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6/2.7
秦恪平息下來,感覺到耶律崇烨的手正輕輕摩挲着他的脊背,不禁有種怪異之感。
這樣暧昧不明的動作,比方才那樣強橫的掐住他的脖頸,讓他更覺有些僵硬不适。
但秦恪生性冷硬遲鈍,也根本不會去聯想到自己一個男人會被別人做些什麽,因而沒有過多思慮,只是因為不适本能地避了下,努力凝神思考着耶律崇烨話裏的意思。
他本以為對方留下自己,或許是認為自己多少還有點價值可為西遼所用,想不到此人竟然全無半點信任之意,那,為何當時還會留他?
現在這般,又到底,是要他生還是要他死?
聽耶律崇烨剛剛話裏的意思,似乎應該是想讓他活下去,但是要讓他屈就逢迎?
屈就什麽?逢迎什麽?
周昭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等秦恪問,就兀自開口對他道:“秦恪,本王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本王為何會留你性命?現在又到底想要做什麽吧?”
秦恪看着他,見自己所想皆已被他看穿,索性也不再掩飾,正色問道:“還請王爺明示。”
耶律崇烨俯身,貼的更近了些,低笑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
秦恪一時還沒有意識到耶律崇烨想對他做什麽,只是覺得他身為敵人這般親昵對自己說話着實有些怪異。
正在困惑之中,就感覺到那人動作愈發不規矩起來。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秦恪渾身都僵住了,劍眉緊蹙,這樣好比輕薄女子一般的動作哪怕他再遲鈍也覺出了些問題,已經有些難以讓自己鎮靜下來了。
“做什麽?”周昭笑了起來,将手向上慢慢摟住了他英挺的腰背,“陛下到底是成日裏忙于政務,滿腦子家國大義,三綱五常的人,居然連本王的特殊癖好,都未曾聽說嗎?”
秦恪難以置信地瞠目看着他。
他之前一直有讓人密切的關注查探過西遼的種種動向,只是他得到的情報的大多是按照他吩咐過的關于西遼經濟軍事方面的事,沒什麽精力去理會那些與政務無關的皇家秘聞。
畢竟他與他重用的那幫臣下都太過君子,也完全不會想到投其所好用些在他們眼中看起來下三濫不入流的手段。
太傅倒是在他某次要與耶律崇烨交鋒時,與他有意無意提過西遼皇室的人具有龍陽之好讓他注意提防的事,但他當時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把那件事當做謠傳匆匆掠過,抛諸腦後了。
現在經耶律崇烨再提起,他才想到。
原來,這件事竟然是真的!一個男人,竟然真的會對另一個男人有,那種興趣?
耶律崇烨,想要的其實是......秦恪感覺自己渾身都僵住了。
這實在是太過荒謬!
周昭避開秦恪肩膀的傷,摟着懷中怔住幾乎說不出話的人,甚至能感覺到秦恪英挺的脊背因為過于震驚倉惶在自己懷中繃緊微顫。
許久不見,他憔悴了太多,現在這副難得失态的弱勢樣子,讓周昭心中隐隐生出一絲不忍。
他內心深處當然想要得到這個人。但他卻并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他知道将來的一切,對于這個人有多殘忍。
這個年輕的帝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恭馴青澀,稚嫩單薄的少年,他現在已經變得威嚴端莊,成熟而強大,卻一如既往的清高,像是一個沒有絲毫雜志的冰棱,堅固,但也,易碎。
這樣至純至淨的人,本應該是近乎完美的存在,但他所背負的東西,注定要讓他沾染上滿身血污,與自己堅守的道義所相悖。
有些事他必須要學會接受,有些手段他必須要去學會去做。
他只有懂得了真正的帝王之術,學會将自己在必要的時候融化成水,包容一切外來的雜質,甚至利用這些雜質,才能真正的堅不可摧,讓他心中所要維護的東西長盛不衰。
思及他身在皇家注定要承受的那些東西,周昭終究是将心中那點憐惜壓下了,收緊眼瞳。
反正,他本來也是要得到這個人的。
周昭看着秦恪,不再思考太深的東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軀體之上。
秦恪不止相貌英俊,更是生了副十足的好身板,強健而不浮誇,哪怕隔着囚服都能感覺到他腰背近乎完美的骨骼與肌理線條,摟在懷中實在手感極好。
時隔多年,再這麽近距離的接觸……不,應該說,是比往昔更親近的接觸,幾乎不需要那藥物的作用,周昭的眸色就已不由變得更深。
他低笑起來,“看來陛下對這種事似乎是一點都不了解?”
周昭當然知道這個人不會了解。
他知道這個年輕的帝王別說男男之事,就連男女之事都因為政務太過繁忙絲毫沒有了解。
某次元宵節,周昭還是太傅魏昭之時,曾帶着他着便服去過街市,因不小心拿起本雜書看到了內頁裏面有些那類的圖,秦恪竟是滿臉通紅,皺眉,像是碰到燙手山芋一般,丢下了書,把那擺攤的販子都逗笑了,直嘲他是哪座和尚廟裏跑出來的雛畱雞。
周昭 想到那件事,不由将人摟得更緊了些,湊到秦恪的耳邊,挑逗道,“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陛下怎能在這種事情上就如此懈怠......”
秦恪被他這般摟着,渾身僵硬地幾乎和石頭一樣,劍眉緊蹙別開臉,但他還是竭力讓自己冷靜,甚至仍在內心抱有一絲僥幸,是他聽錯了,這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沒關系。”周昭笑道,他貼的很近,呼出的溫熱氣息灼着秦恪因為牢獄陰冷而發涼的耳畔。“陛下知道的少,本王好好教教你便是。”
在周昭幾乎觸碰到他的耳後時,秦恪終于無法在自欺欺人,只覺這種事詭異污穢至極,猛地掙開了他。
“王爺,請您自重!”秦恪看着他。铮然道。
周昭預料到秦恪會掙紮,但他起初用的力氣并不大,所以還是被秦恪掙開了自己。
周昭收緊眼瞳看着秦恪。“秦恪,你現在已經是這樣的處境。還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
秦恪看着他,額前已因內心的震驚倉惶滲出一層冷汗,胸口劇烈起伏着,竭力克制住,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見耶律崇烨眼中已經浮上危險之意,想起剛剛他險些玩樂一般就殺了自己,他明白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得罪這個人,心中雖是憎恨厭惡,也只能壓下。
他暗暗咬牙,攥緊拳頭,終是屈膝,跪到地上,懇求道:“王爺,秦恪自知已為亡國之君,階下之囚,王爺想要怎麽處置都全憑發落,除了,這個......”
“秦恪,本王要你。”周昭語氣強硬的打斷他。
秦恪停住了。
周昭居高臨下看着秦恪,眯起眼,沉聲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已經身處囹圄,就該明白,你沒有選擇與說不的權利。”
秦恪擡眼,與他對視着,眼中終于彌漫上一種空前絕後的倉惶與絕望。
666看着周昭用耶律崇烨的臉說出那句話時決然的表情,只覺得脊背發寒,毛骨悚然。
宿主裝的太像了,本來發威時候就夠恐怖了,現在再這樣簡直太可怕了......
接下來,自然是......666簡直不敢看,反正據說是遠古地球的人類如果在某個虛拟空間發布出來十有八畱九會被畱的東西。
秦恪掙紮着,腦中一片空白。
他從未想過自己可能會遇到這種事。
秦恪母後為将門之女,與穆家是世交,頗有一番救世治國之志,因此對他管教極為嚴苛。自幼受母後的影響,他向來嚴于律己,清高自持,甚至到了古板固執的地步。在他看來,這種違背倫常事,比上刀山下火海更痛苦。
堂堂八尺男兒,被人這般對待已是極大的侮辱,他身為東陵國主,更是如何能屈于人下?!簡直是舉國之恥!
他原本以為白日裏的跪降已經是恥辱至極,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會遇到這樣的奇恥大辱!
事發突然,秦恪怎麽也無法接受,一貫沉着穩重的人,在最後一刻之時竟是因為憤恨恥辱至極,讓自衛之心沖毀了理智。
他滿腦子只想着要反抗,甚至,要殺了這個人,眼中漸漸湧上決然。
然而他被用手鏈腳鏈束縛住了手腳,自然無法抗衡耶律崇烨,電光石火之間竟是本能地想起了腰間的刀片,掙紮中艱難将手探向腰間想去搜尋,卻落了空。
那刀片竟不知為何沒了蹤跡,大概是在掙動之中掉落到了哪裏。
一直默默守在後方的侍衛陸五看着那被扯落扔到一邊的衣物碎片和那十分不顯眼的細薄刀片,原本還在暗喜計劃快要成功的表情登時凝住了。
蕭丞相原本的意思就是想讓耶律崇烨對秦恪用牆之時,秦恪身有重傷,又被鐵鏈困束難以抗衡,情急之中會用這件暗器防身。
到時候,如果殺了耶律崇烨,一舉兩得,兩人都要死,這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沒有殺成,以秦恪私藏兵器詐降暗殺耶律崇烨的行為,耶律崇烨就算再貪圖一時之色也饒不了他。就算還有其他情況,耶律崇烨雖然位高權重也并非能只手遮天,還有太子與皇帝制衡,這等詐降謀逆的極大罪名,明面上已經坐實了,留給秦恪的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一場意外。
正在思索之中,就見不知是耶律崇烨太過大意,還是秦恪在最後的掙紮中被逼到極限爆發了,竟是突然拼盡全力,翻身,用困住自己的鐵鏈勒住了耶律崇烨的脖頸。
一旁的侍衛和獄卒見了,立即驚呼一聲“王爺!”就要上前幫忙。
“都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秦恪怒吼着,喝住他們。
他的衣發散亂不堪,雙眼赤紅充血,渾然一副失去理智,瀕臨崩潰的樣子。
瞬息之間,秦恪與耶律崇烨兩人之間的局勢便已轉變。
秦恪雖武藝高強,但耶律崇烨比起秦恪也絲毫不輸,何況秦恪現在還被束縛住了手腳,肩膀還有傷,那些侍衛便完全放松了警惕,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見狀,已經完全懵住,也不敢動了。
666看得簡直心驚膽戰。它不敢想象,萬一宿主千辛萬苦得僞裝躲過了那些敵人的毒手,卻被誤殺于了自己要救贖的任務對象之手......
周昭卻并不緊張。
耶律崇烨長年征戰沙場,刀口上舔血過日子,本來就不是什麽輕易就能被唬住的人,他被勒住脖頸,卻還是笑着,吃力開口道:“秦恪,你想清楚,你真的要和本王動手麽?”
秦恪勒住他的脖頸緊緊禁锢住他,說不出話來,眼底被濃重的殺意浸染的通紅,在極端地情緒波動下絞着鐵鏈的雙拳骨節泛白,甚至正在微微痙攣。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豁出去,殺了眼前這個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甚至還敢對他有那種龌龊心思的人!能殺一個耶律崇烨,折掉西遼最硬的爪牙之一,也算報了大仇!
他眼中湧現出決然之意,甚至開始異想天開,給自己找退路。
或者現在,就用耶律崇烨的性命作為威脅,說不定甚至可以逃出這裏,說不定,可以用其他的任何方式,再去實現他的滿腔抱負。而不是這樣茍延殘喘的被帶着手铐鐐铐困在牢獄之中。
但是他遲遲都沒有動手。
僅剩的最後一絲微弱的理智,在與他拉鋸着。
他知道他不能殺這個人,從他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回頭了。
那些方法他想了無數次,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怎麽會淪落到要向遼賊投降的地步?
他不可能逃掉。也不能逃掉,他連死都不能!如何能去逃?從他登上帝王之位時,就好像所有的路,就已經被堵死了。
秦恪喘息着,說不出話來,內心劇烈掙紮着,眼底暗潮洶湧,時而兇狠決然,時而糾結絕望。
耶律崇烨提醒他道:“秦恪,本王若是有了分毫閃失,你的那些子民會因為他們皇帝陛下的一時沖動,而全部為本王陪葬!”
秦恪雙手劇烈顫抖了下,終于恢複了更多的神智,痛苦地盯着他。
耶律崇烨毫無懼意地看着他,顯然料定了秦恪不敢殺他,他甚至笑着,眼神猙獰。“那些俘虜會比本王痛苦千倍,萬倍。如果你真的能承受這個後果,你就動手吧。”
秦恪聽着他的這一番話,看着耶律崇烨被自己手中的鎖鏈緊緊勒住咽喉,到這一刻,才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極度崩潰之下竟是做出了什麽。
他居然在投降後,對着這個現在還在掌管自己生殺大權的人動手了!
但事情已經發生,他騎虎難下,只能極力補救。
秦恪強作鎮定,将人稍稍松開了一些,正色道:“王爺,方才的确是我情急之下一時沖動。我可以放了你,任憑處置,只要你答應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別動他們,也別,再像剛剛那樣對我!”
耶律崇烨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被逗得大笑起來,但因為被鐵鏈困住脖頸,他笑的有些吃力,咳了兩下。
“秦恪啊秦恪,你怎麽還是如此天真,以為天下誰都是同你一樣的正人君子嗎?就算本王現在口頭承諾于你,想要反悔不是易如反掌?”
“你!”秦恪皺眉,憤然看着他,知道做什麽都于事無補,索性破罐子破摔。他顧不得再尊稱,厲色道:“耶律崇烨,你怎可如此胡攪蠻纏,不講道義?!”
耶律崇烨冷笑一聲,“為什麽要講道義,那些所謂的道義有什麽用?能幫你守住你嘔心瀝血,赴湯蹈火也守不住的江山嗎?”
秦恪被他說得停住了。
“秦恪,如果本王是你,眼見着兄父無所作為,還那般昏聩無道,本王會早早想辦法登上帝位,哪怕弑父殺兄都在所不辭,而不是蠢到等那大好河山被那些臭蟲蛀得千瘡百孔再為時已晚的出手,拼死去收拾些根本已經無力回天的爛攤子。”
秦恪瞠目看着耶律崇烨。
這樣的話,太傅臨走之前也曾同他說過大概的。
只是那時候,太傅礙于身份和與他之間的師徒情誼,說的更溫和婉轉一些,不似耶律崇烨這般兇狠犀利。
道義。
太傅與他分道揚镳的根源恰恰就在這裏。
那時候魏昭直言讓他逼宮奪位,但他礙于忠孝,不僅沒有采納,甚至讓他不可再提,只說自己會拼力挽救。
魏昭輔佐秦恪之時,東陵已現沒落之态,雖然魏昭大有作為,但總耐不住秦滄昏聩無道,任意妄為。也是因為此,哪怕魏昭後來挂印辭歸,他也并不怨魏昭半分,反而其實,心存愧疚。
自己把那樣飄逸脫俗的人卷進這亂世紛争之中,還讓他心冷而去。如何能不怪自己?他知道他的太傅都是為他好。
他也恨他的父皇,很多道理他心中也明白,但他終究是怎麽都不能去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時至今日的局面,他才在心中有所游移。
難道,他心中的所謂道義,真的錯了嗎?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勝負之間,沒有道義可講。”周昭盯着他,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秦恪,你落到現在的地步。你我之間,早已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耶律崇烨說着看着自己身上躊躇不定的人,突然又笑了下,竟然再次摟住了他,“如果你足夠聰明,你現在應該立即示弱認錯。興許本王心情好了還會放了他們?”
因為鐵鏈的束縛,活動範圍十分有限,耶律崇烨這麽一摟,兩人更是緊緊挨到了一起。
秦恪咬牙,看着耶律崇烨肆無忌憚的挑釁目光,心中更是憎惡不已,腦中卻一時蕪雜混亂不堪,渾身都充斥了一種極度的無力感,終究還是頹然松開了他。
他知道,除了這樣,他的确,別無選擇。
耶律崇烨站了起來,對他道:“秦恪,本王一直以為你雖然年紀尚輕,但是向來沉穩自制,現在看來還是差了些火候。居然連碰一下,都那般沒有理智。你如今這樣,本王真是不知,該不該留你?”
秦恪腦中混亂不已,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辯解。
周昭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終究是下令道:“将秦恪押去刑房。”
刑房之中,周昭從侍衛手中接過鞭子,那鞭子在鹽水中浸過,帶着水漬的鞭子,在火光中看起來陰森可怖。
666看着那鞭子,簡直要不行了。從來到這個世界,它就一直在挑戰自己心理承受能力……
它真想讓宿主別動手,但是那個可惡的陸五還在,耶律崇烨剛剛被勒住了脖子現在還不動手肯定會被懷疑。
周昭将鞭子重重抽上了秦恪的身體,毫不留情。
只一瞬間,秦恪本就已經被撕爛的囚服直接破開了一個口子,胸膛上也落下一個滲着血的鞭痕。
那鞭子浸過鹽水,撕心的疼,秦恪咬緊牙關,将手攥的青筋凸起,愣是沒有吭一聲。
接連的重鞭落下,将秦恪身上抽出了縱橫交錯的傷口,秦恪痛的渾身本能地緊繃顫抖,豆大的冷汗滲出前額。
周昭攥緊手中的鞭子。
在這個世界,他與秦恪一直都是相敬如賓,秦恪在他面前也時常露出別人看不到的恭敬而又放松的溫和一面,他幾乎從未教訓過秦恪。
但周昭知道自己必須這麽做,他抽的越狠,日後保住秦恪的幾率才越大一些。
正在666提心吊膽擔心任務對象會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周昭才終于将鞭子放了下來,秦恪的身體已經皮開肉綻,滲出的血和冷汗将衣物濕透,剛剛在掙紮中散落的烏黑的發黏在汗濕的額前,嘴唇一片慘白之色。
他的身體因為疼痛本能痙攣着,下一秒就好像要昏厥過去。
周昭将鞭子放了下來,問:“秦恪,你知錯了嗎?”
秦恪無力的低着頭,雙眼失焦,眼神麻木渙散,用沒有半點血色的唇,吃力道:“秦恪……知錯。”
“你知道你錯在何處?”
“秦恪,不該識不清自己的處境,冒犯王爺。”秦恪的聲音極低,像是被挫去了全部銳氣。
耶律崇烨見到他那副模樣,語氣這才稍稍溫和了些,輕輕摸了下他滿是冷汗的,甚至濺了血珠的臉,“看來本王這頓管教,還是有用的。”
秦恪閉上眼,沒有再躲,冷汗順着他濃密的劍眉眉心滴落下來。
“本王也知道一切太突然,你确實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周昭見他順從,語氣稍緩道:“這樣吧,本王給你點考慮時間,你今日夜裏好好想想,想好了,就來告訴本王答案。”
秦恪沒有說話,凝眉閉目。
周昭用鞭柄擡起秦恪布滿冷汗的下巴,逼他微睜開空茫的眼看着自己,語氣又嚴肅起來,對他警告道,“秦恪,你記住,你只有這唯一一次機會。”
周昭轉身走開時,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側身道:“對了,本王還忘了告訴你,剛剛來這裏的路上,本王可是聽說穆老将軍家的二千金已經被雷将軍殺了,只是因為她不夠聽話。”
666:“......”
宿主居然還要再在任務對象心上撒鹽!雖然知道,這是有必要的,但是……有必要這樣連番重擊,一刻不停嗎?真的不怕任務對象徹底崩壞嗎?
秦恪這才睜開眼,眼中有了洶湧的情緒,悲憤地看向周昭。
周昭看着他,冷笑,“雷樊那個人大概就算把人殺了也不會放過,最後只會既沒有了清白,也沒有了性命, 真是得不償失。”
他轉過身,沒有去看已經被刺激到極點的那人,“你可別學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沒有遲到!在6號23點58時我終于發出阿門。今天夾子出現了很多新來的小天使開心!歡迎你們也感謝每個支持我的讀者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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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比較忙,有時候為了當天發出會放粗略版,夜裏或者其他時間會再精修,看本人的文一般晚一會兒看會效果更好哈。如果造成不便十分抱歉啦(雖然這麽說,盡量不要養肥哦,2333作者寫文需要動力麽麽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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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19-12-03 21:00:00~2019-12-06 21: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蓮子大人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歸去來 7個;軒柯 3個;剃刀之爪、陶小四、吳寧、大愛聞帝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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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