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驅魔令
刑楚的修為氣息并未收斂,明陽境八重天的氣勢在周身流轉不息。
譚天澄臉色難看,有心想要應戰,但理智告訴他,上去肯定會丢人,甚至弄不好可能會丢命。
他可是聽說這家夥殺人不眨眼,殺天才如屠狗。
算了,認輸吧。
總比丢命強。
“我認輸。”
譚天澄抱拳低頭說道。
認輸完全在情理之中,沒有人笑話。
就連臺下數千內門弟子也沒有人笑話他。
畢竟明陽境六重天和明陽境八重天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若是這家夥不認輸,衆人才會感到詫異。
對于修士來說,面子固然重要,因為這多少會涉及到道心。
但如果不顧一切後果死要面子,那就愚蠢了。
最後說不得面子丢了,就連命也丢了。
刑楚點頭,也沒為難他。
認輸之後的譚天澄,松了一口氣。
似乎這家夥比傳說中好說話,并不像傳說中那樣嗜殺如命。
譚天澄現在乃是排名第三,刑楚不戰而勝,直接晉級,成為了排名第三,而其他人的排名則是順延。
趙龍再次墊底。
但他墊底的卻沒有半點怨言。
以刑楚如今的實力,一根手指頭就能将他戳死。
從被刑楚一巴掌拍飛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對刑楚再也生不起半點狂傲。
他知道,如果刑楚當時想要殺他,那一巴掌可能會将他直接打爆。
而且,兩人都是修煉刀法,但在刀道上,他卻無法與刑楚相提并論,甚至被對方強大的刀意克制的死死的。
所以,他對刑楚只有敬畏。
其他人也沒有半點怨言,畢竟刑楚的修為擺在那兒呢。
不服氣,那也要有本錢才行。
高臺上,何應龍面色平靜,眼皮耷拉着,面色古井無波,仿佛對刑楚根本沒有興趣。
然而事實上,他的心中正不斷的湧現出一縷縷殺意。
刑楚的身上有着神魂法寶,還有金象魔龍兩大武魂,爺爺何程就是因為探查武魂而間接的死在他的手中。
因為這個,父親何不廷與刑楚之間的仇怨已經難以化解,三番兩次派遣手下截殺他都被他成功的逃脫。
仇怨已經結下,想要化解幾乎不可能。
如果刑楚的天賦一般,倒也罷了。
但偏偏刑楚天賦驚人,短短半年,就踏入了明陽境八重天,就算是朱雀學院的頂尖天才也遠遠不及。
這樣的天才,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未成長起來之前将其扼殺在搖籃裏。
而少宗大比就是一個可以正大光明的将他擊殺的機會,他就算是想逃也沒地方逃。
而且,規則所限,沒有人可以救他。
他與程潇戰鬥技差一籌,但對付刑楚這個明陽境八重天,卻是如同探囊取物。
入道境和明陽境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何應龍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冷意。
而另外一邊的程潇,看向刑楚的目光裏,先是帶着些許疑惑。
漸漸的,眼神越來越亮。
胡明臉色威嚴,朗聲說道:“刑楚排名第三,可向第二名發起挑戰。”
刑楚看了一眼何應龍,随即又看向眼神漸漸雪亮、面帶微笑的程潇,微微一笑。
擡手指着他,轉過頭對胡明說道:“我可以挑戰他嗎?”
此言一出,衆人一愣。
這家夥難道沒看到剛剛程潇擊敗了何應龍嗎?
胡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家夥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啊。
目光飛快的瞥了一眼陸劍,只見陸劍老神在在,目光游離,看向遠方,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這裏,還是在想別的事。
胡明輕咳了一聲,說道:“按照規則順序,你需要先挑戰第二名。”
刑楚不語,不為所動,靜靜的看着胡明。
胡明頓了頓,又說道:“但如果第一名同意你的挑戰,也不是不可以。”
刑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胡明暗自搖頭,第一名程潇會同意嗎?
正常來說,第一名都不會同意,無關強弱,主要是資格問題。
你特麽連第二名都沒打敗,就來挑戰我這個第一名,誰給你的資格?
臺上臺下很多人臉上浮現出嘲笑。
這家夥竟然要越過何應龍,直接挑戰程潇,是不想碰到何應龍吧。
想法倒是不錯,但可能嗎?
何應龍冷笑。
他知道刑楚一定會想辦法逃避與他的戰鬥,但他沒想到刑楚想要逃避與他對戰的方式竟然會是越過他直接挑戰第一名。
這家夥腦子被驢踢了吧。
程潇肯定不會同意的,第一名不要面子的嗎?
換做是他,也不會同意。
然而,就在衆人都以為程潇不會同意的時候,程潇卻是上前一步,朗聲說道:“我同……”
就在這時,一直神游的陸劍忽然站起身,臉色肅然,眼神如劍般淩厲,渾身氣息飛揚。
遠處天空一道粗壯的金色光芒升空。
蓬!
驟然如同煙花一樣綻放,化作一個巨大的“令”字,掩蓋了小半個天空。
遠處的群山都在其掩蓋之下。
“驅魔令!”
陸劍瞳孔微縮,“魔淵松動的封印原本至少需要六個月才會被沖破,沒想到竟然提前了大半年!”
原本準備這幾天帶領一幫精英弟子前往魔淵加強封印,沒想到封印竟然被沖破了。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天空巨大的“令”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從宗主凝重的臉色上可以看出,情況恐怕不妙。
“比賽取消!”
陸劍立刻命令道。
何不廷立刻站起身說道:“少宗大比,事關宗門大事,如何能随意取消。”
驅魔令出現,他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但眼看着刑楚就要被殺,在這個時候取消比賽,他豈能輕易放棄。
陸劍目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驅魔令出現,說明魔淵封印被打開,地獄魔族入侵,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在這裏比什麽賽?”
什麽!
魔淵的封印被打開了?地獄魔族入侵!
所有人心中一沉。
但這其中不包括刑楚和程潇。
何不廷眼底煞氣一閃,随即消失。
他知道這個時候還提出繼續比賽,其動機恐怕會受到所有人的質疑。
“既然比賽取消,那如何排出名次?”
他語氣平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