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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未婚夫。”他果真什麽都不記得了,蘇安想起太醫說過的話,對姜笑笑了笑

“那,我呢?”

“我的未婚夫。”蘇安又笑了,很溫柔的笑,姜笑也不反感他

又問:“不是,我的名字,叫什麽?”

“阿羌,我的名字叫阿平,要記住。”

“好。”

阿平,阿羌,平羌,是姜笑的劍的名字,平羌是姜笑十三歲時,姜父給他的,陪伴了他七年,對他來說很重要,至于平羌這個名字,姜笑說他想要蘇安陪他一輩子

“喝水嗎?餓不餓?”說着,蘇安就把姜笑扶了起來,讓他靠在床沿上,姜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蘇安就倒了杯水給他

“阿羌,阿羌!”姜夫人和秦皇後來了,姜笑失了記憶,下意識抓住蘇安的衣袖,蘇安感到拉扯,開口:“幹娘止步,我先和阿羌說說。”

姜夫人想了想:“好。”

蘇安拍了拍姜笑的手,放輕了聲音,如說悄悄話一般:“別怕,她們是好人,一個是你娘親,一個是我娘親,乖乖不怕。”

或許是蘇安的溫柔,又或是,潛意識中的促使,姜笑放松警覺,喊了聲“娘”

“哎,娘在這,摔疼了吧。”姜夫人說着又要哭,姜笑看了看蘇安,蘇安輕拍手,笑了笑,眼神溫柔,以示安心

“不疼,娘,你別哭。”

“好,好。”秦皇後知道姜夫人重情,再待下去,只怕是要暈過去,就把人帶走了,走之前招呼了一句:“婚約的事,我會與你父皇說,你照顧好阿羌。”

“阿平。”蘇安愣了一下,姜笑之前從未這麽叫過他,這是第一次,從前總是張口書呆子,閉口死悶騷

他有點不想讓姜笑恢複記憶了

見他未應,姜笑又叫了一聲,聲音柔軟,又小聲,沒了之前的大嗓門,蘇安有些不适應,但又有些享受

“怎麽了?”蘇安溫聲回

“天太晚了,你不睡嗎?”不知不覺中,天色既然這麽晚了

“好,你先睡吧,我走了。”蘇安起身欲走,卻見袖子被人扯住

“你不睡着嗎?”姜笑眨了眨眼

“我們還沒成親,是不能見面的。”蘇安又坐回來,按下姜笑讓他躺好

“可是已經見過了,還被人發現了。”姜笑躺在床上,眨眼火光印在姜笑眼裏,一閃一閃的像星星

“你想讓我睡這?”蘇安兩手撐在床上,青絲垂落在姜笑胸膛上,心想着,這麽做,會不會刺激他恢複記憶,自己臉卻紅了,姜笑什麽反應都沒有

“嗯。”姜笑點了點頭

“那你睡裏側。”蘇安道

姜笑自覺挪到內側

蘇安簡單梳洗後來到床邊,見姜笑乖乖躺在裏側,沒睡,無奈的搖了搖頭

躺下床後,心也靜了下來,漸漸有了睡意時,身側有了暖意

蘇安醒了,姜笑的手搭在他胸膛上,頭枕在他肩頭,手指玩弄着他的頭發,樣子有點醉人

“不困嗎?”蘇安問

“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嗎?”姜笑以為蘇安睡着了,擡頭看着蘇安,“我不怎麽困。”

“那你就好好躺着,別靠着我。”蘇安一時間忘了姜笑失憶,一下子不太适應姜笑離他這麽近

“不行嗎?我們是夫妻啊。”姜笑一臉無辜的看着蘇安

“行,可以別亂動就行。”不過他想貪戀謝時長不知多久的溫柔

姜笑确實是失憶,可看過的話本子卻清晰的印在腦子裏,當然不能叫看,是聽,茶樓裏的說書先生常講這些故事,聽久了也就記住了

次日,秦皇後。将事情告訴了皇帝,皇帝也應允了是,是老婆提的,旨是自個下的,婚約是兒子應下的,怎麽可能不同意?

姜父也同意,兩人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七日後

七日裏蘇安沒閑着,派人将東宮布置成了五歲那年的模樣

準備在大婚後帶姜笑回顧以往,以幫助他恢複了記憶,還有,多陪陪他

大婚那天紅綢鋪路,大紅轎子八人臺,鮮花飄灑,爆竹聲響徹

新郎官騎着駿馬,頭戴金冠,身穿大紅喜服好不喜慶

祭了天地,拜了高堂後,開了席,太子敬完酒直接去了婚房

“阿平,你來了。”姜笑一人坐在床邊,蓋頭掀開在一邊

“嗯,怕你餓,給你帶點吃的。”蘇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拿出裏面的糕點——綠豆糕,以及其他的小食

“嬷嬷說,你現在還不能見到我,要晚上才行。”姜笑兩口一塊糕點

“那嬷嬷可還說,蓋頭需得我來掀?”短短七日裏,蘇安便把姜笑當成了小孩來寵,摸了摸他的頭

“蓋着不舒服,要不我給你蓋回去?你再掀?”姜笑綠豆糕吃的膩了些,留了吃了一半的綠豆糕在盤子上

“不必,蓋着不舒服就不蓋了。”蘇安自然的拿過吃了一半的綠豆糕,吃了

“你吃我的作甚?”

“浪費可恥。”蘇安想也沒想就說了這句話,沒一會,他又問:“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麽?”

姜笑也知道自己失憶了,是蘇安告訴他的,所以對自己做出什麽動作,或說了什麽話時,蘇安總會這麽問,但自己實在是想不起什麽來

姜笑抿了抿唇,眼神低落,搖了搖頭

“沒有就算了,你先吃,我先回去了。”蘇安起身離去

沒有就好,這樣自己就可以多這樣和他相處,像一對夫妻一樣

“好。”

姜怡自她二哥出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她哥來找過她,整日和無言抱怨

無言成了侍衛後,和姜怡形影不離,姜怡也願意讓他跟着,畢竟蘇玉去了大漠後,除了無言外,也沒人願意聽她念叨

“無言,我想我哥,我想阿玉了。”兩人坐在涼亭裏,姜怡趴在桌上

……

“無言,無言,阿言?”姜怡道,“以後叫你阿言吧,行嗎?”

無言熟練的拿出紙筆

小姐開心就好

“阿言,你說句話,行不行?我上次聽你說話還是在上一次呢!”

“好。”經過和姜怡的幾日相處,無言已經願意說話,但只會說給姜怡聽

“我問你,大漠好還是不好?”

“好也不好。”

“對于阿玉而言呢?”

“好。”

“不說這個了。”姜怡很煩,無言總是這麽回答她,“阿言,你要多說話,我問你問題的時候,你可以多說些自己的意見和看法,你不用害怕。”

你可以說話,不用害怕

話勾起了無言的記憶

無言是風塵女子的孩子,從小活在青樓,性格直爽,說話也沒個度,他娘親也只慣着他,後來青樓來了位好色的貴公子,被他玩弄過的女子,大多半死不活,那時,無言十四歲,在門口站崗

“小子,你們這最好看的姑娘是誰?”來人問

十四歲的少年哪知人心險惡?何況在無言心裏,母親便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向陽。”向陽是他娘親的名字

向陽向陽,向着陽光而生長,多好的名字個人,就被扔在了亂葬崗

小小的無言常在後山打獵,總會途經亂葬崗,那條小路上,有他娘親的荷包

夕陽的餘晖快要散了,亂葬崗裏有一位向陽而生的女子,了無生機的躺在那裏,她那可憐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向陽從不讓無言叫她娘,不能叫,叫了,她的孩子就會餓死

無言老是亂講話向陽就給他就取了個名字叫“無言”,望他無言,不言,莫妄言

可是還是出事了,向陽不恨無言,無言是她的兒,她只會愛他,後來,她快死了,憑着最後一絲意志,在小路上丢下了荷包,望他能以此為戒

回到青樓裏的無言,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樓裏的媽媽責打他,因為他,招牌姑娘沒了。可憐的孩子,沒了娘,沒了避所,沒了家

“無言,無言?”姜怡朝無言揮了揮手,無言停止了回憶,“你是不是想你娘了?”

無言的身世姜怡是知道的,是無言告訴她的

“嗯。”

“好啦,過幾天去寺廟裏上香吧,看你這麽想你娘。”姜怡拍拍無言的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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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啥,還是耐不住,更新來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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