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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4

趙銘澤與周昭對視着,被周昭這樣籠在身下看着,不知為什麽,竟有種強烈的壓迫感,他避開視線站了起來。

“說話就說話,別突然湊那麽近!”趙銘澤皺眉側目,為了掩飾剛剛那一瞬間的緊張,走到一邊,道:“老子要出門了。您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周昭站正了,問:“少爺要去哪裏?”

趙銘澤道:“跟你無關。”

“我要對少爺的安全負責。”

趙銘澤嗤笑一聲,有些無語,“老子一個大男人用得着你負責?”

周昭笑了,盯着他,“會用得着的。”

“你……”趙銘澤咬牙,對着那人暧昧不明的眼神,若有若無的意識到了點什麽。

他這是,被調戲了?!

趙銘澤拳頭攥的青筋凸起,簡直想一拳暴揍過去,但他興許也是急着想擺脫周昭,也念及這個人畢竟不是來找茬的而且本意是為了幫他到底還是忍住了脾氣,很随意的找了個鴨舌帽戴上。

“這樣總行了吧?!別他媽跟着老子!”

趙銘澤開着車往酒吧狂飙的路上,腦子裏又不由開始去思考剛剛的男人,冷笑。

幫他?真是可笑!

他不是沒聽過媒體怎麽去吹捧這位商界精英,什麽智商爆表眼界超群的天之驕子,什麽八面玲珑翻雲覆雨的笑面虎?

但別說森宇現在神仙來了也難扭轉的絕對頹勢,就說他自己,處處跟趙淵對着幹,混了這麽多年,除了抽煙喝酒打架別無長處。周昭憑什麽又覺得他能幫得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那個人來這裏幫忙的原因......趙銘澤想到這裏,不知回憶到了什麽,眼底陰沉下來。

又是那種惡心的交易嗎?

車身突然猛地晃了下,向右前方傾去,趙銘澤立即凝神,攥緊方向盤,降檔停到路邊。

他下車,走到一旁檢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已經癟下去了的車前胎,煩躁地狠狠往車胎上踹了一腳。

“少爺這麽快就遇到麻煩了?”一輛車悠悠停到了他身後。

趙銘澤回頭,看着車窗搖下,露出的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笑臉。

“操!你怎麽還跟着我?!”

“我說過會對少爺的安全負責。”

“老子也說了用不着你負責吧!”

“現在用得着了。”周昭悠悠道。

趙銘澤回頭,看了眼自己已經報廢的車前胎:“......”咬牙。

“要上車嗎?”周昭問。

趙銘澤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氣,抱着胳膊靠到自己身後輪胎報廢的車上,鴨舌帽檐下的陰影籠在他俯視而來的眼處。

“周昭,我明确告訴你,不管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跟誰履行約定,都跟我沒關系。老子現在樂意頹着爛着沒心情配合你,更用不着你白費力氣多管閑事!別以為你對我好點我就會覺得感激你!相反,只會讓我更煩!”

趙銘澤難得平心靜氣地對周昭好好說了一次,雖然語氣還是不怎麽好。

“我明白了。”周昭道。

趙銘澤頓了下,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以為周昭已經被說通了。

“我會幫少爺擺脫這種心境的。”周昭淡淡道,“但現在,少爺恐怕需要先上車。”

趙銘澤被周昭這軟硬不吃的态度徹底激的抓狂了。

“操!”趙銘澤咬牙罵道,“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嗎?”

“我剛剛說過,明白少爺的意思。”周昭還是淡笑着,眼神卻很是篤定,道,“但為了少爺現在的安全着想,最好還是上車。”

趙銘澤扶額,長出了口氣。

“用不着上你的車!我自己……”趙銘澤已經懶的多扯,冷冷應着,手在褲兜裏亂掏了下,想起來了什麽,頓了下,咬牙。

靠!居然忘帶錢包……真是屋漏偏他媽逢上連夜雨!

以前報個名字基本就搞定了,所以帶都懶得帶,可現在可不是以前。

趙銘澤簡直要煩透了,眼珠子向下偷掃了周昭一眼,被周昭的目光盯得一刻都待不下去,生怕他看出什麽端倪再更丢臉,索性直接轉身往回走。

“算了,老子懶得出門,回去了!”

趙銘澤逞着強自言自語了兩聲,走了兩步,感覺到周昭又調頭跟了過來。

趙銘澤忍無可忍,轉身吼道:“你又跟着幹什麽,老子都說了要回去了!回去你也要跟着嗎?!”

“我說過,我今後會對少爺的安全負責。”周昭再次重申道。

“……”趙銘澤簡直要氣笑了,但已經懶得争辯了。他對周昭比了個中指:“你有種,一直跟着。”

趙銘澤直接大步走過去,翻過路中間的護欄,跨上對面的小山坡,挑了最難走的路走。

然而......

趙銘澤沒想到的是,不管他怎麽挑難走的路走,周昭總是很有技巧的跟上了他,趙銘澤繞了大半天發現不僅甩不掉人,反而把自己繞的腳底起泡,暈頭轉向。

“任務對象到底要去哪裏啊?”666看着快落山的太陽,“一直在挑難走的路走,還繞了回來。”

“他迷路了。”周昭看着眼前的人,淡淡道。

“啊?”666看了下帽檐上沾着樹葉,下颚上蹭的髒兮兮,汗流浃背的趙銘澤,有些于心不忍,“我們不下去幫忙嗎?他已經走了好久好久了,再走下去腿要廢了。”

“讓他走。”周昭說。

666:“......”

這位宿主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已經夜深了,任務對象到底還要走到什麽時候啊?”666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中的月亮,終于忍不住問,“他這兩天除了喝酒可是幾乎都沒吃什麽東西,還能有這種體力也太可怕了吧?

正說着,就見走在前面高大的黑影晃了晃,終于倒了下去。

666:“......”

周昭這才打開車門,像是守株待兔很久的農夫拎兔子一樣把渾身已經癱軟的青年拎進車裏。

趙銘澤趴在車後座,早已虛脫的不成樣子,面色慘灰如紙,頭發被汗濕的打撮,渾身像是從臭水溝裏撈出來一樣,又髒又濕,光是手上都已經磨出了血泡。

666一向心善又小膽,看得急的不行,圍着趙銘澤直打轉。“天啊,臉色這麽差,不會出事吧!”

“不會。”周昭凝神幫趙銘澤壓着人中,對666道:“連線我在附近的私人醫生,讓他立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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