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喬語諾談戀愛的事情沒有告訴喬澤，大概是受周圍大人的“早戀教育”影響太深, 喬語諾一時間也不能确定喬澤會不會同意她早戀。
因為她很少有背着喬澤幹什麽, 所以就格外的心虛，最近也是十分乖巧聽話。
喬澤說想喝茶, 她就殷勤的拿出茶具給喬澤泡茶。
喬澤說最近背有點疼，她就殷勤的給喬澤按摩。
喬語諾最不喜歡的一件事就是家裏來客人之後, 喬澤讓她彈奏鋼琴，她的鋼琴水平唬唬外人還可以, 但是放在藝術細胞都很充足的演藝圈就只能稱作一般了。
但是喬澤還是喜歡和自己的一幫老朋友炫耀女兒。
每次喬語諾坐在客廳裏那架華麗的三角鋼琴上演奏鋼琴, 都覺得如坐針氈, 演奏完後客人是肯定會配合的說彈得好。
客人們越這麽說，喬語諾越覺得尴尬。
但是最近喬語諾已經乖巧到即使喬澤讓她彈鋼琴她也乖乖聽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喬澤連續幾天都偷偷觀察自家女兒, 确實讓她發現了蛛絲馬跡。
首先, 去隔壁的時間明顯長了, 二有時候會看着手機傻笑。
喬澤在這方面是過來人, 憑借着這點痕跡就已經大概能判斷出什麽了。
有一天，喬澤專門等喬語諾放學回來。
喬語諾一進門, 就看見她老爸一臉平靜的看着她，眼神都不帶挪的。
她本來是回來說一聲要去宋柯帆家寫作業就過去的，但是喬澤的眼神看的她心裏有點發毛。
“老爸，今天沒出去啊？”喬語諾先打破平靜，笑着對喬澤說。
“嗯, 你班主任今天給我打電話了。”喬澤淡淡的說道。
喬澤這表情完全不像是有好事的表情，喬語諾心裏一緊，在心裏想成績沒倒退，課上也沒有随便開小差…….能是什麽事？
喬澤繼續淡淡的開口說：“她說她經常看見你和一個高年級的男孩子在一塊。”
“爸爸，那是柯帆哥哥，你知道我倆從小就玩得好。”喬語諾有點心虛的說。
喬澤卻搖搖頭：“你班主任說，你們倆好像不是朋友之間關系，她看到過你們在校園裏牽手還有……”喬澤故意停在中間去看喬語諾的表情。
果然，喬語諾慌了，她拼命想自己好像沒有被班主任看見過吧，因為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年級，平時在學校裏見面的機會不多呀。
“嗯？”喬澤發出了一個疑問的音節“你是不是要給我說點什麽。”
長期跟喬澤打交道的經驗告訴喬語諾，這個時候一般是坦白從寬，于是老老實實的承認：“是的，我倆在一起了。”
“噗。”看到喬語諾被他吓得像個沒精打采個小鹌鹑似的，喬澤實在忍不住笑了。
喬語諾猛地擡頭看向喬澤，之間喬澤笑的前仰後合完全憋不住，一點都不像生氣的樣子，反應了幾秒朝喬澤身上張牙舞爪的撲去：“爸，你耍我。”
喬澤伸手把手舉高做投降狀：“好好好，爸爸錯了，誰讓你瞞着不告訴我？”
“那我還不能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了？”喬語諾噘着嘴嗔他。
喬澤伸出手敲她的頭：“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要不是遇上我這麽開明的家長，你現在去衛生間找個搓衣板跪着去吧。”
“爸，我是真的喜歡他。”喬語諾強調。
喬澤是過來人，當然明白在這個年齡的孩子，情窦剛剛開，又有荷爾蒙這種激素在血液裏流淌蕩漾，少男少女們開始相互喜歡再自然不過了。
他倒是不反對女兒早戀，或者說是不同意早戀這個概念，人應該戀愛的年紀本就不應該是被是否大學這一道關卡束縛住的，因為這道關卡并不能決定孩子身體成熟的時間。
只不過在喬澤看來年少時的喜歡純粹熱烈，但是也常常伴随着沖動與不理智。
一個人生命中的砝碼越少，得到一個的時候在你生命中占得比重就越大，所以年少的戀情雖然熱烈但也通常伴随着沖動和不理智，喬澤希望這段感情至少是陽光向上的。
“喬語諾，我就不跟你說什麽影響學習的威脅的話了，如果你那麽喜歡對方的話，我想你也不想若幹年後回憶起來，覺得這真是一段糟糕的戀情吧？從而後悔跟他談過戀愛。”
喬語諾現在懂得已經很多，喬澤覺得有些話不需要說太多，點到即可。
喬語諾想了一會，肯定的點點頭。
“那去吧，等你失戀了爸爸的懷抱随時為你敞開。”喬澤摸摸喬語諾的頭。
喬語諾剛因為爸爸開明而有的一點感動，就被這句話說沒了，她瞪喬澤：“能不能祝福我點好的？”
喬澤聳聳肩，拒不收回那句話。雖然年少時的戀愛很美好，但是喬澤覺得那大概率也只能是一段美好的經歷罷了，他要随時準備好肩膀等着小姑娘回來哭泣。
只是沒想到後來一語成谶，喬澤後悔的恨不得當時沒有同意小姑娘談戀愛。
小姑娘有點氣呼呼的跑出門了。
喬語諾走了之後喬澤有些悵然，想找本書看看卻發現看不下去，索性拿出手機準備約張昱墨出來喝酒。
電話接通了。
張昱墨聽到了喬澤的打電話的用意之後，冷笑着說一句：“喬澤你是沒有結婚，孤家寡人的當然自由，我這種成了家的人怎麽可能說出去喝酒就能出去喝酒呢？”
這話陰陽怪氣的，一聽就不是跟喬澤說的應該是旁邊有人，喬澤怕城門失火，殃及他這條小魚，連忙利落結束通話：“那你好好在家，我約別人了。”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打完電話後，喬澤覺得內心的悵然已經轉化為一種孤單，女兒去找自己的小男朋友了，周圍朋友也一個個的結婚，這空蕩的房子，寂靜的夜晚，看來只能他一個人度過了，他是不是應該找個女朋友了？
“老師，這是這次的英語作業。”喬語諾去辦公室給老師送作業。
“哦，放桌子上吧。”英語老師正在忙着備課頭也不擡的說。
喬語諾送完作業剛準備離開教室，被班主任向月娥叫住了：“喬語諾你過來一下。”
喬語諾走到班主任面前。
向月娥指指桌子旁邊的椅子示意她坐，喬語諾拉在椅子坐下。
班主任的意思是想下次換座位的時候，調她和謝俊陽坐，說着班主任拿出了成績單指給喬語諾看：“你看謝俊陽別的科目都還好，就是英語太差了。”
喬語諾看向老師指的地方，确實謝俊陽的英語在班上可以倒數了，但是班上英語不好的不只謝俊陽一個，為什麽偏偏就讓她跟他坐同桌了。
班主任看喬語諾沉默以為她是不同意，畢竟這個年齡學習好的同學總是有點小驕傲，不願意和班上成績一般的做同桌，這也可以理解，就退了一步說：“要是不想跟他做同桌的話我把他安排在你旁邊也可以，這樣他有問題也好向你請教。”
喬語諾搖頭：“老師我沒有不同意。”畢竟對方幫過自己，幫回去的話也是應該的。
班主任聽了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那就沒什麽事了，你快回教室吧。”
下午老師調換座位，果然就把喬語諾和謝俊陽安排在了一起。
孔玉琪有點失望，因為沒能跟喬語諾同桌，抱着喬語諾喊着喊着舍不得她。
喬語諾被孔玉琪狠狠抱住快要上不來呼吸了，看着姑娘的樣子，她暗自慶幸自己還好沒有跟她說是自己同意換同桌的，她拍了拍孔玉琪的胳膊說：“好了好了，快點松開，一會來不及收拾東西了。”
“為什麽要跟謝俊陽做同桌啊，他哪裏有我溫柔體貼善良關系你。”孔玉琪假哭嚎。
“他沒有，他沒有。”喬語諾連忙肯定。
“說你舍不得我。”
“我舍不得你。”
“說你一點都不想跟謝俊陽坐同桌。”
“咳咳，這就過分了吧。”( ?
孔玉琪收緊了手臂，一記淩厲的眼風就過來了，喬語諾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被迫說出：“我一點都不想跟謝俊陽坐同桌。”
喬語諾剛說完看見孔玉琪臉色不對，抱着自己的手臂也松了下來，喬語諾疑惑地問：“怎麽了？”
“剛剛…剛剛謝俊陽過去了。”孔玉琪指着喬語諾身後喃喃的說。
喬語諾連忙轉身，但是謝俊陽已經不在剛剛的位置了，而是走到了老師給他新調的的座位上，正在那裏收拾書。
“我錯了。”孔玉琪可憐巴巴的說。
喬語諾轉身用手指點了一下孔玉琪的額頭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你呀。”
闖了禍之後孔玉琪算是安生了，不再不肯放喬語諾走了，而是利落的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去自己的新位置。
喬語諾的東西很多，她要先把它們都放在箱子裏邊，再全部搬到新位置。
喬語諾到新位置的時候，謝俊陽正在拿手機打游戲，從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誤解沒有她剛剛和孔玉琪的對話。喬語諾心想要不先開個玩笑，以顯示她的善意，就騙他說：“喂，老師來了。”
誰知謝俊陽沒有絲毫恐懼，纖長的手指繼續在屏幕上運動，頭也不擡的，說：“你幼不幼稚？”
“你怎麽知道老師沒有來呢？”喬語諾疑惑。
絢爛的水晶在謝俊陽的手機屏幕上炸開，謝俊陽把手機屏幕暗滅，扔進桌兜裏邊，擡起眼看着喬語諾說：“如果老師來了，班上的紀律還能這麽差？”
他說的這麽對喬語諾竟然無言反駁。
收拾完東西後，喬語諾輕聲說：“剛剛是孔玉琪舍不得我，所以我哄她，我沒有不想跟你坐同桌的意思。”
“那你就是想跟我坐同桌了？”謝俊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雙桃花眼似醉非醉，看着人時仿若含情。
明明白白的話怎麽從他口中說出來就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呢？
喬語諾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朝他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沉默不語。
但是謝俊陽好像也只是随口一說，又從桌屜裏邊拿出了手機繼續玩。
喬語諾渾身陡然一松，不知道為什麽她在謝俊陽面前總是會莫名緊張，肌肉都會緊繃，一點都表現不出她平時的從容鎮靜，大概是那雙眼睛的看人的時候的侵略性太強了吧。
放學之後好一會宋柯帆還沒出來，喬語諾就去班上找他。
班上宋柯帆班上好像還沒有下課，老師仍舊站在講臺上講着什麽，所有同學都聚精會神的聽着老師介紹。
按理說如果老師拖堂的話，同學們不會有這樣的表情的，喬語諾就站在教室外邊聽了一會，原來是老師在介紹志願填報的事情。
喬語諾突然就有點不開心，沒有等宋柯帆的欲望了。
但是宋柯帆已經看到了她，透過窗戶和她偷偷的招手，喬語諾也只能勉強露出來微笑。
過了一會老師終于結束了講述，放同學們回家，走在路上，宋柯帆明顯感覺到了喬語諾有些悶悶不樂。
“怎麽了？”宋柯帆一邊伸手拿過喬語諾的書包背在自己背上，一邊問。
“你馬上就要上高中了。”喬語諾低着頭，有些郁悶的踢踢地上的石子。
“沒事，到時候我還在十三中上高中，我們到時候還能一起放學。”宋柯帆伸手去牽喬語諾的手。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上大學怎麽辦？到時候我們一年就只能見兩次。”
年少時的感情簡單純粹，覺得可以一直這麽下去，就會想的很遠。
“那我到時候報名本地的大學不就行了。”宋柯帆有些無所謂的想，反正以他的自學能力在哪都不會太差。
“不可以。”宋柯帆剛說完就被喬語諾嚴厲拒絕了，喬澤說過的話又浮現在了眼前，她很怕宋柯帆會因為她輕易放棄一些東西後，将來會後悔和她在一起過：“你成績這麽好，一定是能上帝都的大學的，不許你上本地的大學。”
“那要怎麽辦？真的要一年只見幾次面？”這在宋柯帆看來也是難以忍受的。
喬語諾沉默了，等到快走到家的時候，她突然擡起頭眼神堅定的告訴宋柯帆：“我準備跳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