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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威脅

如今兩人已經撕破臉,以他對刑楚的了解,為了刑钰的安全,他确定在這個時間裏,刑楚一定不敢離開。

劉正康的腦子轉動的很快,經過剛才的一幕,劉正康算是看清楚了,刑楚這家夥看似瘋狂,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主動和他死戰,這裏面恐怕多少和他覺醒了血脈有關。

如果戰鬥,即便是刑楚贏了,也必定重傷,這樣的結果刑楚也未必就能夠承擔。

刑楚的心也是咯噔一下,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慢慢轉過身,渾身寒意散逸開來,四周的溫度陡降,目光冰冷的看向劉正康,散發着恐怖的殺意。

劉正康一臉冷笑,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

“怎麽回事?劉正康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少人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那個匆匆而來的青年轉頭對衆人小聲的說了幾句,事情立刻傳了開來。

原來是“鬼殺”刑楚的妹妹刑钰受傷了,怪不得刑楚會急沖沖趕在大中午出去采藥。

看來傷勢不輕啊。

這裏的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劉正康的意思。

打不過你又怎樣?我拖着你讓你不敢走,讓你眼睜睜的看着你妹妹的傷勢惡化,還得目送我們一家子進入平民區。

他們這才明白,原來這劉正康是動了這個壞心思。

這家夥,原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所有人心中了然,看向刑楚,想要看看這個以“兇狠”聞名的“鬼殺”,會以什麽樣的方式來威脅劉正康。

刑楚看了一眼劉正康,沒有如同想象中那樣對劉正康發出威脅或者警告,反而目光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圍觀的人。

當看到人群中那個青年時,雙眸冰冷。

吳年德!

這家夥和劉家并沒有什麽關系,但陸明遠是他的舅舅,陸瑩秀是他的表妹。

如今表妹傍上了劉正康這棵大樹,吳年德在這個時候也湊上來抱一抱這個大腿。

可惡!刑楚眼中殺意迸射。

不過,吳年德可不是何坤,他是個成年人,力量比何坤要大得多,他此刻身體僵硬,并沒有十足的把握殺他。

他目光掠過吳年德看向衆人,目光冷冽,語氣冰冷的說道:“我回來前,如果刑钰受到任何傷害,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什麽!

他瘋了嗎?

所有人大吃一驚。

真特娘是個瘋子!

流民區的人貪婪、謹慎,他們懂得如何在貧瘠和夾縫中求得生存。

但如果将他們當做是随意揉捏的軟柿子,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人?

“憑什麽?”

“對啊,憑什麽?這是你和劉正康之間的事,憑什麽把賬算到我們頭上?”

“就是!我們可沒招你。”

不少人頓時瞪着眼急了,叫嚣道。

“這只是一個決定,不是和你們商量!”

刑楚目光冰冷的漠然說道。

所有人迎着刑楚冰冷森寒的目光,感受到他那恐怖的殺意,渾身一哆嗦,頓時明白,“鬼殺”這一次絕對不是說着玩的。

刑楚臉色冰寒的掃了一圈,又說道:“當然,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也不欺負你們,我回來後如果刑钰安然無恙,我會付你們在場的所有人每天五百塊的看護費用,作為你們的工錢。”

說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刑楚沒有絲毫擔心他走後刑钰的安全。

他對流民區這幫人太了解了。

他們貪婪而瘋狂,但卻又謹慎而小心翼翼的活着。

說的直白一些,他們就是一群為了活着,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的人,什麽臉面,都是狗屁。

哪怕是他不威脅要殺他們,只要給他們報酬,他們也會争先恐後厚着臉皮的去保護刑钰,更不要說還有來自他的死亡威脅。

從某種意義來說,流民區的人比壁壘裏面的人更懂得如何生存,他們就像一群老鼠,既能茍且的活着,也能趁你不注意的時候紅着眼狠狠的咬你一口。

劉正康能夠想到,刑楚又豈能不明白。

所以他選擇了使用大棒加胡蘿蔔的方法。

方法雖然簡單,但卻是十分奏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有錢拿,還談什麽欺負不欺負?大家恨不得刑楚在外面多待幾天,這樣大家在家就能賺錢。

四十幾人每人每天劃到十塊還多呢,這可比在礦山裏挖礦賺多了。

幾十個人在家保護一個孩子,這要是都不能做到,幹脆撞死算了。

這邊大家興奮了,劉正康那邊卻是一臉陰沉。

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拳,如今打在了空氣上,別提多難受。

“正康啊,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們不答應,那家夥可是會要人命的。”

“是啊,我們這麽多人的性命可都和刑钰綁到一塊兒了,正康啊,這事請你多擔待啊。”

“我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不容易,正康你可不要讓我們為難啊。”

有幾個原本就是準備送禮給劉正康争取名額的人,立刻對劉正康說道。

他們怕鬼殺,但卻不怕劉正康,鬼殺是個瘋子,但劉正康不是。

“哼!”

劉正康黑着個臉,轉身走進了屋裏。

他覺醒了血脈成為了武徒不假,但也僅僅是剛剛覺醒,處于覺醒第一重,以他目前的實力還沒有能力同時對抗這裏的幾十號人。

他可沒有刑楚那樣瘋狂,敢以一人之力威脅所有人。

想要以刑钰要挾刑楚的計劃,破産了。

但是這樣一來,倒是讓刑楚出了不少血,五百塊一天……也不少了。

而且,很快他便要去平民區生活了,只要那邊審核一下來,他便可動身,屆時,他劉正康已經和他們這些肮髒的“老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盡管他曾經是這些“老鼠們”當中的一員,但血脈覺醒之後,身份上便立刻有了翻天覆地的差距,遠不是刑楚所能比拟的。

這樣的身份,豈能輕易涉險?

想到這裏,劉正康那堵着的心舒暢了不少,轉過臉對陸瑩秀微微一笑。

陸瑩秀俏臉微微泛起紅暈。

雖然沒有明示,但進入平民區她是以劉正康未婚妻的名義進入的,而暗地裏兩家大人也的确有這個意思,那就是最終希望能夠真的成為親家。

衆人見劉正康的情緒穩定了,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特別是劉山夫婦和陸明遠,眼看着就要進入平民區,他們自然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錢沒了不要緊,到了平民區之後,無論是生活、工作、還是機會,都遠不是貧民區所能比拟的。

人群中,吳年德看着刑楚遠去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刑楚走得很快,距離防空洞的出口越來越近,溫度也越來越高。

由于身上的冰寒氣息太過濃郁,逐漸升高的溫度反而使得他感受到了絲絲溫暖,身上有些僵硬的肌肉也逐漸的舒緩,逐漸向着正常人的溫度靠近。

“不就是殺了一個鬼物嗎,身體怎麽會變成冰棍了?難道是中邪?或者鬼上身?”

刑楚有些惴惴不安。

在妹妹面前和人前的強裝鎮定,并不是他真正的內心反映。

身體溫度逐漸變冷已經有幾個月了,特別是這兩天,身體變冷的情況似乎變得越來越嚴重,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溫度。

說句不吉利的話,他的體溫也就比死人的溫度高一點。

如果不能解決的話,他甚至懷疑到最終不是被“凍死”,就是死了之後變成喪屍。

深深吸了一口氣,刑楚挺直腰背大踏步向着防空洞的酷熱出口走去。

防空洞的出口處,刑楚愣愣的站在那裏,任由火辣辣的陽光透過鐵欄縫隙照耀在他的身上。

許是他身體太過冰冷的緣故,他的身上竟然升騰起一絲絲熱氣,只是剛剛升騰起來轉瞬間便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了虛無。

之所以發愣,是因為內心中竟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召喚,竟希望靠近天空中那一輪毒辣的太陽。

召喚?

被傾斜着恐怖高溫的太陽曬暈了吧!

“看來身體的确有些反常,竟然這麽容易産生幻覺。”

刑楚微微皺眉。

輕車熟路的進行了掌紋驗證,打開了鐵欄大門走了出去。

此刻正是正午時分,熾熱毒辣的陽光就像是火焰噴湧傾瀉在他的身上,熊熊的燃燒着。

這樣恐怖的高溫,一般人堅持不到五分鐘就會脫水昏厥,若是沒有及時救治,死亡的概率極大。

但外界那些巨大的樹木,卻是在這樣恐怖的高溫中肆意的生長,郁郁蔥蔥,仿佛這毒辣恐怖的陽光就是他們肆意生長的養料。

距離76號防空洞最近的一片森林,在七公裏之外。

刑楚迅速向着那個方向跑去。

他仗着身體內有寒氣,抵抗高溫的能力比常人更強,只要不是被炙熱的陽光直射,以他身體抵抗高溫的能力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事。

他要通過樹木來遮擋這些毒辣的陽光,前往三十公裏之外的山頭。

路上可以遮擋陽光的物體和樹木并不多,此時是正午,溫度太高,整個天地宛若火爐,他必須以更短的時間裏跑到那一片森林。

但跑着跑着,刑楚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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