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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屍毒!

沒有人覺得劉正康出醜,更沒有人笑話他。

因為,的确不科學。

他們從未聽說過有人覺醒血脈可以一次性覺醒到第三重,那相當于血脈一次性蛻變了三次。

“嘀嘀!”

檢測儀響起了警報。

咣當!

隔離區裏面的封閉大鐵門被打開,迅速走進來三個中年男子。

當他們看到刑楚身前的檢測儀發出三色光的時候,也是目光一凝,臉色震驚。

不過他們的見識到底不同于外面流民,很快便鎮定下來。

“血脈覺醒直接達到第三重,我在這裏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在大家族才會有,沒想到在流民區竟然也發現了一個,真是稀罕。”

“難道因為他的基因血脈有常人不可遇的變化?聽聞最近預備營有人的基因發生了變化,激發出了特殊基因,成為了天才,難道這小子也是?”

三人評頭論足,難掩驚訝的說道。

“這你就別瞎猜了,能夠激發特殊基因的萬中無一,沒有特別的機遇和極品血脈試劑的大量供應是不可能做到的。”三人中間的一個男子搖搖頭說道,“張勇,去開門吧,這都覺醒第三重了,沒必要再去審核了。”

被叫做張勇的男子點點頭,擡起手腕,點了一下“腕表”,鐵欄大門打開一個小門。

刑楚眼神裏透着喜色,招呼小妹杜鐵柱父子走了進去,正式踏入了隔離區。

杜鐵柱父子也跟着走了進去!

貧民區還在震驚的人群,此刻更加震驚,随之洶湧而來的是羨慕和妒忌。

從此,杜鐵柱父子倆鯉魚跳龍門,再也不是和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刑楚忽然轉臉看向隔離區外面的人群,咧開嘴笑了笑,心中有頗多感慨。

四年了,終于可以離開這個肮髒之地了。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個日日夜夜為了生存而不敢真正的睡着,生怕睡着了之後便再也沒機會醒過來。

76號防空洞的流民們,眼神複雜的看着眼前這一切,看向杜鐵柱父子的目光更是帶着羨慕妒忌恨。

沒有人想到,刑楚竟然真的覺醒了血脈。

他們懊惱、悔恨,為何沒有早早的和刑楚搞好關系?如果在這些年和刑楚搞好關系,說不定進去的就是他們,而不是杜鐵柱父子。

他們不知道刑楚為何會轉過頭笑,但大概是“鬼殺”刑楚早已發現了他們的企圖,笑裏或許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但其中肯定有笑他們的無知。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沒有真的動手。

否則他們真的無法想象,如果他們一旦真的動手,現在還能有幾個人能夠活下來,或許一個都沒有。

“鬼殺”在沒有覺醒血脈之前便已經非常恐怖,現在覺醒了血脈,而且還是達到了血脈覺醒第三重,這實戰鬥力有多恐怖,他們已經不敢想。

好在,刑楚似乎沒有在意,只是笑了笑便轉過頭看向劉正康。

“我們似乎又可以一起戰鬥了。”

刑楚似笑非笑的看着劉正康說道。

“啊!”

劉正康臉色一白,他沒意識到刑楚會突然和他說話,腦袋如同小雞啄食一樣連忙拼命點頭:“是是是。”

再次面對刑楚,他再次慫了。

而這一次他慫的心甘情願,沒有半點怨言。

心裏在哀怨:特麽的不慫不行啊,這特麽的也太變态了吧,居然覺醒血脈達到了第三重。

刑楚目光轉向劉山夫婦,夫妻倆慌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目光再次掠過陸瑩秀,但刑楚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點頭,便轉臉徑直走向三位中年男子。

陸瑩秀緊緊抿着嘴唇,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防空洞對外出口,忽然傳來咔嚓咔嚓的巨響,緊接着,一群巨大的鬣狗沖了進來,直沖隔離區方向,沿途見人就咬。

“啊……”

眨眼間就死了十幾人,防空洞頓時大亂,所有人為之變色。

中年男子臉色陰沉,“張勇,去看看怎麽回事?順便将這些東西解決掉。”

“是。”

張勇打開鐵門,走了出去,迎着一群鬣狗沖了過去。

不知何時他的手上戴着一個拳套,如同虎入羊群。這些對于普通人來說無可匹敵的猛獸,在張勇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只是片刻便将十幾只鬣狗全部殺死,前去出口檢查了一番,便回到了隔離區。

張勇大發神威,讓防空洞的流民心中安定下來。

雖然這種事不常有,但對于經常直面生死的流民來說,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而看到地面上十幾只被殺死的鬣狗,一個個眼神頓時雪亮,這些被平民區大人丢棄的鬣狗個頭大,肉多,味道應該很肥美吧……

刑楚眉頭微皺,他有種感覺,覺得這些鬣狗似乎就是沖着他來的。

但這感覺太過荒唐,很快便抛之腦後。

“出口恐怕是年久失修,回頭讓人修一下就好了。”張勇說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轉臉看向刑楚。

“三位大人。”

刑楚右拳放在胸口。

血脈覺醒第三重,他的感官比以前變得更加敏銳,精神力更強,眼前的三位給他有種很大的壓力,說明這三人的實力比他要高很多。

所以,他才用了對強者尊重的禮節。

“嗯。”

男子點頭。随即指着杜鐵柱父子和刑钰問道:“你帶的是他們三人嗎?”

“是的,大人。”

刑楚說道。

男子道:“進去吧。”

劉正康他們明明先來,但現在卻是讓刑楚他們先進去。

對于先讓刑楚進入壁壘平民區,劉正康沒有絲毫怨言。

甚至,內心裏希望刑楚趕緊進去,早一點消失在他眼前才好。

從前在刑楚身上感受到的那一點壓力,此刻再次在心裏滋生,而且正無限的放大,讓他有種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隔離區外的人群中,陸明遠和何守仁,心中更是複雜無比。

為何當初沒有押寶壓在“鬼殺”刑楚的身上?

這個人雖然“殘暴”了些,但還是很夠義氣的,否則杜鐵柱父子怎麽可能會被帶上。但凡有一絲希望,誰也不希望生存在這朝不保夕的流民區。

隔離區裏的杜鐵柱心中激動不已,好像做夢一樣。

他轉臉讓刑钰先走,但刑钰執意要走在他的後面,她習慣性的時刻靠着哥哥。

對刑楚,刑钰有着無可替代的依戀,她無時無刻的都要靠着哥哥才會感到心安。

哪怕是走路。

只要靠着哥哥,這世界就沒有什麽可怕的。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這個營養不良的小姑娘。

杜鐵柱只得讓杜峰在前面,他在杜峰的後面。

杜峰進入了大門,杜鐵柱也走進了大門。

登記之後,從此他們就都是平民了。

杜鐵柱心中感慨。

刑钰也走進了大門……

“嘀嘀嘀嘀嘀嘀……”

一連串急促的報警聲。

“警報!檢測到屍毒!嘀嘀嘀!”

冰冷的機械聲迅速而急促。

什麽!

所有人大吃一驚,看向刑钰。

刑楚更是臉色大變。

妹妹的身上竟然攜帶着——屍毒!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天旋地轉。

刑钰小臉驟然蒼白如紙,轉過臉無助的看向刑楚。

“都不許動!”

中年男子立刻大喝一聲:“來人!”

咔嚓咔嚓……

從裏面迅速的沖出七八個全身穿着防護服的人。

中年男子指着刑钰,“将她帶走。”

兩個穿着防護服的人迅速的沖向刑钰,一左一右将驚呆的刑钰架起來帶走。

刑钰忽然回過神,轉過臉驚恐的哭喊:“哥!”

刑楚一下子驚醒過來,沒有絲毫的猶豫,猛地撲了過去。

但身形剛動,卻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扣住他的肩頭,讓他動彈不得。

中年男子面色冰冷。

刑楚怒目而視,雙目赤紅,此刻他根本沒有在意眼前的這位男子是否強大,吼道:“你們要将她抓去哪兒?”

他沒注意到,随着他情緒的急劇波動,腦海中狹小空間裏的黑霧翻滾不休,如同魔鬼在猙獰的顯化,一張酷似人臉的面孔正竭力顯現出來,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怒吼。

中年男子沒有理他,對其他人說道:“将所有人全部抓到第三醫院監控隔離!”

醫院?

刑楚一愣。

刑钰被帶去了醫院?

腦海裏不由自主的閃過曾經那間屍體橫陳滿是血跡的實驗室。

只要不是實驗室就好。

緊繃的身體微微松弛,情緒稍有舒緩,但腦海裏滿是疑惑。

刑钰的身上為何會攜帶屍毒?

除非……

他忽然想到了妹妹手臂上的那三道腐爛的抓痕。

難道是那個變異的銀背鼠?

刑楚心中猛地一沉。

沾染屍毒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很清楚。

他雙手握緊,手臂青筋暴起。

但理智告訴他,即便是他現在覺醒了血脈第三重,也不是眼前這些人的對手,若是敢反抗,恐怕他們會立刻将他擊殺。

幾個穿着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将刑楚、杜峰和杜鐵柱三人迅速帶走。

還在隔離帶的劉正康等人沒有幸災樂禍,而是十分震驚和恐慌。

刑钰竟然攜帶屍毒?

她是什麽時候感染上屍毒的?是怎麽感染上的?

整個防空洞裏有一百多戶人家,會不會全部被感染?

不僅僅是劉正康四人,流民區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恐懼,紛紛談屍色變。

“強哥,他們怎麽辦?”

張勇指着劉正康等人問中年男子。

被稱為“強哥”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劉正康“一家”,并沒有因為刑钰身上攜帶屍毒就将他們驅逐。

“将他們全部隔離審查。”

劉正康已經覺醒血脈,按照聯邦法令,他符合進入平民區的資格。

當然,如果檢查出屍毒,結果自然是死路一條。

張勇點點頭,指着劉正康四人道:“進去。”

劉正康四人臉色驚恐,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但他們不敢違抗命令,在張勇的監視下,四人進入了大鐵門,強哥等人也随之進入,大鐵門關閉,将平民區和防空洞流民區隔離在兩個世界。

9715區,第三醫院。

漆黑的小房間裏,刑楚低着頭坐在地上。

他已經在這裏呆了三個小時。

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道雪亮的光束照耀在他的臉上。

門口一名穿着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手持照明燈說道:“你可以走了。”

刑楚起身,幾乎是奪門而出,瞪着血紅的眼睛對這名工作人員說道。

“我妹妹在哪?她怎麽樣了?”

這名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刑楚微微皺眉,但最終還是原諒了刑楚的無禮。

“她在第六監控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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