早就在那裏等着了,許初霄看着姥姥也紅着眼,捂着嘴,眼裏滿是肯定,看到許初霄看自己,姥姥不住地點着頭。
許初霄扭頭看向陸識骞。
“你起來。”許初霄說道。
陸識骞聞言,笑了一下,起身,立在許初霄身前。
“哪個是我的?”許初霄低頭看着盒子裏的那一對戒指,問道。
“這個。”陸識骞指了指其中一枚。
“那,這是你的。”許初霄擡手拿起另一枚,湊到眼前看了看,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還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10.6。
“手過來。”許初霄把陸識骞的手牽起來,把那枚戒指緩緩地推到陸識骞的無名指上,轉了兩下,調整了一下位置。
然後,又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陸識骞把另一枚戒指也戴在了許初霄的無名指上,牽起他的手,低頭吻了一下。
擡起頭,兩個人四目相對,眼裏都是對方。
觀衆們都屏氣凝神的,注視着這場神聖又充滿愛意的儀式。
“幹爹!你們兩個人為什麽不親!”一個奶奶的聲音打破了兩個人的深情對望,甜甜掙脫了白谌的懷抱,趴在臺前,“你們交換了戒指,就要!”她說着,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
“懂真多。”許初霄小聲說了一句。
陸識骞呵呵笑了兩聲,擡手摟住了許初霄,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了句,“她沒說錯。”然後,偏頭對上了許初霄。
許初霄也摟住了陸識骞的脖子,兩個人貼的很近很近,感受着彼此的溫度和心跳,用力、深情地接吻。
從四年前的那個冬天,兩個人就有了羁絆。一個長相好看的男生摔在了臺階上哭的那麽難過,另一個高個子的男生遞過來一包紙巾,兩個人的命運就被緊緊地纏在了一起。
喜歡是可以讓一個人變得優秀的,許初霄就是帶着這份喜歡,在高三那麽壓抑、那麽難熬的日子裏,看到了希望。
喜歡是可以讓一個人成為更好的自己的,陸識骞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談戀愛、結婚,直到許初霄出現在他的生活中,融進他的生命中,讓他有了談一輩子的資本。
年少時談喜歡,成家立業時說愛。
儀式結束,許初霄和陸識骞就着臺子坐下,其他人拿着吃的聊着天。
“你怎麽想的,搞這麽大場面,求婚。”許初霄低着頭,輕輕撫摸着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白金戒指,看向陸識骞。
陸識骞笑了笑,指了指正在一邊拉着孟斯若的手說話的姥姥,“姥姥說,沒見過你媽媽結婚,覺得挺遺憾的,我第一次和你回家過年,走的時候,姥姥問我,可不可以和你辦一場婚禮。”
許初霄看着姥姥日漸萎縮的身子,覺得鼻尖有點酸。
“至于為什麽是在今天,”陸識骞說道,“我想争一下。”
我想在愛你這件事上,争一個先機。
“有心了,”許初霄打量着小餐廳的精心布置,還有這一屋子的來見證他們一場儀式的人們,“學長,為了給我個驚喜,這段時間真是難為你了。”
這段時間,許初霄鬧氣,沒少折騰陸識骞。
“不算難為吧,我們都想要一個名分,特別正式的那種,”陸識骞用戴着戒指的那只左手握住了許初霄戴戒指的左手,“現在我們有了,我們兩個人,不是男朋友的關系,而是愛人。”
“愛人……”許初霄看着和陸識骞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嘴裏念着這兩個字。
陸識骞說還有一件禮物,在家,許初霄就迫不及待地回家,想看看另一件禮物是什麽。
安頓好姥姥他們,許初霄和陸識骞就回了家。
剛走到家門口,許初霄就有些奇怪,平時他們回家,薩哥都會一陣噼裏啪啦地跑過來,嘩嘩的撓門,怎麽今天這麽安靜。
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客廳的地毯上放着一只粉紅色的小窩,窩裏趴着一只圓滾滾的橘貓!
薩哥正一臉讨好地湊在那只橘黃色的團子跟前,用鼻子拱着它。
“這,是禮物?”許初霄顧不上換拖鞋,光着腳兩步就過去,撲到了橘貓跟前,一把撈起一臉慵懶的團子。
“對啊,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什麽‘狗都有了,貓還會遠嗎’嗎,帶回來之前還讓薩哥和它一起呆了兩天。”陸識骞拎着許初霄的拖鞋過來,放到他腳邊。
“起名了嗎?”許初霄滿心歡喜地抓着橘貓的肚皮,擡頭問道。
“沒有,”陸識骞笑笑,“等你取呢。”
“那就叫二一吧!”許初霄說道。
因為今天是六月二十一,是他的生日,也是陸識骞和他求婚的日子。
“好,那就叫二一。”陸識骞笑着,也盤腿坐下,把抱着二一的許初霄攬進懷裏。
一邊的薩哥倒還沒有感覺到失寵威脅,從另一邊繞過來,也趴在了陸識骞的腿上,和許初霄懷裏的二一,狗眼瞪貓眼。
“陸識骞,我有戒指了,婚戒。”許初霄擡起手,白金戒指在燈光下泛着光。
“我也有。”陸識骞從後面握住他的手,兩個人十指相扣。
“我們結婚了。”許初霄說。
“對。”
“我以後介紹你,就不能再說這是我男朋友了,我要說這是我的愛人——陸識骞。”許初霄又說。
“對。”
“陸識骞,我愛你。”許初霄說着,擡頭對上陸識骞的目光,那片深邃的眼眸中,有自己愛慘了的成熟穩重,現在,全被濃烈的愛意填滿。
“我也愛你。”陸識骞俯身,銜住了許初霄的嘴。
二一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像是不屑與參與兩個人擁吻,扭了兩下身子,便從許初霄的懷裏掙紮出來;薩哥一見二一扭着胖胖的身子出來,又重新卧在小窩裏,便也離開了陸識骞,又去和二一逗悶子。
許初霄早就顧不上二一,有些慌亂地解着陸識骞的襯衫扣子。
陸識骞也從許初霄的t恤摸了進去,像是要把許初霄融進自己骨血裏一樣熱切地擁入懷中。
“陸識骞,你扣子好難解!”許初霄噘着嘴抱怨道。
陸識骞笑着握住他的手,就着許初霄的手,把自己的襯衫扯開。
“你啊,這點耐心都沒有?”
“誰說的!”許初霄仰頭瞪他,“我有耐心的很,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
許初霄滿意地上手摸了兩下,俯身貼在陸識骞耳邊,語調十分地勾人。
“學長,洞房花燭夜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