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師兄說得對,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三合一大章)
而且,陸天鋒心裏明白,沒有金先生帶着他,他根本逃不掉。
論速度,他拍馬也不及已經是入道境的刑楚。
而且,這家夥竟然變态到已經踏入了入道境三重天!
若不是此番突破,恐怕所有人都被他給騙了。
什麽叫天才?
這才是天才!
和他一比,陸天鋒覺得自己這些年用掉的資源,簡直都喂了狗了。
狂風中,一道道身影急匆匆從聖龍酒樓電射而出,生怕跑了慢了,狗命就沒了。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跑了。
聖龍酒樓的掌櫃雲伯風和店小二雖然也害怕,但卻沒跑。
跑了,也是死。
如果刑楚大開殺戒,殺了九皇子,雲伯風敢肯定,這聖龍酒樓有關的所有人都得死。
皇室一定會讓他們所有人陪葬。
既然跑了也是死,那還不如不跑。
這樣就算死了,也是為了九皇子而死,說不得還能給家裏的家屬留下一筆撫慰金。
除了他們沒離開之外,還有錢瑩瑩等人。
此時,他們一個個震驚無比的看向刑楚,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入道境三重天!
錢瑩瑩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是人嗎?
他才十八歲!
而且從剛踏入先天,直到現在,只用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這是人的修煉速度嗎?
變态啊!!
錢宇、趙睿等人感覺所有的自信都被打擊成了齑粉。
即便是神魂力量已經達到了入道境一重天的錢瑩瑩,此刻也是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震驚過後的錢瑩瑩眼神異彩漣漣。
原本剛回過神來的他們還準備和刑楚打招呼。
但當他們看到刑楚緩緩擡起手時,錢宇等人頓時臉色大變,
不好!這是要放大招!
咻咻咻......
衆人迅速逃離。
刑楚忽然一愣,擡起的手臂頓時懸在了空中。
本想和他們打個招呼,沒想到全跑了。
刑楚只得悻悻的放下手,看向九皇子。
修為突破完畢,狂風漸漸停止。
“九皇子殿下,我們又見面了,好巧啊。”
刑楚微笑着說道。
陸天鋒微微挺直了身軀,擠出一個自以為很淡定的笑容,說道:“是很巧。”
實際上,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原本溫文爾雅、遇事波瀾不驚的皇子,此刻內心卻驚恐不已。
沒人不怕死,身為高貴的帝國九皇子,陸天鋒同樣害怕。
因為擁有的太多,
因為怕失去。
當從居高臨下可以随意決定別人生死時的制定者,淪落為被人可以随意滅殺的蝼蟻時,
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心理上的極大落差,
令他産生強烈的不甘,以及更大的恐懼。
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是面對一個法相境六重天,陸天鋒恐怕都不會如此恐懼,甚至還能淡定從容的面對。
因為帝國皇室實力太強,任何人都會忌憚,哪怕是最強的朱雀學院和聖殿,也要給皇室幾分面子。
但刑楚不同。
他沒有任何忌憚。随意說一句“滅”,三十六個大能強者瞬間消亡。
什麽都沒留下。
徹底的飛灰湮滅。
這等匪夷所思的能力,讓所有人都為之忌憚和恐懼。
對于整個帝國,甚至對任何勢力來說,都是極大的威脅。
誰知道他還能用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一次性殺多少人。
這一次是三十六個強者,下一次是不是能夠一次性殺死一百個強者?
亦或是幾百個?
沒有人知道答案。
強者不是路邊的大白菜,對于任何勢力來說都是最珍貴的財富。
所以,對于這樣的威脅,任何強大的勢力恐怕都不會袖手旁觀。
即便是帝國不派人刺殺他,也會有別的超級勢力派人刺殺他。
陸天鋒敢肯定,刑楚不死,沒有人能夠睡得着覺。
接下來的日子裏,刑楚将會面對無休止的刺殺和圍剿。
正思忖間,眼前一花。
刑楚忽然出現在面前。
陸天鋒下意識的向後連退兩步,臉上露出驚懼。
刑楚微微一笑,揶揄道:“九皇子,你猜我會不會殺了你?”
說話間,目光淩厲的直視着陸天鋒的雙眼。
陸天鋒感覺一股淩厲的殺意鋪天蓋地的襲來。
不由得背脊一陣冰冷。
深吸一口氣。
雖然依舊驚恐,但他的臉色卻漸漸平靜下來。
目光平靜的看向刑楚:“你想讓我做什麽?”
刑楚淺笑,難得的誇贊了一句:“不愧為九皇子,這等鎮定功夫實在是難得。”
“你猜的沒錯,我不會殺你。”
“不過,不會殺你,并不代表我不敢殺你。”
刑楚淡淡的說道。
陸天鋒點點頭,“我明白。”
刑楚輕輕說道:“明白就好。”
他緩緩轉過身,背對着陸天鋒,向前一步走到朱紅色的憑欄處,看向外面。
陸天鋒看着刑楚近在咫尺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縮。
這麽近的距離,如果他施展秘法,一劍之下,就算是入道境五重天,也能被他一劍刺死。
而刑楚只是入道境三重天......
但這種想法在他腦海裏只是一瞬,便被他立刻掐滅。
這人太危險了!
陸天鋒有種直覺,仿佛就算是刑楚站在那裏不動,也殺不死他。
腦海中,那一拳打爆朱雀學院執事的場面歷歷在目。
須臾間,陸天鋒心緒便平息下來,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刑楚即将提出的條件。
正是因為他是九皇子,有價值存在,所以刑楚才不會殺死他。
這點他心裏很明白。
否則,以在廣場登記時發生的沖突,此時見面,刑楚根本不可能還會跟他說這麽多話。
早就“咔嚓”了事。
刑楚雖然背過身,但對身後發生的事情卻了如指掌。
九皇子平日裏看似傲慢,且冷酷無情。
與其說這是皇子居高臨下視生靈如蝼蟻的通病,還不如說這是身為皇室成員必須要表現出的威嚴。
而此時的果決和對事情的判斷,可見陸天鋒乃是一個看得清時勢的俊傑。
刑楚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這才緩緩說道:“我要你以道心起誓,永遠不對聖元宗以任何形式進行攻擊、打壓和圍剿。”
殺了九皇子,除了洩憤沒有任何意義。
但如果不殺他,卻是可以利用他做點什麽。
因為一旦滅殺了所有的天魔,他就将離開神武大陸,
沒有他的震懾和守護,皇室極有可能會以各種理由來為難聖元宗。
他對聖元宗所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最終要發展壯大,還是要靠聖元宗自身。
陸天鋒一愣。
就這麽簡單?
“還有別的嗎?”
刑楚:“沒有。”
陸天鋒臉上浮現詫異之色。
不過,他并沒有思考太久,便立刻按照刑楚所說,以道心起誓,永遠不去對付聖元宗。
九皇子發誓完了。
刑楚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陸天鋒松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背後竟然濕透了。
這種壓力,除了面對父皇之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掌櫃雲伯風和小二也松了一口氣。
他竟然沒殺人!
感覺好像從鬼門關轉了一圈。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向小二胸口射來。
小二大吃一驚。
想要躲避,奈何這白光的速度太快。
“吾命休矣!”
小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但半天都沒感覺到疼痛,不由得睜開眼睛。
卻見胸口的衣領上,鑲嵌着一塊中品靈石。
小二一愣。
随即恍然。
臉上浮現狂喜之色,抓着中品靈石,遙遙的對外抱拳,鄭重的躬身行禮。
大聲唱道:“多謝刑爺賞賜!”
樓梯口。
随着刑楚離開,陸天鋒因為緊張恐懼而起伏的心緒漸漸平息。
心,竟漸漸的完全平靜了下來。
眼神平靜的看向遠處。
招惹刑楚,害得連同劍老在內的三十六位強者死亡,他本人也受到了皇室的處罰。
心中曾不止一次産生悔意。
但此刻,心中的那點悔意,卻正漸漸的消失。
哪怕皇室收回了他的儲皇府,變相的收回了他的儲皇地位,修煉資源更是削減了很多。
皇兄皇弟們借機對他各種傾軋、落井下石,以及一些大臣們的疏遠。
然而這些在他的心中,此刻竟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神武大陸、強者為尊!唯有自身實力強大,才是一切的根本。
其他的都是細枝末葉。
所有這些,只不過是他通往大帝路上的小小障礙罷了......
心态逐漸發生着變化,腦海中漸漸出現一道道金光,一個個金色文字在虛無中飛舞。
陸天鋒猶如一尊雕像一樣站在樓梯口憑欄處。
平靜如水的眼神中,漸漸透射出一抹與以往完全不同的睥睨。
身上的氣息正發生着變化。
下方的雲伯風吃驚的看着九皇子。
在聖龍酒樓做了五十年的掌櫃,閱人無數的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九皇子身上氣息變化的不同。
這不是修為在蛻變,是心境在蛻變。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蛻變。
漸漸的,陸天鋒背後顯露出一道金光。
在金光中,一條五爪金龍隐隐呈現。
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從陸天鋒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
雲伯風一臉震驚。
難以置信的喃喃道:“九皇子竟真的踏入了《聖皇變》的最後一層金龍變!”
《聖皇變》乃皇家至高心法,分別是雲蟒變、蛟龍變、潛龍變、天龍變、金龍變。
對于皇室而言,《聖皇變》雖然只是一門心法,但卻比任何功法都要重要。
皇子們自小都會涉及修煉這門心法,但大多數都只能停留在第二層蛟龍變。
少數能夠踏入第三層潛龍變。
踏入第四層天龍變的,除了當今聖上之外,只有大皇子、三皇子,以及九皇子。
但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在五十歲之後才領悟到的。
唯獨九皇子,天資絕頂,僅僅十八歲便領悟到了天龍變。
領悟到了天龍變之後,九皇子的修為一路扶搖直上,
僅僅兩年便從蛻凡境七重天,一直修煉到如今的明陽境八重天。
當今聖上十分欣喜,不但賜予了大量的修煉資源,還賜予了儲皇府,和儲皇令。
母憑子貴,原本貴妃娘娘就深得聖皇喜歡,
九皇子如此出色,貴妃娘娘在後宮的地位更上一層,直逼皇後。
而今,因為刑楚滅殺三十六名強者,聖上雷霆震怒,不但收了九皇子的儲皇府,還削減了他的修煉資源。
九皇子在遭受連番打擊之後,原以為會一蹶不振。
沒想到竟然再次突破,踏入了《聖皇變》的最後一層金龍變。
雲伯風心中震撼無比。
據他所知,能夠将《聖皇變》修煉到最後一層的,唯有太上聖皇。
陸天鋒身上的氣息漸漸隐匿,背後的金龍異象也消失不見。
平靜的雙眸看起來與往日并無二樣。
但若是認真感受起來,卻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上多了一股寵辱不驚的平靜。
撲通!
雲伯風雙膝跪下,納頭便拜:“恭喜殿下,天功再進一步!”
陸天鋒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起來吧。”
“謝殿下。”
雲伯風站起身,但依然彎着腰,心中激動不已。
可以預見,如果九皇子中途不隕落,他日必将成為聖皇。
一旦成為聖皇,他們這些早先跟着他的老人,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嘉獎和重用。
“不要将此事告訴任何人。”
陸天鋒淡淡的說道。
“是。”雲伯風連忙抱拳應道,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二,“那他......”
此刻,整個聖龍酒樓只有他們三人,其餘的人早已跑得一幹二淨。
既然他自己不會洩密,那就只剩下了小二。
但此刻陸天鋒已經轉過身,向樓上走去,并沒有回答他的話。
小二大吃一驚,連忙央求道:“啊!我不會亂說的......”
蓬!
一陣血雨。
卻是雲伯風毫不留情的一掌将小二拍爆。
神魂俱滅。
陸天鋒的腳步微微一頓,随即繼續向上走,“不要胡亂嫁禍人。”
留下這一句話之後,他已經消失在了樓梯上。
“是,殿下!”
雲伯風額頭上滲出汗珠,連忙應道。
他原本還真的想要将此事栽贓嫁禍到刑楚的頭上,反正沒人敢找這位魔頭對質。
沒想到被九皇子一眼就看穿了。
刑楚離開了半個時辰後,店員和賓客陸續回來了。
整個聖龍酒樓再一次熱鬧起來,甚至比剛剛還要熱鬧。
一個個議論紛紛。
當然,議論的重點全部是關于刑楚。
先前逃走的金先生也回來了。
“金先生。”
雲伯風恭敬的抱拳行禮。
“嗯。”金先生淡淡的點點頭,“皇子殿下呢?”
雲伯風擡頭看了一眼上面。
唰!
金先生消失。
雲伯風臉上沒有變化,但眼神裏卻是微不可查的掠過一抹鄙夷。
這個金先生還不知道他錯過了多麽大的機緣。
九皇子突破到金龍變,可以預見,未來聖皇之位肯定是他的。
而金先生這種臨陣脫逃的人,再想得到重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樓。
這是一個普通的房間,但裏面卻是另有乾坤。
金先生臉色有些複雜的站在門口,“皇子殿下......”
“金先生,請回去複命父皇,天鋒一切無恙,明日将獨往學院。”
房門沒開,裏面傳出九皇子平靜的聲音。
金先生臉上浮現一抹苦澀。
這是九皇子在變相的趕他走,沒有直接下逐客令,就已經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身為皇家供奉閣裏的一員,能夠為皇子效勞,既是他們的責任,也是他們的榮譽,更是與皇室關系進一步融洽的機會。
但他卻是在關鍵時刻,丢下九皇子獨自逃走,本身就是犯了大罪。
九皇子沒有責罰,就已經體現出他的寬宏大量。
“是,殿下。”
金先生在外抱拳,随後深深的行了一禮。
身形一晃,随即消失。
豎日。
太陽還沒升起,外面還很昏暗。
但此時,升龍郡的城門已經大開,在城門口排列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轉眼間,太陽逐漸從東方探出她那張羞澀的臉,天地一片明亮。
但城門口卻是沒有一個人離開。
就連獨自站在城門口的九皇子,也沒有先行離開。
玉冠錦袍,背負雙手,臉色平靜。
看樣子大家似乎都在等一個人。
很多人都在四下張望。
“來了!”
不知道是誰輕輕叫了一聲。
唰!
光芒一閃,在城門口出現四個身影。
刑楚的手依舊拉着寒雲的手臂,笑着說道:“你看,我說時間趕得上吧,大家都沒走。”
寒雲回身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看着他們,不由得俏臉一紅。
連忙掙脫了刑楚的手。
曲祥雲和李度二人深以為然的點頭說道:“師兄說得對,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衆人心中暗自撇嘴。
來得巧?
要不是等刑楚,這裏的人差不多出去一半了。
遠處人群中的錢瑩瑩眼神一閃。
她也在此次朱雀學院入門大比選拔的隊伍中,但她并不參加選拔,而是順道和弟弟錢宇一起去朱雀城。
當然,這其中還有更多的目的。
因為金牌煉丹師和碧玉令,讓她對刑楚有了很多的期待,但很多可以靠近刑楚的機會卻又因為她的錯誤判斷而一次次錯過。
現在看到刑楚與寒雲如此親密,莫名的對寒雲産生一絲敵意。
刑楚神識強大,在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錢宇等人。
但并未和他們打招呼。
而是直接帶着寒雲等人來到了城門口,站在了最前面。
似乎直到此時,刑楚才發現城門口的陸天鋒,微笑着說道:“九皇子也在啊。”
不過心中卻是有些詫異。
刀意領悟到大圓滿之後,他對氣息的變化極為敏感。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陸天鋒身上的氣息與昨日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修為的變化,而是一種內在的變化。
變得更加成熟圓潤。
原本鋒芒畢露,棱角分明,而今變得圓潤內斂,更有幾分尊貴之氣。
“內在升華,因禍得福麽?”
刑楚眼神微微一閃。
陸天鋒上前一步,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平靜的抱拳道:“天鋒見過刑兄。”
一直在城頭上閉目養神的洪屠,此刻睜開眼睛。
“朱雀學院第一萬三千零二十八屆入門選拔,現在開始。”
洪屠的聲音洪大,在場六千名選拔弟子,包括送行的數萬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城門下。
刑楚笑着對陸天鋒說道:“九皇子,請。”
陸天鋒右手虛引,微笑着說道:“刑兄,先請。”
兩人如此客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至交。
刑楚微微一笑,擡腳走出城門,
金色的陽光霎那間照耀在他的身上,将他全身染成了一片金色。
緊接着寒雲、曲祥雲和李度也踏出了城門。
随後便是陸天鋒。
人群陸續出城。
按照以往,在朱雀學院長老說出入門選拔開始後,所有人将會争先恐後的蜂擁而出,宛如從城門口射出的無數箭矢,沖向遠方。
但現在卻是,所有人步調統一,秩序井然。
大家亦步亦趨排着隊整齊的走出升龍郡城門,在寬敞的官道上排成十豎排。
如此井井有條的排隊出城,不要說在升龍郡的歷史上,
就算是在整個神武大陸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
六千名入門試練弟子,秩序井然的走在官道上,宛如訓練有素的士兵,讓站在城頭上的洪屠一陣恍惚。
“如果,所有修士都能做到如此,而不是一盤散沙,豈有妖族在西南肆虐之禍?”
三天前十九座大城淪陷,而時至今日,已有二十三座大城淪陷。
看着人群,洪屠洪大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所有人切記,前往朱雀學院的入門試練,由以往的一個月縮短為二十天。過期不候。”
話剛說完,秩序井然的隊伍宛如被一顆隕石砸中,在巨大的沖擊波之下霎那間便爆開了,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轉眼消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