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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冷血殘酷

十五號有兩個人,但依然不是獅獾獸的對手,僅僅兩個呼吸,兩人便被咬死,血液噴濺,灑滿地面。

面對這一切,王軍和刀疤以及冷電臉色平淡到沒有絲毫表情。

八號裏有三個人,然而卻是最為殘忍,前兩個被獅獾獸迅速咬死,最後那一個人一臉驚恐眼睜睜的看着,然後被殘忍的吞食。

他已經驚恐到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雙腳如同有千斤之重,背貼在鋼網上,即便是隔着玻璃,這麽多人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和尖叫。

終于,在極端的恐懼之下,獅獾獸毫不留情的撲了過去。

大廳裏的少年們臉色蒼白,雖然站得很直,但腿都在打顫。

更有甚者,肚子裏翻滾不已,但卻是不敢吐出來。

這裏幾乎所有的少年都見識過生死,但如此直面這種兇殘、血腥的景象,絕大多數人都難以接受。

哪怕是經常在生死線上游走的刑楚,也是一樣。

直到八號通道裏最後那個被咬死的短發少年被獅獾獸撕咬轉臉的霎那,刑楚瞳孔狠狠縮起,雙拳捏緊,關節發白。

他看清了!

那是一張因為恐懼、絕望而扭曲的蒼白的臉。

竟然是她!

歐陽若蘭!

只是眨眼的時間,驚恐、絕望、慘叫的歐陽若蘭便被巨大而狂暴的獅獾獸咬死、撕開吞食,血濺飛濺數十米,形成漫天血雨。

少年們一個個臉色蒼白,很多少年渾身顫栗。

這個少女還沒來得及在預備營大放異彩,就慘遭如此殘酷的命運。

預備營不分男女,沒有在規定的時間裏完成任務,無論男女照樣懲罰。

而懲罰的結果就是——死。

正是花一樣年紀的少女,在眼前被活生生撕碎成為了猛獸口中的食物,刑楚臉皮抽搐,瞳孔縮起,呼吸在這一瞬間有些急促,背脊冰涼,心情在這一瞬間同很多少年一樣沉重和壓抑,拳頭緊緊捏緊。

殘忍,血腥,無情。

人命在這裏真的不值錢嗎?

這就是真正的預備營?

雖然早知道預備營的死亡率極高,但當他真正面對的時候才知道是原來竟是這麽的殘酷,甚至殘忍。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他還會不會加入這樣“沒有人性”的預備營。

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時間不會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場面太過血腥,他下意識的開啓了“精确計算能力”。

忽然,就在這一刻,時間仿佛是停止了一般,整個畫面在一霎那被定格,似乎要永遠定格在那一幕血腥的場面,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腦海。

不過這個時間很短暫,短短的一瞬後,眼前的場景依舊。

幻覺?假象?

“精确計算能力”可以讓畫面變慢,實際上也就是他的大腦處理速度變快,能夠發現平常看不到或發現不了的細節。

刑楚忽然有些不确定。

只是這一切太真實了,容不得他有太多懷疑。

仿佛是沒有看到那六個孩子被獅獾獸咬死吞食,亦或是司空見慣,又或者是對于生命的無視,甚至于有些嫌棄,王軍有些懶散的擡起眼皮,眉頭皺了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向後随意的揮揮手。

随着他的手勢,八號、十二號和十五號通道裏,忽然各出現一道巨大的電弧,電擊到兇殘的獅獾獸身上。

嗷嗚!~~~

三個獅獾獸慘叫着迅速的逃進了籠子裏,籠子的閘門随即關閉。

一團烈火從裏面噴出,将地面上的殘肢和血跡燃燒幹淨,一陣狂風吹過,将灰燼全部吹走,裏面立刻變得清潔如初,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刑楚目光死死地盯着這一切,開啓“精确計算能力”之下,眼前的一切的确是變慢了,但眼前的一切與周圍融為一體,不分彼此,真實而清晰,他沒有找到更多的證據來證明他的懷疑。

要說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地面上太幹淨了,幹淨到一塵不染。

但是,這一點算嗎?

刑楚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我們西域第五十二大區第九預備營剛剛又加入了一位新成員,這很好。”

王軍那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将所有人拉回了現實。

五十二大區?那麽除了9715區,還有哪些區是屬于五十二區?

刑楚還是第一次聽到五十二大區這個名稱。

中年男子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刑楚的身上,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我叫王軍,第九預備營的主教官。”

刀疤和冷電的眼神裏閃過詫異,刀疤更是心中一驚。

這位冷血教官,竟然特意為一個少年進行自我介紹?

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

而這也說明,王軍與這個少年相互并不認識。

然而,這從另一方面似乎又至少坐實了王軍對這個少年十分的感興趣。

亦或是還有別的什麽原因,刀疤暫時還不知道。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這事對于刀疤來說似乎都透着不妙。

王軍的“冷血毒蛇”這個稱呼可絕不是白叫的。

刀疤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喉嚨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堵住一般,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表面上,刀疤和冷電兩人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依然仿佛雕塑一般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所不同的是,冷電安之若素,面色如常,但刀疤的額頭上的汗珠卻更加細密,已經凝結成大的汗珠,順着脖子流了下來。

對于教官單獨為一個少年進行自我介紹,在場的近千少年學員們,不少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眼前的教官看起來平易近人,沒有絲毫架子,而且聲音還是那麽好聽。

但剛剛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卻又讓這些少年少女們無法和眼前看起來像是平易近人的教官聯系在一起。

哪怕王軍在微笑,也沒有人感受到親切之意,更有甚者直接将這種微笑感受為森森的寒意。

見教官王軍單獨和他說話,刑楚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神情肅然,點了下頭,并未說話,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在這裏,他确定自己只有聽和服從的資格,并沒有說話的資格。

這點雖然沒有寫在小冊子裏,但刑楚下意識就是這麽覺得。

雖然,這似乎有些不太禮貌。

而從歐陽若蘭等人被殘忍的喂食給猛獸之後,他更加确認這一點。

在這裏,一切都不能表現的太過。

古板、木讷、聽話,是最好的選擇。

王軍微微一笑,對刑楚的反應似乎表示滿意,又或者是并不在意刑楚的反應,轉過臉看了一眼刀疤,目光在他的臉上掃過。

“很熱?”

王軍面帶微笑說道。

雖然是笑着,但刀疤卻是沒有從面前這張臉上感受到半點的溫度,反而從心底感受到一股徹骨冰寒。

“啊…不太熱。”

刀疤連忙說道,低眉順目,甚至有些谄媚,臉上狹長的疤痕因為勉強的笑容反而顯得更加滲人。

王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似乎有些鄙夷,輕哼了一聲,随即轉過臉去。

這種看似一副不太滿意的表情,但卻讓刀疤輕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下來。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樣的表情意味着王軍已經不再深究這件事。

起碼,目前應該是這樣的吧……

刀疤內心忽然沒有太多的把握。

冷電依舊面無表情,背着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內心依舊疑惑,甚至有些凝重。

王軍的反常,讓他感到有些不适。

這一切,刑楚遠遠的看在眼裏,同樣有些疑惑。

這個王軍對他似乎有些關注,他确信他們之前從未見過面,他們之間也絕對不會有任何關系,這種特別的關注,讓他在衆人之中顯得有些不同。

只是,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而被王軍所關注,他卻是一無所知。

他隐隐有些感覺,他身上一定有着什麽吸引了王軍的注意。

難道是機甲智能裝備?

但機甲智能裝備已經被腦海中的神獄反向綁定,就連江靈兒都沒有發現異常,難道王軍能夠發現什麽?

對于猜不透的事情,他也不會太過執着。

迅速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掐滅,面無表情、身體筆直的站在隊伍當中,此刻腦海裏又再次不由自主的湧現出剛才那一群少年被獅獾獸撲殺的情景。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麽這樣随意殘忍的處決預備戰士,真的能夠造就未來為人族而忠心守護的戰士?

但不管如何,至少可以說明,他們被殘酷的淘汰了。

而預備營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刑楚有些沉默。

目光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洪輝在哪個隊列。

剛才死了的那幾個人當中,除了其中一個是歐陽若蘭,并沒有看到洪輝的身影。

這裏人數太多,足有近千人,而且此時也不允許他東張西望,刑楚一時間也無法知曉洪輝在哪一個隊列裏。

都說預備營的死亡率很高,然而一直都是聽聞,沒有切身體會。當真正親眼面對的時候,少年們感覺到死亡原來距離自己并不遠,甚至近到了觸手可及。

怪不得說每一個星戰士都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

戰火暫時還沒見着,但是血卻是實實在在的見到了,而且血腥且又殘酷。

所有的少年都面色肅然的筆直站着,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各位,既然人都來齊了,之前的熱身也已經結束,從現在起,我們将進入真正的訓練模式。”

王軍看向在場的近千人,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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