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天,徐輝給負責鐘羽通告的經紀人下了個命令,将還沒确定下來的通告全部轉給梁秦。
上次惹梁秦不開心,可得賠禮才行。
他坐在辦公室裏,照常點了根煙思考人生。抽根煙的功夫,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全是有關鐘羽的。
“嗯,那個代言也給梁秦……”
像是聽到對面說了什麽,徐輝仰頭望向天花板,冷哼一聲:“鐘羽?他算個屁!給我把他所有的工作都給停了,違約金我來付!”
鐘羽可是一尊大佛,他廟小收不了。
上午關進去的人,下午就給他放了。
這裏面沒貓膩誰信?
煙頭很快燃盡,徐輝猛地将煙頭怼進煙灰缸,撚着手上的黑灰喃喃自語:“既然這樣,那就雪藏好了。”
想要自由?
付錢就行了。
有合同在,鐘羽可跑不了!
“叩叩。”
秘書從門口探出腦袋,對着徐輝說:“徐總,顧嶺來了。”
顧嶺?
怎麽突然就來了?
都好長時間沒見面了……
“讓他進來吧。”
徐輝坐直身體,瞥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鏡子,皺了皺眉,今天這頭發沒弄好啊……
顧嶺進來後,就看見徐輝還是老樣子,極度在乎外表,對着鏡子用手抓頭上那一撮毛。
“徐總,你這自戀的習慣都持續多少年了?”
顧嶺毫不見外地從櫃子裏拿出茶葉盒,給自己泡了杯茶後才走到徐輝面前,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要休息一陣子,你可別給我塞行程了啊!”
“休息?哪兒不舒服了,我陪你去看看。”
徐輝這句話倒不是假話,雖然他利用顧嶺捧情人,但除此之外,自認也沒做什麽對不起顧嶺的事情。
顧嶺不自覺地摸了下肚子,猶豫着要不要說真話,可轉念一想,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沒事,就是累了。”
得知沒什麽大問題,徐輝放心的點了點頭,顧嶺也是公司的一棵搖錢樹,于情于理都不能出事。
“行啊。”
徐輝從架子上拽下外套,邊穿邊說:“這麽久沒見了,走,跟我喝酒去!”
顧嶺端着手裏的熱茶,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才說:“我從來都不去那種地方,你是知道的。”
“還是不是兄弟了?連這個臉都不願賞給我?”徐輝斜視過去,因為鐘羽的事兒,他這段日子過得都不太痛快。
人都這麽說了,顧嶺也不好再拒絕,只得随徐輝一起去了。
徐輝來的地兒消費不低,他也不是缺錢的主兒,一進去就說開個大包廂。
起初顧嶺還未發覺有哪兒不對,直到有一波又一波的男性工作人員進入包廂,才暗嘆不妙。
徐輝是個會玩的,随手點了個長得還不錯的,人家一靠過來他就上手,連啃帶摸,動作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這讓坐得遠遠的顧嶺實在不忍直視。
他潔身自好多年,不沾煙不沾酒,性方面就更是幹淨,上過床的也就謝昳一個。
可徐輝不一樣,自大學時期這人就花得不行,仗着一副好皮相欺騙了多少無知少男。
等年紀稍長一些,又開始玩新花樣了,包養各色新人,在那些人之中游走,盡情釋放自己。
能讓徐輝好好對待的人,好像就只有……
“徐輝,你那個鐘羽呢?怎麽不見他陪着你?”
顧嶺回憶起鐘羽,發現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倆人合作過的電影上。
當時鐘羽對外形象都是冷冷清清的,見着他也不打招呼,還鬧了個尴尬場面,把小朱氣得要死,說這小子賣屁股的還敢耍大牌!
顧嶺只讓小朱不要在意,反正自己跟鐘羽也不會有過多的交集。
結果,之後他出演的幾部作品裏,都出現了鐘羽的身影。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無非就是借他的名頭捧鐘羽罷了。
念在兄弟多年,顧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過多計較。
“別提鐘羽,一提他就晦氣!”徐輝一臉被惡心到的表情,抱着手上的小男生狠狠蹭了兩下,試圖在人身上尋求安慰。
那小男生被蹭了更加歡喜,有金主點他,今天業績都不得了。
顧嶺無話可說,大齡巨嬰的既視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徐輝則點了好多酒,把壓箱底的藏酒也給掏出來了,大有一種今天不醉不歸的架勢。
他剛把酒塞拔出來,酒液涓涓流入高腳杯中,顧嶺見了,在一旁淡淡地出聲:“我喝不了酒,這是醫囑。”
他端着酒坐在顧嶺身邊,仰頭喝了一口:“你不是說你沒事嗎?還有醫囑?”
“咳……是胃不行,沒按時吃飯落下的毛病。”
徐輝聽了,攬住他的肩膀,轉頭湊過去,語氣裏不乏有些愧疚:“前陣子的事兒,是我不對。”
一想起為了捧鐘羽,把自己搭進去也就算了,還連累顧嶺,就覺得萬分後悔。
鐘羽純粹就是一花瓶,要演技沒演技!歌也唱不好,找了幾個調音師都說歌難修得很。
那個沒良心的跑了就跑了,這好兄弟可得把握住。
為了挽留兄弟情,他開始打感情牌。
“我對鐘羽還不好嗎?”
“公司資源全向着他,私底下對他也是言聽計從,服服帖帖的……”
“就差沒讓他騎到老子頭上了!”
徐輝撲在酒桌上,一瓶一瓶地喝。伺候他的小男生被吓到,連忙撲在他身上安慰:“哥你還好嗎?別喝酒了,咱唱歌去。”說完就動手拽他。
沒想到他根本不理,狠狠一甩,将小男生甩到一旁,喉嚨一滾哽咽道:“鐘羽就是個喂不熟的狼崽子!老子也算是陰溝翻船,長見識了!”
聽完這番話的顧嶺,着實是被震驚到。
徐輝自己不就是個感情騙子嗎?
鐘羽不過是個剛出道的新人,還能将他玩得團團轉?
見他這般頹廢,顧嶺也是于心不忍,将他拉到沙發上坐好:“這可不像你啊,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還能被一個鐘羽給折騰成這樣?”
“嗤,老子才不會為了他要死要活呢!”
“有錢什麽買不到?你看這滿包廂的美人,哪一個不是我的?”
徐輝自嘲一笑,可記憶裏那張熟悉的臉卻一直揮之不去,各種甜蜜的、溫存的畫面在眼前閃現,可接着,他又想起了那些照片,那個被鐘羽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呵!
許是喝多了,他開始動手動腳,抱着顧嶺的腰不放:“你這腰怎麽還粗了?是不是最近偷懶了,連健身房都不去。”
“沒有的事,我天天都在家鍛煉。”顧嶺嘴角抽了抽,這肚子裏揣了個崽能不粗嗎?!
“是嗎……”他嘴裏嘟囔着,突然胃裏犯惡心,捂着嘴進了包廂裏的洗手間。
等徐輝進去沒多久了,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鐘羽大大咧咧地進門,掃視了一圈包廂,無視角落裏那一幫男生,對着顧嶺開口就問:“徐輝人呢?”
态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嚣張。
念在對方比自己小的份上,顧嶺瞥了一眼洗手間,說:“在裏面。”
恰巧這時,徐輝從洗手間出來,雙手扶牆,姿勢歪歪扭扭的,“唔……嶺啊,你說我這酒量怎麽退步了呢?以前還能喝幾箱……”
沒走兩步,他就撞到一個溫熱的肩膀,擡眼一看,嗯?好像有點熟悉?
“哦……梁秦啊……你怎麽來了?”他伸手摟住對面人細瘦的腰,把臉貼在人家胸上。這還不夠,還用鼻子使勁聞了一下,感嘆道:“換香水了?還挺好聞,你之前用的就不行,太膩了。”
眼睜睜看着徐輝撞進鐘羽懷裏,顧嶺都忘了提醒他,被他占便宜的不是叫什麽梁秦的,而是剛才還被他挂在嘴上痛罵的人。
‘梁秦’那兩個字從徐輝嘴裏一跑出來,鐘羽散漫的表情瞬間消散。
他伸手抓着徐輝的頭發,将徐輝從他身上提起來,強迫徐輝跟他對視,諷刺道:“換人換得還挺快,可惜,我不想換。”
顧嶺還坐在沙發上,他彎腰将徐輝打橫抱起就走,都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徐輝看着比他重,可他抱得一點兒都不吃力,甚至還游刃有餘,往懷裏抛了抛,動作說不出的熟練。
顧嶺混亂了,“等一下……”
徐輝已經醉得失去理智,暈頭轉向的,毫無反抗之力。
眼見人就要被帶走了,顧嶺趕緊起身,剛追到門口就被一只手給擋住了。
順着這只手看過去,一張熟悉的美人臉出現在顧嶺面前:“嶺嶺,咱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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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湊合看吧