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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落敵

兩軍在悄無聲息的試探後被青鹽的突然進攻打破微妙,前一陣剛剛兵戈相見的顏執青鹽這會兒又以另一種攻擊方式碰頭;青鹽帶的軍實在沒有什麽紀律可言,拎在東盟地界就開始打起來。

青鹽帶的人不多,也不叫後援,只跟他們打伏擊;找找不見,打打不着,幾日下來就把顏執鬧的心煩不已,好在青鹽沒讓他鬧心多久,很快就于深夜出現在顏執軍帳外。

摸了摸曾經顏執送給他的那匹寶馬,通靈性的馬低下頭顱顯得很恭敬,青鹽拍拍馬頭作別,在星空下閃身進帳篷,“太子殿下,好久不見。”

顏執正低頭盯着東盟地勢圖,冥思苦想他們會躲在哪裏,一時沒想到敵頭大搖大擺的找上了門,驚訝一瞬才皺起眉頭,他現在的處境還真不怎麽樣。

“別緊張,”青鹽自顧自倒了杯爐火上烤的熱茶暖身子,“我是來講和的。”

“我與你?”顏執慢慢收起地圖,低頭沒看他,“還有什麽和氣可講?”

“我們那麽多賬沒算,要真講起來,一夜都聊不完。”

顏執冷笑一聲,現如今他們之間的情全都轉為恨,各自眼神都沒有一點舊情誼,“倒是要算賬,我因為你當年的毒落下病根,這輩子都難複,不知道你想怎麽算。”

“如果我說,那毒不是我下的呢?”青鹽手中轉着冒熱氣兒的茶杯,眼神循着熱氣兒漫不經心,“當年你母後與寒王串通一氣算計我,我為了你才妥協于皇後。”

青鹽沒擡頭看顏執,也沒等他搭腔,聲音似乎飄回過往,徐徐圖之,“寒王神不知鬼不覺借我之手給你下毒,我怕了;皇後借我的手給你下毒我也怕了,我怕她虎毒食子,我怕莊寒酥要你的命......”

“你......你閉嘴!”

“我更怕!皇後拿你當棋子,無用棄之,我不願你經歷這些,你該是仁義的一國之君,為民愛民,怎能親眼看見自己母親惡毒的一面呢?”

“事到如今!”顏執暴怒的将手裏的硯臺丢向青鹽,青鹽側了下腳,黑墨染上他的衣角,“你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我只是惋惜你不該如此,”青鹽放下茶碗,“我放下一切只為護你,結果你還是成了這副鬼樣子。”

青鹽說罷面無表情的擡頭看向顏執近乎扭曲的怒顏,“你看看你的嘴臉,叫人生厭。”

顏執幾乎叫他氣出淚來,“你是為了我?你不過是為了與莊寒酥那奸人茍合!你們合起夥來惡心我!你不叫我碰你!你厭棄我!結果現在說是為了我?青鹽!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為什麽都說我厭棄你們呢?”莊寒酥也這麽對他說過,可他別不覺得厭棄什麽人過,哪怕他們傷他算他,他都沒有過厭棄之感,“我并非嫌惡你,只是莊寒酥在我身上下了毒,我不願害你......”

“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顏執回身抽劍,“既然你送上門來,我也不必費心思再去找你!來人!”帳外應聲魚貫而入一堆甲兵,青鹽嘆了口氣,“他們擋不住我。”

毓和風的藥确實管用,他已經感受到體內內力充沛,身手越來越好。

“呵,是麽。”顏執突然詭異的笑起來,“青兒說了我不知道的,那我也得禮尚往來說點你不知道的......毓和風可不是我囚禁起來的,而是心甘情願地......跟在我身邊輔佐我。”

青鹽手輕輕一抖,眼神突然冷冽起來。

“不覺得奇怪嗎?你來之前,他囑咐你一定要喝熱茶暖身?知道你剛剛喝的裏面是什麽嗎?”

顏執哈哈笑起來,“是斷情丹!如何?天下奇毒的味道怎麽樣?”

青鹽定在胸口的血開閘洩洪似的向麻木的四肢奔湧而去。

這句話仿佛最後的稻草,那劇痛讓他無法承受的跪在顏執面前,一口黑紫的淤血流出嘴角,最後留在眼前的是顏執手中冰冷的劍。

沒想到,這世間最毒的藥,全都給他用了,也不知該幸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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